說這番話的時候,白淺歡狀似‘不經意’地掃了眼站在自己不遠處的秦氏。這個小動作或許別人沒察覺到,可與秦氏相攜而站的白哲卻留意到了。他臉上瞬間流露出了讓人心生忌憚的陰沉之色。而見他如此的白淺歡則不着痕跡地收回對秦氏的那一眼‘打量’。她的目的已經達到了。想來,經此一事,父親與秦氏之間恐難如從前那般‘相濡以沫’。
自然了,她做這些,並非要爲了親母葉氏出氣還是怎麼樣。那樣的理由太過淺顯,也太幼稚。她所做這一切,都是爲了自己重生這一世能‘活’得更舒服一些。畢竟,有個身爲嫡妻身份的母親,對她在這個家中立足還是很有幫助的。而她同時也要與葉家打好關係。未來或許會有許多仰仗到外祖一家的時候。
所謂‘未雨綢繆’,即是如此!
午膳後,白淺歡讓人搬了藤椅到院子裏,懶懶地曬着太陽,順便小憩片刻。可她才閉上眼,秋韻就回來了。
秋韻是在午膳前被葉氏房中的大丫鬟叫去的,似乎那位整日蔘湯不離口的母親有事要交代。
果不其然——
“小姐,夫人說,一會兒裁衣匠人要來爲您量身做衣,吩咐您別出府。”
白淺歡聽後,微微蹙了下眉,“量身做衣?”
“哦,奴婢忘記提醒小姐了,再過十來日便是相爺的壽辰。屆時,小姐與夫人是一定要出席葉府舉行的壽宴的。”說罷,秋韻難掩憂忡地看了自家小姐一眼。小姐現在對以往的記憶全無,去了葉府不會鬧出什麼事端吧?
外祖的壽辰?
“秋韻,你去把高嬤嬤喚來。母親若問起,就說我想向高嬤嬤學習禮儀,不至於到了外祖壽辰那日鬧出什麼笑話。”
“是!”
一聽說白淺歡要學習規矩禮儀,葉蓉倒是痛痛快快就放了高嬤嬤來。每次帶那個‘草包’回家,她最最擔心的莫過於她給自己捅出什麼簍子,令自己難堪。哼,真難得那個‘草包’竟然主動提及要學規矩禮儀,她焉有拒絕之理?
就這樣,高嬤嬤隨秋韻一起來到了蘭苑。
此時,白淺歡已回到房中,正坐在軟榻上悠閒地喝着茶。
“老奴見過三小姐!”高嬤嬤衝着軟榻上的人福了福身。
“嬤嬤不必如此多禮。您爲了母親費心操持了這麼多年,若按照輩分算,還應是淺歡向嬤嬤行禮問安才合宜。”
聽白淺歡一席話,高嬤嬤臉上頓時流露出惶恐之色,連連搖手道,“這可萬萬使不得。小姐是主,老奴是僕,焉有主子給下僕問安的道理?”
從高嬤嬤的反應來看,她是個極重規矩禮法之人。就憑她在母親身邊服侍了這麼多年,在這白府,高嬤嬤是有些地位的。她完全可以仗勢着母親以及她本身的資歷,在府中‘作威作福’。可是她沒有。非但沒有,在母親的事情上,高嬤嬤仍是勤勤儉儉,不曾有絲毫的疏忽。有此看來,高嬤嬤絕對可與‘衷僕’劃上等號。
“高嬤嬤,我聽秋韻回來報說,母親爲着外祖的壽辰有意請匠人爲我量制新衣,可有此事?”
高嬤嬤點了點頭,淡然回道,“夫人確有此意!”
“那麼除了我,府中還有誰要量作新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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