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單冰會提前在盧曉航的手術中做了手腳,至於她做了什麼,我更不可能知道。
但重要的是盧能相信了,只要他在乎盧曉航的命,他就會把單冰的下落告訴我。
雖然他沒有這裏的實權,但終究是個老闆。我只要不斷的提醒他,讓他的心裏的充斥着單冰能夠救盧曉航。
只要他心裏留下了這個念頭,我堅信他受不了這個誘惑。
而且他比我更清楚,這裏製造出來的永恆生命是怎麼一回事。
穿過手術間,擋在前面的又是一道巨大的防爆門。盧能捲起袖子,露出佈滿按鍵的手錶,按的時候他刻意的遮掩了一下。
我放鬆的笑了笑,這東西就是這裏的通行證,我還擔心他沒有配備。現在看來這擔憂也是多餘的。
防爆門緩緩打開,撲面而來的是一股刺鼻的福爾馬林的藥水味。
雖然刺鼻,但這裏的通風不錯,還能承受。這裏比外面大了許多,或許是因爲通風的緣故,有些陰冷。
不過這裏沒有平臺,一進入看到得就是成排豎立的冰櫃,每一個冰櫃裏都冰着一具屍體。
中間的位置是幾張金屬牀,連接着不少電子儀器。我能分辨出來的只有心率血壓儀,其它的都是我從未見過的東西。
在這裏的人很少,只有七八個滿頭白髮的老頭低頭忙着,有幾人穿的還是道袍。
盧能走到一個冰櫃前停了下來,我側身看去,裏面也有屍體,但容貌竟然和盧曉敏一模一樣。
他見我跟了上去,轉身問我:你是學醫的,知道爲什麼克隆人不能存活嗎?
我搖搖頭,雖說克隆人是國際禁止,但在黑科技中這不算什麼祕密。盧能說:因爲他們沒有經歷轉世投胎,沒有被賦予魂魄。沒有魂魄的東西,肉身衰竭很快。而且靈魂越強大,這種衰竭就會越快。
聽完,我點點頭,他的解釋脫離了科學,但卻十分有道理,動物的靈魂低級,所以克隆羊能活上幾年。
他說着走向中間的金屬牀,平平的躺了下去,幾個白大掛上來連接了儀器,同時有個老道拿着八卦鏡,腳踏罡步,口中唸唸有詞,圍着盧能繞圈,不時將八卦鏡放在盧能眉心。
如此三四次,老道突然大喝一聲,衣袖長揮,猛的將八卦鏡一分爲二。
牀上的盧能身體突然抽搐了一下,抽搐後立刻平靜,雙目緊閉。
老道接着在四個方位燒了符紙,最後起身衝幾位白大褂點點頭。那幾人紛紛忙碌起來,打開不少儀器,一時“嗡嗡”聲和“滴滴”聲不絕於耳。
幾個白大褂忙活了一會才停下手中的活,我也不知道他們在做什麼,但此刻躺在金屬牀上的盧能給我的感覺就是沒有活人氣息。
就在我困惑的時候,不遠處的一個金屬冰櫃“砰”的彈開,從裏面走出一個穿着白色棉絨服的青年。
他環顧了下四周,衝我咧了咧嘴,開口就是盧能的聲音:林凡,你看!這就是永生!這要靈魂不滅,就永遠不會死亡!
我深深的吸了口氣,這一幕太過詭異。“盧能”走到自己的身體前,從衣兜中掏出雪茄點了一根叼在嘴裏,滿臉的得意。
盧能攤開手,得意的道:肉身不過一具軀殼,只有靈魂纔是一個人的主宰。
我說:當你踏入這裏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經沒有了靈魂,你們都是魔鬼,必將下地獄。
28號說:你要不要試試這種感覺?
我說:不用,我還是做我自己比較好。
她走到我前面盯着我看了幾秒,突然嫵媚的笑問:你怕了?
我說:是的,我怕變成你們這種披着人皮的禽獸。
28號的臉上依舊帶着微笑。但就在這時,頭頂傳來“轟隆隆”的巨響,整個房間都開始搖晃,四周的金屬鋼架掙的“咯吱”作響。
這次,28號的臉上終於露出擔憂,說:怎麼可能來的這麼快?隨即她轉身就朝樓上跑。
我要跟上去,但被“盧能”一把拉住。只能看着28號出了防爆門。
防爆門關上,“盧能”才快速的將自己關進冷櫃,幾個白大光在各種儀器上按了幾下,那個老道燒了張符紙,猛的將裂開的八卦鏡合攏。
說了也神奇,那東西被他按攏之後竟然嚴絲合縫。
與此同時時,金屬牀上的盧能睜開眼睛下了牀,不過從他的神情來看,充滿了疲憊。
我說:看來你們這個實驗也不完美,會削弱靈魂。
旁邊的老道聽了我的話,朝我看了幾眼,嘴角抿了幾下,但還是沒說話。
盧能下牀後從衣兜掏出支票快速的填寫後放到桌上,對在場的八個老頭說:打開密室,這張支票就是你們的。
我看了下數字,腦袋都在充血,手腳麻麻的。八千萬...
但看盧能的神情,好像拿出的不過幾百塊一樣,而且他說的密室,更是讓我怦然心動,單冰會不會就在密室裏?
八個老頭面面相覷,我小聲說:你不怕這裏有監控?
盧能嘴角揚了揚,大聲道:這種地方安監控錄音等於是在給自己埋雷,大家來這裏不都是爲了錢,這裏每人一千萬,你們可是要工作五六年纔能有的。
他雖然是對着我說,但話卻是說給那八個人聽的。
拿着八卦鏡的老頭猶豫了幾秒,將支票收了起來。說:防爆門連續開合後有半個小時不能打開,所以你們只有半個小時時間。
盧能按掉雪茄,招呼我跟在老道身後。老道打開另一道密碼門,這道門十分特殊,用的是瞳孔掃描。
也就是說如果老道死了,瞳孔擴散,他也就失去了作用。而且密碼是八個人每個都輸入了幾個數字。
如此嚴密的看守,讓我的心“砰砰”亂跳。真正的鬼棺很可能就在裏面,單冰...我就要見到她了。
厚重的門打開,撲面而來的是濃重的溼氣,隱約中還能聽到水聲,但裏面沒有光亮。
我暗道:果然有地下河!
盧能在門後的便利盒中摸了兩隻手電。老道又交代道:你們只有半個小時的時間。
他說着還要交代什麼,我道:你在囉嗦下去,半個小時就沒了。
說話間我打開手電,隨着強光,呈現在眼前的是一個天然的山洞,腳下是石條鑲嵌的坎。
身後厚重的鐵門緩緩關上,老道又重複道:28分鐘後我會再次打開門!到時候....
門轟然關閉,我將手錶定了計時,纔跟着盧能向石階往下走。如果我猜測的沒錯,這個山洞應該是九老洞的深處。
走出幾步,盧能道:這地方我也只來過幾次,鬼棺就是在下面發現的。
我知道他們抓到單冰後,就立刻就進山,但沒能看見鬼棺,後來28號說外面那東西就是鬼棺。
開始我也信了,寫了申請給董事會,要求讓單冰治好我的女兒。但是他們拒絕了,這般老不死根本無法體會我心中的痛!
盧能說道最後整個人都變得很激動,這種人我不會同情,他永遠都只會在乎自己的痛,但不會去考慮別人的痛。
但作爲一個父親,他也是個可伶蟲。
我問:你是怎麼知道那棺材不是鬼棺的?
盧能說:這裏建造開始,我就加入了,多少留了幾個心腹。
說完後,他也就不在說話。越往下水聲越大。
我試探道:這裏就是九老洞?
盧能點點頭,說:是的,這裏在我們來之前就已經存在一個巨大的空間了,如果要在地底掏出這麼大的一個空間,那就不是5000億能夠搞定的了。
我聽後沉默不語,腳下的步伐加快了。
階梯有百米左右,手電光照耀下,地下暗河從洞穴中間流過,岸邊是白色細膩的沙子。
我說:九老洞沒有水,這條暗河通向何處?
盧能說:我不知道。
說話間,他在前面帶路,走了幾分鐘水聲就變得平緩,然後拐入另一個洞窟內,呈現在眼前的是一條幹涸的河牀,岸邊佈滿各色各樣的小石頭。
手光被折射,頓時五光十色,彷彿進入一個寶石城。
我本以爲是地下暗河改道留下的枯河,但是河岸上的景象完全不同,也就是說,這裏曾經有過兩條地下河。
盧能的速度更加的快,黑暗的陰影中傳來他粗重的呼吸,看來也是十分緊張。
我加快速度跟了上去,前行百米後,他突然抬起手電向河岸兩邊的懸崖上照去。
隨着他的手電光,我看到密密麻麻的懸棺。
懸棺在我國曆史上並不少見,但是地底的懸棺還真是沒有聽過。
“發現鬼棺的地方就在前面!它很特別,離開那個地方太久,就會散發出一股駭人的力量,任何人都制止不了。我估計他們得到後就會送回那個地方!”
我聽了,立刻提神戒備,說:會不會有看守?
看守?盧能笑了起來,在這地方回聲四起,聽上去毛骨悚然。
我趕緊讓他別笑了,他接着說:你見過監獄嗎?這裏就像是監獄,只要外面圍成一個死局,裏面就隨你折騰。
他說完直接拐進另一個洞窟,我暗自將路線都記了下來。
當我踏進石窟的瞬間,我整個心跳都彷彿要停滯。
我看到了...看到了那口熟悉的鬼棺。
但它現在是嵌入在石縫裏的...只是露出一個棺材頭,上面還有銅鏡的印痕。
盧能說:趕緊打開這東西,不要耽擱時間。
我說好!然後猛地用手電敲在盧能腦袋上。看着軟倒在地上的盧能,我冷笑道:你是個合格的商人,但卻不是個說謊的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