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更半夜的於家,燈已經關了,很靜。
于飛白踏着月色走入家門,門纔打開,客廳中的燈啪嗒一聲,燈光驟然亮起。
突然而來的強光,讓他有點不適應,他眯了眯眼,發現父母一臉嚴肅的坐在沙發上。
看父母這架勢,他只需要動動眉毛,都能清楚的知道,二老深夜等他回家是爲了什麼事情。
他喲了一聲,輕鬆道:"今天什麼大喜日子,讓你們在這裏等着。"
於父一看到他那副沒正形的模樣,心中就像堵了一塊大石頭,哪哪都不舒坦,還沒等兒子說完,就想拿起邊上的雞毛撣子想揍人。
於母護子心切,趕緊攔住了身邊氣勢洶洶的人,看着于飛白勸道:"飛白,我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這次的事情,和衛淺沒有關係,你和他作對,沒什麼好處的。"
于飛白只要一聽"衛淺"這兩個字,心裏就非常不舒服,藏在袖口底下的拳頭不自覺捏響。
"你看,你就這個樣子,怎麼就不知道聽母親的一聲勸呢?"於母注意到兒子情緒上的變化,忍不住嘆了口氣。
于飛白咬咬牙,眼中的怒氣很明顯,不坑不響的坐下。
他的舉動落到於父的眼裏,那就是大逆不道,說着便隨手抄起桌上的茶壺,往那道人影砸。
霹靂哐啷的,茶壺在於飛白的腳邊碎了滿地。
他也不氣,靜靜地坐在那裏。
"你簡直是要氣死我!"於父喘着粗氣。
"不管你們怎麼勸,都沒有用。如果不是衛淺,哪裏會像現在這樣,我不怪他,怪誰?"
于飛白把話說完,走出客廳,摔上了大門,不再理會身後的父親是怎麼的生氣摔東西。
在一片雞飛狗跳中,頭也不回的,驅車而去。
......
深夜的酒吧,真正的活動纔算正式開始。
晃眼的燈束,扭着蠻腰跳舞的美麗女人,震耳的音樂,頗有紙醉金迷的味道。
調酒師正調着酒,忽然啪的一聲,一疊厚厚的紅色毛爺爺就被人拍在了他的面前。
來到這個酒吧的人,什麼都有,他也見慣了各種各樣的可人,可是這是第一回,看到一個殺氣那麼重的。
調酒師渾身一個哆嗦,順着那疊前看過去,男人的手青筋突起,非常暴力。
誰能告訴他,在錢的面前,他該不該低頭。
他都快要哭了,還沒等他想明白,只聽到男人用非常沙啞的嗓音命令他:"把你最擅長調的酒都拿出來,錢不夠,再補。"
于飛白看調酒師不敢接過錢,嘴角一扯,非常騷氣的把錢都塞到調酒師的口袋裏。
口袋太淺,那些錢就隨意的飄落在地上。
調酒師認命似的應了一聲,答應送酒,伺候好這位社會哥。
于飛白挑了一個角落,沒等太久,各種顏色的酒一杯杯的被端上來,他看也不看,端起,把酒利落的往嘴裏倒。
等一杯喝完,酒杯也被他砸到了地上。
"衛淺,你就等着吧,我不信弄不死你。"
于飛白咬牙,字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的蹦出來。
"這不是于飛白嘛。"
一道女聲響起,帶着淺淺的笑意。
調酒師調的,都是高濃度的酒,又因爲收到小費,更是使出畢生所學,來滿足客人的要求,所以于飛白僅喝了幾杯,視線已經有點模糊。
他循聲看過去,只看見在晃眼的燈光下,一女人身穿紅色短裙,身材凹凸有致,正婀娜的往他這邊走來。
于飛白晃晃腦袋,看清楚了來人,也跟這一笑:"你怎麼會在這裏。"
來的人,正是林帆。
"過來玩會兒。"林帆在他身邊坐下,看到僅剩下半杯的酒水,嫣然一笑,仰頭喝完。
于飛白輕哼了聲,霸道的佔了正個沙發,開了新酒想要繼續再喝。
林帆見狀,一把奪過他的酒,像是想到了什麼,她突然輕笑了一聲。
"不是我說你,于飛白,你心裏有恨,那就去報復就去打擊,在這裏把自己灌醉算什麼男人。"
林帆的紅脣湊到于飛白的耳邊,神色突然嚴肅:"你想做什麼,就不要猶豫。不達目的不罷休,纔是你于飛白的作風。"
于飛白哪裏聽不出她話裏的意思,手上的酒沒有再喝,靜靜的望着跟前這個女人。
林帆點到即止,也不再多說,用纖細的手指向左邊:"好了,不跟你說這些有的沒的,我的朋友在那邊等着我玩呢。"
她把話說完,又扭着腰肢離開了,還說下次請他喝更好的酒。
于飛白目送着女人離去的身影,原本迷離的眼神突然清亮起來。
誰讓他不爽,他是一定十倍、百倍的還回去的。
他此時什麼都不做,只不過是在等待一個時機。
緊接着,他拿出手機,撥給阿龍。
阿龍白天玩瘋,晚上還在補覺,可看到手機屏幕上出現于飛白的名字,還是趕緊跳了起來。
"老大,半夜打電話過來,是那方面的生活不和諧嗎?"他嘴裏發出一陣猥瑣的笑。
于飛白沉着臉,也不管他的胡亂調侃,回了一句:"操你大爺。"
阿龍趕緊求饒求放過,正兒八經的問他有什麼吩咐。
此時于飛白已經走出酒吧,周圍都沒有什麼人,他就倚在那面長滿青苔的牆上,目光陰狠的說道:"幫我綁架一個人。"
"什麼?綁架!"阿龍瞬間清醒,低聲道:"老大,這個是大事,你要考慮清楚。"
聽老大的語氣,這麼大的一件事,從他口裏出來,就彷彿出去喝了一頓飯那樣簡單。
阿龍差點被嚇了一跳。
這種半夜電話,真的超級驚悚好嗎。
于飛白的聲音通過手機,帶有低低的磁性,再次傳來:"只是這一次,再也不能有任何差錯了,你明白嗎。"
阿龍抹了把腦門上的汗,綁架誰,綁架衛淺嗎?按照之前屢屢失敗的經驗,難度有點大。
"這次,你做還是不做?"于飛白挑眉。
他拿衛淺沒有辦法,可是從宋露那裏下手,還怕沒有成功的時候?
這通深夜電話,一直持續到凌晨,于飛白的手機快要沒電了,他才掛了電話,往前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