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鈴聲響起,溫糖趕緊接電話,是許亮亮。
“喂,亮亮。”
“糖糖,你在幹嘛呢,我發消息也沒回。”
“我在防疫站。”
“你怎麼了?!”
“啊,我被貓抓了,來打狂羣疫苗。”
亮亮擔憂地問:“你沒事吧,你一個人嗎?要不要我來陪你?”
溫糖笑道:“不用啦,你還記得我跟你說的那個很帥很帥的小哥哥嗎,他人很好,他帶我來的。”
許亮亮在那邊連連尖叫:“天吶,他是不是看上你了!不然一個陌生人能對你這麼好!”
“沒有啦沒有啦,”溫糖趕緊解釋:“他就是人很好,很善良。亮亮,你怎麼把人家的好當成喜歡我啊。”
許亮亮在那邊撅起了嘴,有些質疑溫糖的話:“人家既然是大帥哥,肯定就是那種高傲冷酷的人!人家肯出手幫你,肯定就是喜歡你!”
“什麼跟什麼啊?”溫糖“咯咯”地笑:“你要是這樣說,那是不是所以好心人都出於喜歡才幫人啊?”
“你都大二了,不能有個男朋友啊,那麼多學長學弟都在追你,你跟一塊硬石頭一樣……”
“亮亮,你再說這些我明天就過來打你了。”溫糖威脅她。
許亮亮撇撇嘴:“行了行了,不說你了。但是我必須提醒你,你畢竟是個女孩子,大晚上的和男人出門還是要多加小心,我可不想被警察叫去調查。”
“知道了知道了,啊……他買藥回來了,我先掛了啊,拜拜。”
溫糖掛掉電話,看着陳星向他走來,陳星氣宇軒昂,走路帶着風,夾雜着他身上的菸草氣息。在防疫站的亮光下,陳星算是看出溫糖的樣子,她穿着家居服,寬寬大大的薄毛衣,下面是家居的寬鬆短褲。
這個女孩子,總是把兩條腿露在外面。陳星的眉頭倏地皺起來了,把藥扔在溫糖腿上:“紅色的,白天塗,上午兩次下午兩次。藍色的,睡覺前塗。繃帶一天一換。”
“記住了。”溫糖連連點頭,畢竟陳星的樣子太像是教訓小孩的家長了,她害怕。
“行了,走吧。”陳星大步流星,向大門走去。
溫糖跟一個溫順的小媳婦一樣,低着頭追出去。剛到門口,她就被迎面的冷風吹的打了一個噴嚏。
陳星停下了,轉過身,脫下外套披在溫糖的身上。他的樣子冷冷的,可是溫糖只覺得他很好很好:“謝謝你啊。”
“上車吧。”
……
坐在車上,溫糖問出了自己一直想問的問題:“先生,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嗎?”
“陳星。”
“星辰的星嗎?”
“嗯。”
溫糖的眼角一下子就彎了:“你名字真好聽,我真喜歡。”
星辰,星河,星星,只要帶着“星”這個字,都像是夾雜了一層宇宙的神祕,擁有亙古的美妙。
“陳先生,我叫溫糖,溫暖的溫,糖果的糖。”溫糖出於禮貌,趕緊介紹自己。
陳星點點頭,沒有說話,溫糖覺得這個男人真是一句話都憋不出來,這也太……高冷了吧。她只覺得車內的氣憤一下子就尷尬起來了。
爲了緩解尷尬,溫糖又問了一個更尷尬的問題:“你……不愛說話嗎?”
陳星一愣,這個蠢丫頭怎麼能問出這樣的問題,他該說“是”嗎?但是說“是”總有些不對吧,這彷彿是在變相承認自己是個啞巴;可他該說“不是”嗎?那他剛剛的確沒有說幾句話啊。
然後,陳星輕輕吐出兩個字:“愚蠢。”
嗯?什麼?溫糖咧咧嘴,他是在說我愚蠢嗎?還是在說他自己?這都什麼跟什麼?如果你問一個人“你不愛說話嗎”,他回答你“愚蠢”,應該是代表自己的謙虛吧……是表示自己比較愚蠢所以不怎麼說話。嗯!一定是這個意思!
溫糖在心裏面揣摩了一下該如何回答,然後她選出了一個最讓自己覺得滿意的回答,她一本正經地看着陳星的側臉說道:“陳先生,你太謙虛了。你是一個很聰明、很好的人。如果沒有你,我真的不知道這些天我遇見的這些困難該如何解決。愚蠢的人是我纔對。”
溫糖說完這些話,感覺有一瞬間陳星的表情是抽搐的。
你這個人……我明明是在說你愚蠢啊,你還覺得我會說自己愚蠢嗎?你的腦子裏面在想什麼,爲什麼還要很認真地誇讚一下我?陳星的內心活動很豐富,可是依然面不改色。溫糖的一番話,只讓陳星覺得她更有意思了。
“嗯。”陳星用一個字給尷尬的對話做了結尾。
……
上電梯的時候,溫糖突然問:“我可以請陳先生喫飯嗎?”
陳星挑眉:“喫飯?”
”就是太感謝你了,如果你不太習慣,不喫飯做別的事情也行。如果你有什麼需要我做的,就可以告訴我,我一定會竭盡所能的。”溫糖解釋。
如果溫糖知道陳星是時代集團的總裁,她就說不出這樣的話了,她或許甚至能爲這些話羞愧的鑽到地下。
“喫飯就不用了,你的感謝先留在這裏吧。”
“叮”一聲,屬於溫糖的樓層到了,溫糖出門,笑得很燦爛:“那陳先生,晚安啦。”
直到電梯門關上,陳星都還能看見溫糖可愛的笑臉。
陳星的生活,就這樣闖入了一個女孩子,這個女孩子單純可愛,靈氣逼人,如一束陽光照亮了陳星心裏的那個地方,那個地方,是曾經裝過艾芝士的地方。
陳星迴到家,家裏空蕩蕩的,他爲了帶溫糖打狂犬疫苗晚飯都沒有喫。陳星不會做飯,他只會做速食麪和蔬菜水果沙拉
如果可以嚐嚐溫糖的意大利麪就好了,陳星的心裏有些哀怨,連流浪貓狗都有這個面喫,我卻沒有。
陳星在沙發上坐了一會,決定打電話給陳言。
“哥,怎麼了?”
“陳言,我是說,只是假設一下,我如果跟一個19歲的女孩子在一起,你會怎麼想?”
陳言在那邊很感興趣地問:“你看上誰了?”
“我是說假如。”
“如果你不禍害人家,”陳言想了想:“挺合適啊,你氣壓那麼低,需要一個鬼馬精靈的小丫頭帶帶你。”
“真的?”
陳言很肯定:“實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