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上,八根金柱子立在當中,將文武百官聚在一起。
衆人嘈切,不爲別的,只爲殿上多出來的那一簾用紅寶石珠串墜出來的屏風。
屏風後跪坐着一人,安靜,嚴肅。
衆人都知道那是誰,都知道那個位置只有一個人選。可他們都想不明白爲何會如此。
皇帝壯年,並無惡疾,爲何要讓皇後垂簾聽政?
難道就因爲她是林家林梓,曾在戰場上有過軍功麼?
可她既然已經成了皇後,就應該安分些,安守後宮,纔是她正確的歸途。
就算她要干預朝政,也應當揹着衆人不是?這樣明目張膽,成何體統!
衆目睽睽之下,右相上前一步,恭敬道:“陛下,此人是......”
“朕的皇後,林梓。”趙玉恆道,面無表情,讓人蔘不透他究竟在想些什麼。
毫無波瀾,叫右相愣了愣。他想了想,又拜道:“陛下,此行......於理不合。”
“哦?”趙玉恆似笑非笑,“那麼請問右相大人,於哪一條理不和?”
右相背後爬上一層寒意。
新皇行事,不管規章,少理制度,卻極有分寸。按道理說這樣對他沒有半點好處的事情,他是不可能會做的。
難道是......
他往四周看一眼,瞧見衆大臣交頭接耳,說的都是一件事。
當初林梓掌控大軍,似乎虎符還在她的手上!
虎符,相當於一個國家的命脈,如果虎符當真在那個女人的手中,皇帝此舉就不反常了。
大臣對視一眼,暫且壓下了異議。
誰料,趙玉恆轉頭,看向身後紅簾,伸出一隻手,緩緩道:“梓梓,過來。”
這回別說衆大臣,就連林梓也沒有想到他會這樣做。她原本以爲,自己只是在後頭裝個形式而已。
趙玉恆的手還停在空中,金色龍袍襯得他的手潔白如玉,林梓忍不住看向他的左手小指,心微微一痛。
然後,她起身了。
穿過紅簾,珠簾噼裏啪啦地互相敲擊,林梓將手放在趙玉恆掌心,指尖抓住他的手背。
手心溫暖,一直暖到心裏,叫血液都跟着顫動。
林梓垂低眸子,兩排睫羽翕動,掃過一張姣好面容。
衆人看過林梓的不少,只是沒有幾個人瞧過林梓穿着這樣豔紅色的女裝。
唯一聽說過的,還是數年前在宴席上的驚鴻一瞥。那時的素色,遠遠不如這張揚的紅更襯她。
浴火鳳凰。容顏之下不能掩飾的是她已經完全成熟起來屬於掌權者的氣度。
坐在趙玉恆身邊,坐在龍椅之上,竟沒有人從感觀上覺得不對。
似乎她生來就該在那裏,生來就應該掌握着這般生殺大權!
兩人氣息相投,渾然天成,讓衆臣感覺不到矛盾。他們似乎應該就是這樣,事實上,他們也一直都是這樣。
但大臣沒有忘記自己應該做什麼。
有人站出一步道:“陛下,如今朝堂穩定,不知虎符是否完整,是否需要禮部重製?”
這是在試探林梓究竟有沒有將虎符歸位。若她沒有,現在朝臣就可以逼迫她將虎符交出來。
說話的人是趙玉恆:“張公公,去,將朕的虎符取來。”
張公公彎身,立刻着人去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