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臣女偶然得的一樣東西，太過華麗不敢妄戴，想着只有娘孃的大氣才能撐得起這件首飾，卻一直沒有機會獻給娘娘。”林梓笑，“今日乘着這個機會，倒也算是了了樁心願。”
聽着林梓的話，皇後不禁多看了那盒子一眼。
林梓道：“娘娘不打開來瞧瞧？”
皇後聞言，笑道：“既然你希望我打開瞧瞧，那便遂了你的意。”
轉頭，她對身後宮女道：“茶漣，你來開。”
旁人送的東西，除皇帝外，皇後一般都不會親自打開。她自恃身份高貴，絕不會碰禮盒。
林梓倒不在意這些。她只稍稍偏頭，望着皇後淺淺的笑。
茶漣託起盒子，小心翼翼地打開，臉色一變，呈給皇後看。縱然是皇後，瞧見裏頭的東西也不免晃了晃神。
裏頭是套藍寶石頭面。說是藍寶石，其實皇後也不知那究竟是什麼材質。
半點雜質都沒有，晶瑩剔透的藍色。十五片伸展花瓣用金絲纏繞，紮成一朵牡丹，又有數根金絲延伸成花芯，微微垂着，吊着藍寶石小珠。
這樣的牡丹大小共有八朵，分別用金絲綁在對簪，對夾，對釵，和發冠上。
耳飾是簡簡單單的兩顆藍寶石水滴，但難得的是，極淺的藍色磨出的形狀居然同真的水滴無異。
皇後甚至能感覺到這樣的一套頭面在陽光底下葳蕤發光，好不耀眼。
皇後許久不出聲，林梓便問道：“娘娘可是不喜歡？”
斂去震驚，皇後回以淡淡的笑容：“很好看，本宮很是歡喜。”
雖說歡喜，但皇後臉上似乎並沒有表達出多少的喜意。她似乎並不覺得此物太過稀奇。
皇後道：“難爲你記得本宮，茶漣，去將本宮當年的四鳳冠取來。”
皇後從前是嬪妃，直到前皇後死後才上位成了皇後。那四鳳冠，大抵就是她還是妃子時候佩戴的東西。
茶漣有些猶豫。她望了眼皇後，挪了挪嘴脣。
皇後心思一動，笑道：“你這丫頭。那四鳳冠並非敕造，而是當年我哥哥送與我陪嫁的嫁妝。”
宮中敕造的首飾都有記錄，尤其是皇後更得以身作則。
茶漣這才轉頭去庫房，吩咐下頭人拿出來。
林梓笑道：“皇後孃娘這般大費周章，倒讓臣女惶恐。”
想要從庫房中尋出當年皇後的四鳳冠，絕不是個簡單的工程。
“那東西本宮也用不上了，送與你正好，也省的擱在此處蒙塵。”皇後笑，又招手叫身邊另一個大宮女過來。
那宮女從袖中摸出個通身碧玉的匣子，遞給林梓。
林梓接過，抬頭望皇後一眼，似有不解之意。
皇後笑道：“回府再去看罷，這是本宮贈給你的見面禮。十三哥脾氣不好，你要多擔待着他。”
將匣子藏入袖中，林梓只是笑：“我見過殿下幾回，他那般豐神俊朗，想來是要桀驁些。”
提起趙玉恆，皇後的話多了起來。她笑道：“可不是，從小到大他就是如此，不喜別人多言，就連本宮給他點建議，他也是向來不聽的。”
何止是不聽。林梓知曉她同趙玉恆之間的關係，卻沒有點破，只是笑着聽她說，偶爾附和幾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