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梓不知道祝良疇告訴自己說夏溶月已經被救出來到底是真是假,但是她知道,如果自己一旦退縮,就誰也救不了。既然走出了這一步,就得不動搖。
“鍾錦大人。”林梓笑道,“昨兒你捎信給我,說潤王在路上出了事,要我今日與你來議,怎麼今天我來,鍾錦大人反倒不承認了?”
栽贓嫁禍,不僅僅是鍾錦的強項。
鍾錦臉面微動,淺笑:“絕無此事,林四爺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潤王殿下已經好好到了邕城,怎麼會出事。”
林梓冷哼,從懷裏掏出一封信扔給鍾錦:“那麼請鍾錦大人瞧一瞧,這信上字跡是不是你的?”
早就料到鍾錦會有新鮮花樣,林梓在來時就已經僞造了一封書信,怕有變故。這也得歸功於鍾錦曾經寫過一封信挑釁趙玉恆,她才能如此順利的僞造筆跡。
鍾錦接過信,展開一看,臉色陰沉了下去。央王見勢不對,探頭去看那信上寫了什麼。
或許是不認得鍾錦字跡,央王直接低頭看了尾款,才嘆道:“真的是鍾錦的手筆,這又是怎麼回事。”
央王的問話叫鍾錦臉上的陰霾擴大。他陰陽怪氣的道了句:“要是讓我知道是誰僞造我的字跡,我非得宰了他不可!”
在場的侍衛侍女都齊齊打了個冷顫。林梓卻滿不在乎:“這樣看來,鍾大人是不打算認下這件事了。”
將擱在祝良疇身後的手收回,林梓負手起身,稍弓腰垂眼看着鍾錦:“既然鍾大人不認,這件事還得好好查個明白。”
鍾錦哼道:“沒做過的事情我爲何要認,莫非林四爺要強人所難?”
林梓笑:“不敢,不敢。”
他二人之間氣氛緊張,聽上去都是些客套話,可站在當場卻能感覺到有殺氣從兩人之間源源不斷的湧現出來。
“好了好了。”央王打圓場道,“既然是場誤會,就不要再這樣僵着,不如咱們聽聽曲兒……”
“誤會?”祝良疇抖抖衣領,“那這個誤會可有些不太愉快。”
轉身,林梓不緊不慢地將簪子插回自己頭上去:“多有冒犯,事出有因還請見諒。”
拱手認錯,林梓空有道歉的話卻沒有半星道歉的態度。她甚至都沒有看着祝良疇說話。
“許久了,還沒有人敢這樣對我動手。”祝良疇盯着林梓幽幽道,似乎要在這件事上同林梓槓到底,“林四爺,你是不是應該給本宮一個交代!”
林梓對皃國太子刀劍相向,既可以說是個不大的罪名,也可以說是一個極大的罪名。關鍵在於祝良疇怎麼想,又怎麼做。
林梓道:“我以爲,太子您是要同鍾錦合謀,蓋給我一頂私通他國的帽子,好將我們林家一網打盡。”
央王搖頭:“不是我說林四你呀,是真的想的太多。”
他親自起身給林梓倒了一杯酒,敬她一杯:“林家守衛咱們南國這麼多年,怎麼可能會背叛,就算別人這樣想,父皇也一定不會這樣認爲。”
林梓接過酒杯,只抿了一口。皇帝?抱歉,皇帝早就這麼認爲了,若是這件事真叫鍾錦做成,林家沒有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