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芯看向別處,眸光閃爍:“妾身只是怕殿下着涼......”
“噓。”林梓按住她的脣,“不必多說。”
她輕笑兩聲,帶着柔柔尾音,撓着梅芯的耳畔,“就算是今兒你想要,我也沒有了。”
翻身下牀,林梓已將衣服理好,套上長靴。
“殿下?”梅芯想要起身,可全身痠痛,實在難爬起來。
“我還有正事。”林梓笑,睨了她一眼,“你再多睡會,梅孺人。”
梅芯大喜過望,這是要給她封位的意思!她忙爬下牀拜道:“妾身謝過王爺。”
侍候的丫鬟同孺人完全是兩個概念,一個是奴婢一個是主子,待遇更是天壤之別。
丫鬟只有月錢,而孺人是有定例的。她算是飛上枝頭變鳳凰,熬出好日子了。
林梓只笑笑,不再回看,滿臉諷刺出了門。林修言站在她身旁,感覺到她周身濃濃的不悅。
“怎麼?他沒享受過的待遇你過了一遍,居然還滿臉不高興?”
林梓睨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她喜歡女人不錯,但她絕不會喜歡這樣的人。別有目的,另有用心,更重要的是,這是潤王府,她用的是趙玉恆的臉!
想到這一點,林梓的心情有些不大美妙。
今日還得往秋菊那裏一趟,真是令人頭大!
***
元宵過後,林梓也即將啓程前往南方。臨行前一日,她回到九襄院去看趙玉恆。
這是她回來前最後一次往這裏來了。
進屋的時候,夏溶月正坐在牀邊,提着趙玉恆的手割開一道口子。
血流進玉碗中,是黑色的,似乎還有東西在動。林梓知道那就是活蠱。
見夏溶月正忙,林梓立在一旁靜靜等她放完血又處理好玉碗才走過去。
“小梓。”夏溶月臉色有些蒼白。
林梓見她似乎有些不對,忙扶住她:“怎麼臉色這樣差?這些天沒有休息好?”
夏溶月搖搖頭:“我沒事。你來了正好,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
“嗯?”林梓不解。
夏溶月笑,努嘴指了指牀上的人:“他應該快要醒了。”
展顏,林梓面上有了笑意:“真的麼?他真的要醒了?”
“我幾時騙你?”夏溶月笑,同林梓一起往外頭走,“先讓人將他身上衣服換了,沾了血不太好。”
林梓笑。她知道,夏溶月是怕她見了心裏難受。
“只是可惜,我大約等不到他醒來。”林梓嘆。她明日就要啓程前往南邊治理水患,這一走,大概得等到春暖花開之時才得歸來。
“沒關係。”夏溶月揉了揉太陽穴,“等你回來的時候,我一定還給你個能說能笑的趙玉恆。”
林梓剛想笑,轉頭瞧見夏溶月面色如紙:“溶月?你臉色怎麼這樣不好?”
“沒事。”夏溶月抿脣,“沒用早膳,有些頭昏。”
“胡鬧!”林梓瞪她一眼,將茗笙喚來,“你去將早膳備下,我不曾在此,你竟懶怠了!”
茗笙剛趕來還沒站穩,就被林梓罵了一頓。汪着眼淚,她想解釋又不敢解釋。
夏溶月淺笑,攔住林梓:“不要怪她,是我自己不喫的。”
“茗笙,去忙吧。”林梓嘆氣,拍拍茗笙肩膀,示意自己錯怪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