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上林梓多喝了兩杯。依照皇後一貫的作風,開的小宴上衆人又飲酒賭趣,一來二去林梓就灌了不少。
年節本該留在宮中。可皇後惦記着給潤王安排的兩個丫頭,就早早地催促她出宮去。
林梓巴不得不留在宮裏,雙腳一抹油便溜了。
藉着寒風,林梓瞧着天上月光很亮:“修言,替我去做件事。”
***
難得雪停。潤王府上的侍從本打算熄燈睡下,卻得到王爺要回來的消息。
頓時,明燈整衣,無人敢歇,都翹首等着潤王從宮中回來。
人是回來了,不過儼然醉得厲害,不僅不能行路,還幾乎認不清人。
一回府,沐浴洗漱過後,潤王就睡下沒了聲息。
一夜無事。林梓的醉當然是假的。莫要說這些酒,就算是再多加幾倍的量她也不會醉倒不省人事。
之所以這樣做,不過是爲了逃避昨夜的麻煩事。
坐在堂上,林梓揉了揉眉心,瞧着地上伏着的兩人,強打着精神笑問道:“你們二人叫什麼?”
“蔥蘭。”
“蔥鬱。”
林梓道:“抬起頭來。”
兩個姑娘抬起臉,果然如皇後所說,是年紀正好的兩個花朵似的女孩子。
“可有人替你們安排下住處?”林梓問道。雖然她心裏非常不情願將這幾個人留在趙玉恆的後院,但也沒有別的辦法。
雖說她可以使性子將這姑娘兩個人直接丟出潤王府,但這對目前的情形來說十分不利。
罷了,暫且先忍着。
“有的。”叫做蔥蘭的姑娘仰頭。她相比於蔥鬱要更好看些,頭上珠花也更精緻。
蔥鬱低頭,安靜聽蔥蘭接着說話:“不過昨日匆忙,我二人只和丫鬟擠着睡了一夜。”
堂堂一個潤王府,自然不會將兩個從宮中送出來的女子安排到和丫鬟住一處。蔥蘭這樣說,不過是在同林梓爭個住的位置。
林梓看穿不說穿,只笑了笑:“那就命人安排下去。我瞧秋院和冬院就不錯,你們就住那裏。”
“多謝王爺。”二人齊齊拜道。
林梓抬手示意她們起身:“既然進了潤王府,那便是潤王府的人。你們兩個的原名也該改一改。”
轉頭看向團心,團心會意,命人拿來冊子要將她二人登記在案。
蔥蘭蔥鬱大喜過望。她們本不指望着能有什麼名分,卻不想潤王還未寵幸她們就給她們撥下院子並安排下身份。
林梓見名冊已經拿來,纔開口道:“蔥蘭住在秋院,改名菊香,蔥鬱定居冬院,改名梅芯,你們可有意見?”
“菊香沒有意見。”蔥蘭忙叩頭笑道,搶先蔥鬱一步。
蔥鬱也拜過謝,在地上磕了個響頭。
林梓滿意地點了點頭,起身繞過她們往外頭走:“那就這樣,你們先各自回院中收拾,本王還有正事要辦。”
團心緊跟在她身後,菊香和梅芯轉身再拜:“恭送王爺。”
直到確定她二人再看不見自己,林梓才大笑出聲。她扶着旁邊一棵大樹,聳動雙肩,着實高興。
團心上前一步,小聲試探道:“殿下,那兩位主子的名字,是不是......”咬咬脣,團心才接道:“有些像青樓姑孃的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