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中的鐧沒能落下去。
“小梓,不可在府門口對他動手。”林沐也折回來嘆氣道。
如今鍾錦是太子的心腹重臣,林家式微,還真不好對他下手。況且如今潤王不醒,諸事不順,若出了事不僅僅是連累林府,連同玉恆也逃不過他們的荼毒。
林梓拔鐧,帶着鍾錦掌心肉一同拔出。
“滾。”林梓閉目。
鍾錦爬起身拍拍自己身上灰塵,大笑道:“哈哈,林梓啊林梓,沒有想到你也會有這樣一天,怎麼樣,什麼都做不了的滋味是不是不好受?”
“小爺我告訴你,趙玉恆的毒就是老子下的,別說這輩子,就算是下輩子,下下輩子,你也別希望他能醒過來。”
“滾!”林梓扔出手上鐧,卻在鍾錦腳邊落下。
鍾錦吐了口血沫,仍笑:“這仇我記下,日後再報。你想要保護的,我會一點點撕碎給你看。不管是趙玉恆,還是林府,或者是其他的人,都別想安好!”
林梓捏拳,跳上前一拳打在他的臉上:“好呀,我等着。不過你恐怕是要做鬼才能辦到你說的那些。”
踢在鍾錦腹部,見他蜷縮跪下,林梓尚不解氣:“還有,有什麼怨氣衝我來,我林梓奉陪到底!”
將他一腳踢開,林梓怒道:“在我沒有改變主意非要殺你之前,給我滾!”
鍾錦滾了。他忘了,林梓這個瘋子,也有過絲毫不考慮後果的情況。
她要是瘋起來,就算自損八百也會幹!
林梓轉身,見林母尚好,才疲憊道:“他人呢?夏溶月還在他身旁?”
左右沒看見林修言的身影,想來他已經先她一步往九襄院去了。
林沐等人相視交流過後,林槿才嘆道:“你還是自己去看看,我們......”
他話未說完,林梓已提着衣服就往九襄院跑。
她心裏清楚,林槿這樣說的目的,大概是因爲玉恆的情況是真的不容樂觀。
一氣跑回九襄院。林梓推門進去,瞧見漫荼蹲在門口,似乎在抹眼淚。林修言站在外頭,看着她的眼睛似乎帶着無措。
林梓差點被門檻絆得摔了一跤。她忙穩住自己的身子,疾跑進屋中:“夏溶月,夏溶月?”
“等等。”夏溶月的聲音聽上去有些慌張。
這還是第一回林梓從她的聲音中聽出慌亂之意。之前無論是遇見什麼樣的情況,夏溶月總是胸有成竹,哪裏有過這樣的緊張?
林梓心亂:“情況怎麼樣。”
她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不顫抖。這裏已大亂,若她再亂一點,都沒有人能撐起這裏。
她必須成爲主心骨,絕不能慌,更不能亂。
繞過屏風,林梓瞧見李落正給夏溶月打下手,替她取下銀針,而夏溶月凝神屏息,將一根根寸長的銀針扎入趙玉恆大穴。
“還能救。”夏溶月將最後一支針扎穩,抬手將自己額頭上的汗珠胡亂抹去,終於鬆了口氣癱坐在地。
林梓也鬆了氣:“好了麼?”
“好了吧?”
她走到牀邊,跪坐在夏溶月身旁,扶着她的肩:“夏溶月,他,真的會死麼?”
林梓從來沒有想過這一點。她總覺得趙玉恆是無所不能的,他能料到所有突發情況,也總能帶着她化險爲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