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團心以爲林梓這招狸貓換太子徹底斷了潤王的後路。現在見林梓只是想換出潤王,帶他去求醫,她心中就輕鬆了一半。
林梓抬手摸摸她的頭:“你主子會聽見的。”他會早日醒來,處理他留下的這堆爛攤子。
“皇後孃娘到!”外頭有人通稟。
林梓忙打亂自己的頭髮,臥下去。團心理好帷幔,跪地迎接。
半晌,皇後儀仗才至,又過了半盞茶的功夫,她才被一個宮人引了進來。
“潤王殿下可醒了?”皇後低頭讓宮女將她身上風裘摘下,笑意盈盈問團心道。
團心起身,低頭回答:“殿下方纔醒來,現下又睡了下去。”
皇後點點頭,聲音輕柔:“命人去備下清粥,還有太醫,王太醫何在?”
劉太醫走出一步跪在地上:“殿下是小人在負責,娘娘有何吩咐。”
“劉太醫。”皇後稍抬眼皮,“殿下如今如何?”
劉太醫面上已經整理乾淨,看不出任何異樣,聲音也穩重如平常:“殿下既已清醒過來就無大礙,臣再開些藥調理定能叫殿下恢復如常。”
“那就好。”皇後面上終於露出喜色,她下令,“賞。”
皇後身邊溪楓姑姑從懷中掏出個荷包,將裏頭的碎銀倒給身後的宮女,命她將碎銀散給衆人。
“謝皇後孃娘。”衆人拜謝。也就在這時,牀上有了動靜。是林梓掙扎坐起身,靠在牀頭。
“快,快瞧瞧。”皇後慢慢起身,走到牀邊。溪楓姑姑將牀幔挑開,見到林梓僞裝成的趙玉恆蒼白着臉歪頭看着她。
皇後坐在牀沿,捏住林梓的手:“十三哥,你可覺得好些?有無不舒服?可要叫太醫再瞧瞧?想喫些什麼,母後命人給你去做。”
林梓搖頭,示意自己什麼也不需要。
抬手,皇後慈愛地將手心貼在林梓頭頂,試試她的溫度:“十三哥兒看來是度過了此次難關。俗話說得好,大難不死必有後福,那應相真是該死,竟敢將算盤打在你的頭上!”
說着,皇後憤憤,臉上果真惱怒了起來。
林梓推開她的手:“應相不過一介臣子,他哪裏來的這樣大的膽子。”
皇後面色一僵,她看林梓面色實在不好,心中緊張:“你哥哥他絕不會想要加害於你,十三哥兒,你莫要受奸人挑撥,你們兄弟之間再親密不過......”
“親密?”林梓冷笑,“再親密的兄弟,中間隔了個龍椅也只是皇兄弟,母後,兒臣年紀雖不大,您也不必這樣哄我。”
閉目,林梓顯然不願再同她多說。皇後距離她實在太近,面具雖然貼合,但距離太近也未必沒有被發現的可能。
“十三!”皇後襬手示意衆人退下,“你怎麼能以這樣的心思揣度自己的親哥哥?”
“你們兩個都是我看着長大,我對你們再瞭解不過。五哥兒絕不是這樣糊塗的人,這其中定有什麼誤會,你也不許這樣揣測。”
她威壓盡施,隱隱有憤怒之態。
林梓並不喫她這一套:“可,母後,我差點就死了。”
如果不是邕王應相和鍾錦同時出手,她和玉恆怎麼會落得如此狼狽,玉恆又怎會昏睡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