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兒的菜都長得不錯。”林杉岔開話題,將一塊雞肉擱進姜文冰碗裏,“娘,多喫點,您瞧瞧您最近都瘦的沒了二兩肉。”
瞧着他們你來我往,趙玉恆沒了話題。他不是林梓,在座的都心知肚明,自然而然,他也沒有林梓的待遇。
不過趙玉恆倒很平靜。他知道,本來林家人就不喜歡他。在他們的眼中,自己大概是騙了梓梓的壞人。
他能接受。
筷子伸向離他最近的一個菜,還沒夾起來就被人打掉。
“不許喫。”姜文冰兇道。
這行爲太不符合閨秀的風格,姜文冰也是書香世家,打掉筷子的動作着實是失禮。
不過,若現在趙玉恆的身份是林梓,卻也能說得過去。教訓自己的兒子,並不過分。
“將他的飯給撤了。”姜文冰收回自己的手道。
茗笙站在一旁,又想哭。夫人和四爺的關係這樣差,可怎麼辦纔好?夫人從來沒有這樣兇過四爺,也絕對沒有對四爺出過這樣的手。
趙玉恆張口想要說些什麼,終究沒有反抗。雖說這樣做的確是很過分,但是......
“你這幾天都別想喫飯,好好反省反省自己哪裏錯了。”姜文冰擱下手中的碗正色,“前些日子我叫你抄的經文你也沒抄,這幾日補上。”
“是......娘。”趙玉恆莫名覺得有些委屈。他覺得,若不是姜文冰平日對梓梓很好,敢這樣對他說話,他總得回敬些什麼。
“抄經不許食肉,我命人給你煮了白粥,你這幾日就喝喝白粥,以示懲戒。”
趙玉恆愣住,他抬頭看了姜文冰一眼,後者依舊是滿面兇相。
“看什麼看,藏地經十遍,一遍都不能少,抄完之前不許出門,省得你天天沒事找事!”
白粥已經端上來了,說是白粥,裏頭其實擱了些人蔘片。人蔘補氣,養傷最好不過。
“怎麼?”姜文冰滿臉不高興,“不喜歡?不喜歡你也得喫,費火!”
舉起勺子,舀起一勺,趙玉恆輕輕吹口氣嚥下熱粥。
姜文冰還在碎碎念:“從來都不聽話,總是逞能覺得自己什麼都行什麼都對,這回好了,都被人叫進宮裏懷疑是女人,你想想,多危險,多可怕!”
確實,挺危險。熱粥依然有些燙,順着咽喉嚥下能清楚感覺到它在往下滑動。
“小梓,聽孃的話,還是好好待在家中,哪裏也不去了好不好?”姜文冰最後的這句話卻是哀求了。
其實這是在求趙玉恆放過她的女兒。
嚥下最後一口粥,趙玉恆擱下勺抬頭:“娘,待在家中,就真的是最好的歸屬麼?他們真的會因爲我乖乖聽話而放過我們麼?”
姜文冰沒有回答,她知道答案,而這個答案不是她想要的。
“他們不會。”趙玉恆道,“所以,任何妄圖想要被放過的人,永遠都改變不了他們的劣根性。”
“我要將我的命運捏在自己的手裏,僅此而已。”
起身,趙玉恆看了姜文冰一眼,柔和了眸光,“娘,我答應過的事情,一定會做得到。”
他答應過會對林梓負責到底,那便是一直,那便是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