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您扇子的上的海棠俊俏的很,可否借下官一看?”說話的,是極好書畫的中書侍郎威明。
趙玉恆並未吝嗇,將扇子遞給他。
威明拿在手中,瞧見那扇柄上的海棠栩栩如生,禁不住嘆道,“不知殿下這玉扇出自何人之手,下官竟不知還有這樣的玉琢大師,實在是孤陋寡聞。”
他看向趙玉恆,希望他能給自己一個答案。
“琢玉的,是城南承業大師。”趙玉恆笑答,“畫這海棠的,卻是我自己。”
威明嘆道,“素聞國子監祭酒誇殿下學問紮實,下官向來有所質疑,如今看來,是下官無知,還請殿下受下官一拜。”
說完,他竟真的起身朝趙玉恆作了個揖。
趙玉恆抬手示意他起身,“侍郎過譽了,我也不過只有海棠畫的入眼,其餘皆不可看。”
“是殿下過謙。”威明笑,“不知殿下將海棠畫的如此傳神,花了多少工夫?”
趙玉恆淺笑,並未回答此言。倒是他身後的林修言接話,“殿下不說,我倒是知曉幾分。”
“請講。”威明並未因林修言僅僅是個侍衛而輕視他,反而抬手示意他說下去。
畢竟,潤王的貼身侍衛,定然也不會簡單。
林修言笑道:“潤王府中,殿下屋後種了大片的海棠,共有近千株,且殿下日日畫的,也僅僅只有海棠一種花而已。”
“原來如此。”威明撫須沉思,“果然胸有成竹,才能落筆傳神。”
威明想的是話,而應霞想的,卻是人。
方纔她聽見潤王說百花之中偏愛,如今就點出他的偏好是海棠,而林曼身上着的,頭頂冠的,不是海棠又是何物?
這分明就是在告訴自己,他的偏愛是林曼!
應霞越想越氣,只覺得受了莫大的委屈。
潤王本就對她冷淡,如今又來了個林曼處處爲難她,日後她在這個潤王妃的位置上又怎麼坐得穩?
林家不同於其他人,她若日後真進了潤王府,至少也得是個側妃的位置,要是再加上殿下對他的偏愛,哪裏還會有她的位置?
況且自己還未嫁給潤王,他就已經對自己百般刁難,日後嫁了,還不知是怎樣的光景。
有林曼在,寵妾滅妻或許也僅僅只是個時間問題罷了!
應霞稍紅了眼,跪坐在位置上垂頭不語。隱約間,她聽見有人說潤王偏好海棠,又聽見有人說林曼今日衣衫極爲好看,心中的委屈感愈盛。
“小曼,你從未出席過任何宴席,可會奏琴?”應夫人笑道。
林梓眸光凝在應夫人臉上。她記起孫彥先前說過的對她的傳言。
長相平庸,資質平庸,琴棋書畫樣樣不會。
應夫人打的,大概是叫自己出醜的主意。而且想要自己當着玉恆的面出醜,好叫玉恆打消對自己的念頭。
“我......”林梓皺眉,“只會一些。”
在應夫人看來,林梓的猶豫,便是心虛的表現。她笑:“小曼不用謙虛。”
“當初誰人不知文冰姊姊的一手好琴藝,只是大多數人未曾聽過,想來你是文冰姊姊的親女兒,自然也是不差的。”
說話間,應夫人已叫自己的心腹丫鬟取琴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