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瞧見他了。”錢姚松咬牙切齒,“我一眼就瞧見他了!”
他指着林梓的方向,額頭青筋隱隱暴起。
“二爺。”他身旁小廝拉住他的衣袖,低聲提醒道,“二爺莫要做出什麼衝動之事,林家畢竟不好招惹。”
“我沒有那麼傻。”錢姚松冷哼,“我不過是要看清楚他的樣子罷了。”
自己怎麼就被這看上去柔柔弱弱的人給揍得那麼慘。錢姚松覺得憤懣,果然林家是馬背上的家族,行事就是這樣粗魯。
他按按自己臉上的青塊,忍不住哎呦了一聲。
“二爺,咱們還是回去罷?”小廝試探問道。
“回去?”錢姚松挑眉,“急着回去見你大爺?還不跟上,我要好好瞧瞧他。”
小廝聞言一驚,哭喪着臉道:“爺,這位林四爺是林府的心尖尖,您若是打了他的主意,明兒老爺知道了必要大怒。”
錢姚松哭笑不得,“你說我?打林家那個誰的主意?”
“他長得像個鬼似的,你說我打他的主意?”
拔高的聲音,叫周圍的人齊齊朝錢姚松看過來。他忙擋住自己的臉,壓低聲音對自己的小廝道,“我和你說,我就算是看中了個鬼,都不會看中他。”
錢姚松說的篤定,幾乎是咬碎一口銀牙。他會那麼沒眼光麼?看中林家那隻大蟲?
小廝點點頭,“那咱們還是回去......”
“回去什麼回去。”錢姚松瞪他,“下回也不知什麼時候能瞧見他這副喪氣相,你就不能讓我多看兩眼!”
小廝瞧他家爺走遠,捂臉將所有的話都咽回肚子裏去。爺啊!您不是來出氣的,您簡直是在懸崖邊上跳舞.......
***
行至路上,忽然飄起細雨。林杉命人往前方一處廟宇躲雨,順帶安排衆人住下。
此處是京城腳下還算有名的廟宇,供奉的乃是文殊菩薩。他雙眼垂低,俯視衆人,眼中無悲無喜,坐騎是隻麒麟獸。
兩邊奉着四隻香爐,裏頭有許多已燒完的香梗,還來不及清理。青煙嫋嫋,空氣中彌散檀香氣,倒真有幾分聖潔感。
林梓他們直接去的客房,並未往廟宇正堂去。
安置好所有物品後,林梓見沒有什麼要她做的事情,就在這廟中隨意走了走。
她有個習慣,每到一個地方,就要將此處的地形和附近可以躲藏的地方都觀察一遍。
如此,若是遇見什麼危險,就算打不過也可以逃走。
繞過幾個兩人粗的柱子,林梓瞧見兩個裹在袈裟中的和尚正背對着她說話。
林梓素來不喜歡和尚,她轉頭正打算離開,聽見其中一個和尚道:“阿彌陀佛,近日我瞧見咱們佛像上隱隱有黑紫光,侵染了咱們金像。”
又是這一套弄虛作假。林梓皺眉,罷了,她還是快走,不聽這些人想法子誆人家的香火錢。
“可不是,最近咱們度了第七個人了,也難爲師父他總守着夜。”
林梓的腳步慢了些。什麼第七個人?
“那幾個人的相貌真是可怕,想想起來還覺得他們的死相......”
“噓!”和尚掩住他的嘴,“快別說,當心打嘴。”
他們兩個人手執掃把正打算離開,一位白衣公子攔住了他們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