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不像是單純的爲阿梓,還夾雜着其他的什麼情緒。
“我們回去。”趙玉恆的酒,也在此刻徹底醒了。
杜元嘉想要問他,卻覺得他未必會想要說出來。
他定是發覺他自己說過的頭,纔會逼着自己醒酒。而他將要說出來的話,纔是事情的關鍵。
趙玉恆懼怕的,不僅僅是阿梓的心思,還存在着其他。
可,究竟是什麼?
究竟是什麼,趙玉恆自己也不清楚。
從他第一眼見到楓林起,他就本能的對他排斥。從前是這樣,現在這樣的感覺依舊半分不減。
他見楓林多排斥,料楓林見他亦如是。
只不過,那傢伙掩藏的更好罷了。
可梓梓對他卻很閤眼緣。況且,楓林的確是一個極強的盟友。
如果沒有他,自己和梓梓當初的路,不會那麼順利。
趙玉恆按住自己的太陽穴,揉了兩圈。他總覺得自己忘記了什麼,事情又似乎並不是這樣的。
究竟,是忘了什麼?
***
端午佳節,潤王爲犒勞大理寺衆人,請近來最有名氣的戲班接宴。
林梓對此法深表不解。
在她眼裏,就算是番人吞刀表演,也比這個好看的多。
坐在下頭,林梓歪頭對杜元嘉道:“也不知玉恆究竟犯了什麼傻,要花那樣的多的銀子請他們來。”
杜元嘉挾了一塊糕,“這是京中極有名的戲班,非常人能請,你也不聽聽人家唱什麼。”
與林梓不同,杜元嘉對聽戲並不反感。
見自己的意見並未得到贊同,林梓歪頭,看了眼後方首座。
趙玉恆正扶着座椅仰在椅子上,似乎對這戲也沒什麼興趣。
可惜隔得太遠,過去又不方便。林梓嘆,果然趙玉恆也要委屈求全,陪着這幾個老傢伙在此處聽戲。
林梓轉頭望下瞧,見崔實手指應着節拍,正聽得津津有味。
她又嘆氣,果然,該不適應的東西,她就是不適應。
再轉頭,林梓瞧見杜元嘉也聽得仔細,似乎是入了神,便不好意思再打擾他,只得埋頭對付桌上的糕點。
臺上咿咿呀呀的東西,恰好催眠。林梓將糕點咬完後,終於沒了事做。
百無聊賴,她闔上眼,幾乎是快要睡着了。
半夢半醒間,鼓點聲起,臺上氣氛緊張起來,林梓聽見風聲,是有人跳出的聲音。
出於警覺,她稍抬頭,瞧見臺上一旦角正咿咿呀呀的唱着些什麼。
唱什麼,她一句也沒聽懂,可臺上那人提槍動作,以及換身姿態她再熟悉不過。
緊盯着臺上那人,林梓眼睛未離半分,她原本渙散的精神在此刻全部歸攏。
就連一旁坐着的杜元嘉也察覺了她此刻的不對。
他順着林梓的目光,往臺上瞧,正看見臺上那旦角正勾勾望着林梓。
他看見林梓搭在椅臂上的手一點點握緊,也看見她眼底一點點泛出光來。
聯繫最近發生過的事情,聯繫趙玉恆近來說過的話,不知爲何,杜元嘉腦中此刻只出現了一個人。
楓林。
他從未見過楓林,只從趙玉恆口中聽過。可,此刻見到林梓神色,他才明白趙玉恆的擔憂從何而來。
阿梓,真的太不正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