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梓從外頭回來,帶着滿身水汽。她拉拉自己的衣領,跨步走進門。
剛想悄悄溜回府中,就聽見有人在背後叫她:“小梓。”
林梓乾笑兩聲,轉身瞧見林槿正倚門瞧着她,“怎麼?又跑出門野去了?”
“沒啊。”林梓轉頭,“我從牆邊過來的,你沒看清。”
這些年,林梓睜着眼說瞎話的本事日益見長。
“是麼?”林槿冷笑,“那你藏在懷中的東西是什麼,給我瞧一眼?”
林梓裹住自己的衣服,“看什麼?什麼都沒有。”
“什麼,都沒有?”林槿盯着她的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我聽說,你要城邊一個老匠人給你造個琉璃罐子。”
“你監視我!”林梓幾乎跳了起來,“我說怎麼總感覺有眼睛盯着我,果然是你!”
這個林槿,好好的京兆尹不做好,非得沒事讓人看着自己,絕對是沒事找事,不安好心。
“你是我四弟,怎麼就監視了。”林槿嘆氣,“況且也不是每時每刻都看着你。”
只不過瞭解林梓的基本動向罷了。不然又像上回一樣被人劫走,他連尋的地方都沒有。
“是四弟就活該被你盯着?”林梓賭氣,“我是四弟,不是死敵,三哥您還是好好對付你的死敵,別總對付自己的四弟。”
聽她像唱順口溜一般將話唱出來,林槿嘆氣,“罷了,娘找你,你自己過去。”
林梓一怔:“娘找我?”
“嗯。”
“玉恆他們已經走了?”林梓皺眉,“娘找我什麼事?”
“我怎麼知道?”林槿直起身,“別讓她等久了。”
話送到,林槿離開此處。
林梓眨眨眼,見他走遠,纔將懷中藏着的物件取了出來。
是一隻藍色琉璃做的一截手臂大小的罐子,邊上有紅色木質的碎枝紋,紋路中心以金粉勾出脈絡,在陽光下閃着細碎的光。
最引人注目的,不是這琉璃罐子,而是裏頭的兩條小拇指甲蓋大小的紫色小魚。
裏頭盛着的水清澈不可見,紫色小魚就像是憑空在罐中遊動一樣,美麗,神祕。
招呼來茗笙,命她將這東西送回九襄院,林梓才往姜文冰屋中去。
姜文冰已經等她有了一段時間。她以手撐頭假寐,等林梓近前才睜開眼睛。
“你來了。”她眼中沒有平日裏的和藹與歡喜。
“娘?”林梓看出她的不對,也正色,沒了往日的俏皮。她想,姜文冰多半是要和她說趙玉恆的事情了。
“坐。”姜文冰指指身邊的位置,命人給林梓捧了杯茶。
林梓轉身坐下,將衣裾理好,接過茶水抿了一口。轉頭,林梓等姜文冰說話。
“都下去。”姜文冰揮手,示意侍從都退下。
等門被合上後,姜文冰纔開口,“小梓,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着我。”
“娘?”林梓並不想回答這個問題。她瞞着姜文冰的事,可不止一件兩件。
她不想騙她。一個謊言要用無數的謊言去圓,無論對誰都是種傷害。
“老實告訴孃親。”姜文冰握住林梓的手,盯着她的眼睛,“你,是不是喜歡潤王。”
林梓愣住。不過很快,她就笑着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