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蒼白着臉，虛弱道：“那個娃娃，不是我的，也不是我陷害。”
“是！”李姨娘痛哭，“那個娃娃是我的，可上面的生辰八字是你的，該死的人是你纔對。”
她轉而又大笑，“真沒想到，你居然捨得換上你兒子的符來誣陷我，有你這樣狠心的娘，他也真是可憐，沒準，他就是被你剋死的！”
“你胡說!”王氏尖叫，“你胡說！你胡說！”
她就像是個被踩着尾巴的貓，頓時炸了起來，“你胡說！我怎麼可能剋死櫳兒，你再多說一句，我撕爛你的皮！”
王氏端着的端莊在這一刻完全消失不見，她猶如街上罵街的潑婦，指着李姨娘破口大罵。
林老爺瞧着她，只覺得陌生。他想要張口讓她閉嘴，卻看見旁邊面色更不好的趙玉恆。
他甚至伸手，堵住了他自己的耳朵。
“夠了。”趙玉恆不出聲，林老爺只好自己控住場，“都別說了。”
林老爺覺得疲乏，他看向趙玉恆，“殿下，您也瞧見了，這裏怕是得不出什麼......”
他覺得趙玉恆再待下去，他只會更加丟臉。
下頭，兩個女人正吵着，林棉站在一旁不好插手，只能默默拭淚。
林老爺仰天長嘆，他究竟是造了什麼孽啊！
“我想，這個案子，已經可以結案了。”趙玉恆此話一落，全場寂靜。
所有人都看着他，在這情況亂成麻的當場。
“帶明志上來。”趙玉恆道。
王氏聽見這個名字，跌坐在地上，瞪大眼睛，不知所措。
明志很快低着頭上來，順從跪下：“拜見潤王殿下。”
“你說說，你知道的事情。”趙玉恆道。
明志點頭，“殺害櫳三爺的，是主母。是她命我將砒霜藏在棉五爺放糖的竹筒中。平日只有很少的量，不容易被發覺，可當日櫳三爺搶了棉五爺的竹筒，竹筒跌落在地，將藥灑了出來，櫳三爺誤食帶着藥的糖，這才死於非命。”
這段話說完，隱約聽見有人倒吸一口涼氣的聲音。
誰曾想，口口聲聲要捉拿真兇的人，會是兇手自己。
“你還有什麼話可說。”趙玉恆道，“證據我已叫人去取，你還可以抵賴。”
半晌，王氏都沒有回話。
突然，她大笑，指着林棉，笑聲悽慘：“是啊，是我，是我害了我的櫳兒。可是爲什麼不是你！爲什麼死的不是你！”
“死的人應該是你啊！應該是你纔對！”
王氏已陷入瘋狂狀態，她起身，要去抓林棉的臉。
寺正等人立即反應過來，壓住王氏，不叫她再上前半步。
林棉退後，不去看她的臉。他面上淚痕未乾，衣袖上也斑斑點點，愈發顯得可憐。
直到王氏被帶走，屋中才安靜了下來。
趙玉恆起身，“那麼我就先行離開了。”
他設計了這樣久，給王氏心理壓力，爲的就是叫她自己認罪。
不然，單憑明志那一點可憐的證據，又怎麼能讓王氏伏法？只有她自己親口承認了罪行，這一切纔好定下。
“殿下，那我就不送。”林老爺經過這變故，只覺得心裏累極，他看着跪在地上的李姨娘，耳邊似乎還能傳來王氏的咒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