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定聽到了方纔的事,那麼我要問你,如果你是我,你應該怎麼辦?”
禮越驚呆了,完顏扎拉難道不怕他學多了東西,以後倒戈嗎?
完顏扎拉對他真的是毫無防備之心嗎?
“你說吧,不管你說什麼,我不會怪罪你。”完顏扎拉見禮越不言,接着說道。
“如果我是公主,在聖明的父親面前,應該直言不諱,有些血脈情感是阻斷不了的。”
禮越的話說的毫無私心,他不過就事論事罷了。
完顏扎拉微微一笑:“你果真和我想的一般。”她走到禮越前面,轉身看着他,說道:“我是可汗阿爸最愛的女兒,這一點永遠不變,這是阿爸給我的承諾,但是女兒終究是女兒,他渴望男兒,我將來一定是護國公主,阿爸是在爲將來的可汗鋪路。”
禮越複雜的看着完顏扎拉,“你爲什麼要同我講這些?”
完顏扎拉道:“因爲我覺得我可以信你。”
信我?
呵呵,一個北蠻公主竟然相信一個叛逆的天齊奴隸?這該是天大的笑話。
“從見到你的那一刻起,我就覺得你值得我相信了。”完顏扎拉認真的盯着禮越被寒風颳的紅彤彤的臉,堅定的說道。
“我們北蠻相信神明會指引前進,我也信神明是正確的,你在死亡神的手中逃脫,註定將來不是平凡之人,我是個惜才之人,怎麼會讓你死呢?”
完顏扎拉伸手拂上禮越的臉,緩緩湊近禮越,在他耳邊輕輕說道:“你是聰明人,不如幫我,我願意培養你,你們中原人就比我那些屬下聰明多了。”
“好。”禮越連大腦都沒經過,直接答應了。
這對他來說無疑是一個機會,一個可以讓他回家的機會。
“和聰明人說話就是不一樣。”完顏扎拉像是換了個人似得,在禮越看來邪裏邪氣的。怕不是受了刺激,激發出了她的本性?
禮越第二天開始便不再守門,完顏扎拉力排衆議給他安排了職位。
“將此信祕密傳給我可汗阿爸,只等結果便是,蕭氏妄圖取代我亡母的位置,也得先問過我纔是,還有一封密送到耶律將軍手上。”完顏扎拉將兩根細長的木筒交給戈臺,“辛苦了。”
“爲公主效勞,是屬下榮幸。”戈臺接過兩支竹筒,鄭重的放進皮袍的內兜裏。
“去吧,天寒地凍,此去艱險,保重。”完顏扎拉對戈臺一禮,戈臺眼淚花花的說道:“公主保重。”
“可汗阿爸,女兒不甘心成爲幕後之人,弟弟我可以留下,但是蕭氏必須除去。”完顏扎拉麪對着牆壁,在心裏狠道。
……
比起北蠻的寒冷,天齊一直沉浸在歡聲笑語中。
“這是我們訂的煙花炮仗?”黎清扒在竹筐上,伸手摸着這滿是火藥味的小圓筒,古代的煙花長這樣啊?
“是啊,一會兒用竹竿挑上,點燃飛上天,可漂亮了。”武定笑道。
“那我一定要站遠一點。”黎清悻悻的走遠。
誰知道這一串串的煙花筒會不會到處亂飛,怪嚇人的。
“哈哈哈,咱天不怕地不怕的東家被這一串串的火藥筒子給嚇到了。”
周圍頓時笑聲一片。
姜氏拉着雲及也悄悄走到人羣外。
幾個漢子拖了竹竿來,將煙花綁在竹竿上,挑起來立在地上。
姜家三口已經到了自家院子,那裏無論距離還是地勢都是最好的看煙花地點。
一連豎起了三根竹竿,每一根上面都掛着炮筒,一串串的。
人羣喧鬧,有人高喊一聲:“點菸花咯,大家站遠點兒,免得被炸出來的泥巴打着。”
“砰~啪!”
“砰砰~啪啪!”
送上去的火藥在天空中炸裂開,綻放出絢爛的顏色。
“好美啊,只可惜轉迅即逝。”雲及忍不住感嘆道。
“可是它們卻也有過最美的瞬間,不是麼?”黎清拍了拍雲及的肩膀,對他說道。
“嗯嗯,就好像曇花一現,那一刻是最美的瞬間。”
不光是消散的快,上天地速度也快,還不過一盞茶的時間,三串兒都被放完了。
大家厭足的拍了怕身上的泥巴灰塵,陸陸續續守起了夜。
除夕之夜守歲,春節那天萬象更新,迎新春舞龍燈。
樂旭有人組織唱花燈。這些都是民間民俗。
姜家三口黃昏後便開始在縣裏逛了,上次姜氏說什麼也不去觀音廟,這次她願意陪着一起逛街了。
“娘,這根木簪好看的緊,這雕刻十分細膩,很配你呢。”黎清拿起一小攤子上的木簪子揚到姜氏面前。
那簪子上雕着玉蘭花,半鏤空的,花朵小巧的玲瓏,煞是好看。
“這簪子是漂亮,只是老婆子我這麼大年紀了,這花色適合你這樣的小年輕。”姜氏接了簪子,仔細端詳了下,卻將簪子插在了黎清的髮髻間。
“哎呀,娘,你有沒有照過鏡子,你現在呀說是我姐姐也有人相信的。”黎清將簪子取下來,插在了姜氏的髮間,又拿起一支同樣的花色,插在自己頭上。
“看,像不像姐妹?”黎清衝着姜氏眨了眨眼睛,惹得姜氏連連笑道:“就你鬼靈精。”
黎清嘿嘿一笑,對雲及說道:“錢都在你那裏喲,我們今天只負責買買買。”
“好噠!孃親。”雲及笑呵呵的問攤主道:“這兩支簪子多少錢,我們要了。”
“這位娘子好眼光,這簪子是用桃木雕刻的玉蘭花,小本生意,一共二十文。”攤主是個中年男子,在今日春節,這些女人家的小玩意兒最好賣了。
大家都有閒心上街遊蕩,自然也是帶足了銀錢的。
雲及從荷包裏掏出二十個銅幣來,遞到攤主手上。
“好嘞,三位新年萬福,小攤上還有其它飾品,不知可還有看得上的?”攤主笑眯眯的,企圖多網羅些銀錢。
黎清搖搖頭,她看向姜氏,姜氏亦是搖搖頭,“多謝,就這兩支合了眼緣。”
“嗯嗯,客人慢走。”
“小白,前面有糖葫蘆,來三串兒。”黎清手指了指前面扛着稻草架子的老者,那糖葫蘆就這麼的被暴露在了空氣中,散發着淡淡的甜香,亮堂堂的,分外好看。
“哇哦,好漂亮。”雲及眸光一亮,立刻上前掏錢賣了三串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