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及洗好了土豆,學着自家孃親的,拿出一部分將其削皮切片,下鍋白水煮了。在七八分熟的時候撈起來,放進油鍋裏炸,等表皮焦黃的時候撈出瀝乾。
這些東西都是孃親來的時候給他帶來的,應該是奶奶怕他在書院飯堂喫不好,給他準備的小竈。依照孃親的脾性,她纔不會弄呢。
雲及將鍋裏剩下的油撈出來放進一個空置的缸裏,管尚軒跟着香味一路來到屋子後方,正見雲及將調料灑在土豆片上,當即稱讚道:“可以啊你,雲弟,哥哥我這麼久了都沒發現你竟然會廚。”話音剛落,他又像是想到什麼似得,驚怪道:“等等君子遠離廚庖,你……”
“這有什麼,這句話不知道誤導了多少人,虧得軒你還奉爲聖旨似的。”雲及譏笑道。“君子應當能夠體察萬物,做餐飯便是其一,我們在這小小的食材中就能探尋到萬物的奇蹟。”雲及一本正經的忽悠管尚軒。
管尚軒拿起一片炸土豆,放進嘴裏,酥脆頓時感佔據了整個口腔。
“好喫。”
雲及將土豆片裝進盤子裏,端到桌上,對管尚軒道:“我娘在附近村子裏買了屋子。”
“什麼?咳咳……”管尚軒一下嗆到,止不住的咳嗽起來。
清姨也太強的了吧!雲及走哪裏都置辦房產,這樣對比起來,他回憶起自己母親在自己來書院的時候,就塞了一盒子銀子給他,然後說了句保重。這特喵的還是對站在他身後的父親管飛鴻說的。
這樣一對比起來,他就是撿來的好嗎?
嚶嚶嬰,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不如我們在宿舍辦個燒烤宴會,邀請一些同窗前來一同享受?”雲及藉機道。
“隨你。”管尚軒好不容易才止住了咳嗽,這會子正在爲自己是不是親生的而悶氣呢。
雲及趁熱打鐵道:“擇日不如撞日,我們今日就將食材採購回來,晚上就可以宴請了。”
管尚軒一聽,咻的跳起來,長呼了一口氣。
還是依了臭弟弟吧,姑且就讓讓,誰讓他是個好哥哥呢。
他纔不會承認是因爲嘴饞了呢。
管尚軒又從盤子裏拿出幾片土豆片往嘴裏塞。
說風就是雨,雲及和管尚軒兩人經過批準之後,來到了村子外面的村莊。
這裏的“民風淳樸”,雲及和管尚軒一說自己是書院的人書生,他們就熱情的不得了。
還有好些人家將自己的女兒拉到他們面前來。
雲及兩個顯然就是憨憨,根本不知道這些村民是什麼意思,只是一個勁兒的誇讚女孩的美,當然村民們也沒有什麼膽量敢和他們倆個看起來年紀不大的人提出收入房中的話來。
畢竟還是要點面子的嘛。
雲及和尚軒兩個經過一些個“困難”之後,如願以償的買到了自己想買的菜。可貴的時,他們在村裏屠夫家買到了牛肉。
他們很少喫豬肉的,孃親不太喜歡豬肉,奶奶是捨不得。家裏喫的最多的是雞肉,再者就是魚。
每次孃親遇到牛肉的時候一定會想方設法的買些回來。
牛肉在管制的範圍內,村子裏的這頭牛恰好是因爲老死了,上報了之後,才肢解了的,所以肉質不是很好,但是也耐不住雲及嘴饞了。
不知道可不可以孃親做的那種味道出來。
終於在村民的圍觀之下,雲及和管尚軒提着大包小包往書院走去。就在路過一個蘆葦叢的時候,他們聽到了悉悉索索的聲音。
“你聽,這聲音是不是山雞在草叢裏……嘿嘿嘿,咱要不要?”
管尚軒一臉壞笑,又可以加餐了。
雲及點點頭,放下手中的籃子。
兩人踮起腳,輕輕的朝那處動靜兒彎腰探去。
“哎呀,人家等了這麼久,你竟然纔來,要補償我纔行。”兩個娃子還沒有走近,就聽見一個魅惑的女聲,管尚軒立刻捂住了雲及的嘴巴,緩緩向一旁的綠叢傾靠攏。
“你也知道,書院事多,我一時半會走不開,更何況半個月之後,朝廷會派人來視察,這不是……”
這聲音?
怎麼這般陌生?
“呵呵,還有半個月呢,急什麼?難道你想就這麼做個和尚嗎?”
“上頭派人來,自然要引起重視,何況洛鴻運已經沒幾年好活的了,不能就這麼放棄不是,爲了我們的大計,委屈你了。”男的對女的說道。
他聲音有些渾厚,雲及只覺得陌生。
“走。”管尚軒滿眼都裝着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草籠子裏傳來一陣衣裳的摩擦聲。
雲及想要扒開遮擋的植物看看男人的臉,可是他被管尚軒死死的鉗制住。
無奈之下,雲及只好跟着管尚軒悄悄的往大路上移。一出了蘆葦叢,兩人提起東西,就往書院跑,生怕被發現了。
一路上,雲及的腦子不停的運轉。
那個男的說書院事多,朝廷視察,那麼他不能是書院的學生,極有可能是書院的管事。既如此,書院裏還有管事他不知道嗎?還是因爲他沒有聽過一些人的聲音。
真是越想越糊塗了。
這件事也讓他明白,老師交給他的任務並不是表面上那樣簡單。
燒烤宴會還是照樣進行。
雲及將正在埋頭苦讀的陸飲卓和正在睡大覺的黃竹予抓來當壯丁,於是晚上的燒烤宴就這麼辦起來了。
幾個人都是有些人緣的人,聚集起來了一些同窗書生。
一直到了前半夜,他們才滿足而歸。
“師弟啊,真是見識到了,原來還可以這樣做東西喫。”黃竹予和其他年長的師兄們喝了點小酒,臉頰微微有些泛紅。
“那可不,我們雲兄會的東西可真多,今日不巧內急,發現這屋子的茅廁都與其他的不同,一問竟然是雲兄請人改的。”
“哦是嗎?那我要去看看。”黃竹予說着,就要掙扎着去看茅廁。雲及趕忙拉住他,“黃師兄你喝醉了。”
管尚軒對黃竹予的同舍友道:“還請師兄幫忙了。”
“沒問題,這小子酒品真不咋地。”黃竹予的同窗名叫柳柯基,是個豪爽的人兒,家境和黃竹予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