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帆隨着那些到上面去領錢的工人,往萬家院子走去。
剛走了幾步,卻意外的發現這一羣男人羣主,竟然還有個女人。
藍鳳肩上抗着一把鐵鍁,頗有點雄赳赳氣昂昂的樣子。
這個女人難道也跟來湊熱鬧了?
萬帆想起來了,這個女人豈止是來湊熱鬧了,她還對吳悠動手了。
在吳悠被像踢皮球一樣踹來踹去的時候,她在一邊可是伸了兩腳。
萬帆這個無語,你一個女孩子這樣好嗎?這誰敢要你呀?
“我說藍鳳,你一個女孩子家也跟着湊什麼熱鬧呀?”
萬帆帶人從上邊下來的時候告訴過,不讓這些女生出廠子大門,這個女人是怎麼跑出去的?
藍鳳嫣然一笑,什麼也沒說。
她當然不會說自己是那種看着打仗耳朵冒出小腳的女人。
在萬帆帶人出廠子的前一刻,謝美玲恰巧有事回家了,因此她並不清楚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麼。
等她從萬帆家後邊繞道從東邊回到廠子門口的時候,才發現下邊上來了一羣人,大概有五六十個的樣子。
把她嚇了一跳,在看清是廠子裏的人後才鬆了一口氣。
“謝會計!廠長讓我們到你這裏領錢,一人五十元。”有人向謝美玲說明原委。
一人五十元?這五六十人就是3三千多塊,這錢啥名堂出來的?
“你們廠長呢?
“廠長在後面,馬上就上來了。”
“這得等我見到你們廠長才能給你們發錢,不然這錢不能發!”
三千多塊,這可都是他家的錢,平白無故的發出去,她自然得心疼一下。
隨後她就看着扛着一把鐵鍁的藍鳳和萬帆走了上來。
“藍鳳,你不在車間裏待著,扛着鐵鍁幹啥?”
“打仗呀!”
“打仗?和誰打仗啊?”
“啊,你還不知道呀?”
“我剛纔回家了一趟,現在纔回來,這些人說給他們一人發五十塊錢,我還不知道怎麼回事。”
“錢是我讓發的,你回去按人頭一人發五十塊錢。”
謝美玲這纔回去給這些職工發補助費,再發補助費的過程中,他也弄明白了其中的原委。
“死藍鳳!你怎麼不不叫我一聲?”
男員工們每人領了五十塊錢,都樂顛顛的回去上班了。
藍鳳是最後一個來領補助費的。
“我找你了,廠長說不讓女生出去,我尋思找到你就能跟着出去了,可是沒找着呀?我就自己扛了把鐵掀偷跑出去了。”
“這麼大的事情,我沒在小萬身邊,他一定會生氣的。”
謝美玲自從跟蘭鳳學扭秧歌曲,兩個人的關係就非常的親密,幾乎達到了無話不說的境地。
“不會,他不會生氣的。那種情況下你要是跑過去,他也許還會分出精力來照顧你,反倒是一件麻煩事。”
謝美玲聽着感覺有點道理。
萬帆見員工們領完錢都回車間上班後,才走進了辦公室。
“你在街裏得罪人了?”謝美玲問到。
“就算是吧!”
“對方是誰呀?”
“就是有天在遊戲廳門口,我多看了對方一眼,就發生了點小摩擦。當時我以爲沒事了,沒想到對方竟然還找到家門口來了,真出了鬼了。”
萬帆當然不能把真正的原因說出來,告訴謝美玲吳悠是喫他和秦紋菊的醋纔會找到家門口來,謝美玲保證會把矛盾的焦點集中到對方爲什麼會喫她和秦紋菊促這件事情上。
一定會追問他和秦紋菊關係的事情。
這根本解釋不清。
如果他和秦紋菊有一腿倒還罷了,這連半腿都沒腿上,就得惹一身騷,他虧不虧?
“好了,沒事了你該忙活什麼就忙活什麼吧?”
“我媽今天身體有點不自在,我剛纔就是回去看看她的,所以沒趕上這事。”
“你媽病了?如果病了就趕緊送醫院。”
“剛纔下面劉大夫去給我媽掛了個吊瓶,說是小事兒。”
劉大夫就是大隊衛生所的大夫,治療個頭疼腦熱,感冒發燒還湊合,再深遠一點他就無能爲力了,就該往公社醫院或者縣醫院推了。
既然他敢給謝美玲母親掛吊瓶,估計也就是頭疼腦熱之類的小毛病。
“那你回家就照看你媽吧,有什麼事就馬上來通知我,我派車送你媽去別的地方。”
“好!那我回家了。”
謝美玲收拾收拾就回家了。
謝美玲走了以後,萬帆拿起電話撥通了秦紋菊的座機。
“喂,你好,哪位呀?”對面響起秦紋菊的聲音。
“菊花姐你好,我是小萬呀。”
“小萬兄弟啊!這個時候來電話有什麼事嗎?”
“菊花姐!有個事情我要和你說一下,剛纔吳悠帶了一卡車的人到我這裏來了。”
“啊!她帶了一卡車的人到你家去了?他去幹啥?”
“是的!本來這個事兒呢我是不想在你面前提起的,但是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他今天帶一卡車,人大概有三十多個吧,到我家來自然不是請我喫飯的,要收拾我唄。他說我和你有一腿。”
電話那頭響起秦紋菊銀鈴般的笑聲:“老孃要是和你有一腿,還有他什麼事兒。”
這個時候秦紋菊還有閒心思開玩笑。
“這已經第一次了而是第三次堵我了,所以我覺得有必要和你說一聲。看在你的面子上,前兩次我都沒動他,不過今天我動手揍了他一頓,就算是給了他一個小小的警告。如果再有第四次,那我就不客氣了。”
“他已經堵你好幾次了?”
“我第一次見他在你的東方遊戲廳出來,他派人堵了我一次。隨後在我的遊戲廳門口他又堵了我一次,今天到我家這是第三次。”
“小萬,等我問問他,別生氣,我會處理好這事兒。”
“那好,菊花姐再見。”
秦紋菊會怎麼處理和吳悠的事情萬帆不得而知,這件事情也很快從他的耳邊劃過,他一天的事情很多,哪能老在一件事上停留。
雖然明知道謝美玲母親的病不是什麼大病,但萬帆再給秦文菊打完電話後,還是決定去謝家看看。
萬帆到林智久的小店買了幾瓶罐頭蛋糕之類的食品,拎着來到了謝美玲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