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凱今年回來的較晚，他是臘月二十九下午一點纔回到家。
萬帆親自到雲華公社車站去接站，然後就僱傭那輛黑豹出租車把大哥拉回了家。
平日僱這輛黑豹車從雲華公社所在地到姜崴大隊也就六塊錢，但是今天萬凡是花了十塊錢才租下這輛車的。
萬凱回來萬家就正式團圓了。
臘月三十這天中午就算是正式過年了，全國其它地方是不是都是如此萬帆不是很清楚，但在東北臘月三十中午就算過年應該是普遍存在的現象。
標誌就是臘月三十中午家家都會做最豐盛的午餐，喫完飯小孩子就換上了新衣服到處顯擺。
大人們雖然也有換新衣服的，但是比例較小。
家裏供養宗譜的人家午飯後就開始掛宗譜擺香爐了，下午五點左右請年，喫完晚飯後才換新衣服給孩子們發壓歲錢。
萬帆就沒等到那個鐘點給家人發壓歲錢，而是喫完午飯就開始派發了。
以前都是萬向陽發壓歲錢，這兩年萬凱也給他和妹妹發壓歲錢。
今年發壓歲錢的大權被他搶奪過來了。
萬向陽和蘇敏一人一個1000元的紅包，萬凱同樣也得到了一個1000元的紅包，萬媛媛則得到了一個100元的紅包。
萬媛媛認爲他遭到了不平等待遇，別人就都是1000，就她少了個0，對萬帆提出了強烈抗議。
抗議無效。
理由光明正大，人家都是大人，你一個十四歲的小姑娘要那麼些錢幹啥？給你100元都不少了，再鬧？再鬧換十元的。
萬媛媛立刻沒了脾氣，十元明顯比100元還少一個0，她又不傻。
她生氣的時間理論上來講通常沒有超過五分鐘，五分鐘後她就像小鳥一樣飛得不知所蹤。
“你和李紅商量了嗎？你初四到她家去接她來呀？”
供養祖先宗譜通常是從臘月三十的下午到初三的下午，這是本地風俗。
本地風俗還規定女婿不能見丈人家的宗譜，因此在初三供養的宗譜取下之前有名分的女婿是不能蹬丈人家門的，只能在初四宗譜都摘下之後到女方家去接女方到自己家過年。
所以萬凱要接李紅回家過年，就只能初四早晨去她家。
“老弟，你說我這樣上她家去了不唐突嗎？”
“李紅和他家裏說起過你沒有？”萬帆沒有先回答萬凱的問題，而是反問道。
“說過。”
“那還唐突啥？她父母既然都知道了，你早晚都要去送給他父母看了，”
醜媳婦早晚要見公婆，同理，醜女婿早晚也要見丈人丈母孃的，何況萬凱還不醜。
“禮物我都給你準備好了，衣服我也給你買了一套新西服，到時候穿的整整齊齊的去李紅家給他父母一個好印象。”
李紅家在紅崖西北方向的橫道河公社住，離雲華公社距離較遠，大概有近百裏地，萬凱還要去李紅家，如果坐客車的話首先要從雲華公社上車到客運站倒車去橫道河公社，到了橫道河再去李紅家，可能還得費一番周折，這個比較麻煩。
萬帆準備把雲華公社那輛黑豹車僱來，初四那天早晨拉大哥到李紅家，在那裏喫完飯再把他們拉回來，估計有150元能打發的司機樂樂呵呵的。
有錢就是任性。
萬凱對萬方的安排沒有異議，他現在似乎也適應了萬帆對她事情的諸般安排。
下午萬帆沒有出門，就在家裏和大哥父親母親看着電視磕着瓜子閒聊。
就算是一家人也並不都是有共同語言的，萬向陽可惜的是明年他那個大棚就不存在了，他成了典型的無所事事了。
蘇敏的話題就沒離開萬凱將來結婚如何如何，結婚以後有孩子如何如何。
想的是真遠呀！
萬凡哥倆的話題主要就是圍繞萬凡的企業將來的發展。
你看各有各的興趣，各有各的觀點，這話還怎麼往下談？
這還虧萬媛媛沒在家，如果她在家，再加上誰的花衣服好看什麼東西好喫的話題，這就更熱鬧了。
萬帆給萬向陽設計的前途有三條一是當保管員二是繼續值班打更；第三條路就是無所事事的東遊西逛。
反正萬帆也不差他幹什麼？他就是天天閒逛萬帆也養得起。
萬向陽思考再三決定發揮餘熱當保管員。
這樣謝美玲以後就不用保管倉庫了，他的主要任務就是管理賬目，做萬帆放錢的匣子。
老子的問題解決完了，下一步就開始解決母親的心事。
萬帆給萬凱設計的道路是兩條：一是繼續在渤海上班，一年掙3000多塊錢的工資，將來在渤海安家落戶。
二是萬凱停薪留職回來幫萬帆管理企業，暫時萬飯一年給他一萬塊錢的工資，將來在紅崖買個房子結婚成家。
現在選擇權轉移到了蘇敏的手裏，由她來決定萬凱將來的發展方向。
“你大哥好不容易進城了，這又跑回來了，這城鎮戶口不沒了嗎？”
“媽，城鎮戶口這個東西我有句話放在這裏，再過五年它就是一張紙，和農村戶口沒有任何區別。”
“會出現這種情況嗎？我總覺得這不太可能。”
這個問題如果說讓萬帆解釋起來，100萬字還不一定能說完，所以他也就沒做詳細解釋的打算。
“媽，你相信我，我最近這幾個月辦的事情，你看我有哪一件辦的不靠譜嗎？”
對這一點，蘇敏倒是沒有異議。
老二最近幾個月簡直就像妖精一樣，一番操作她家的生活就起了天翻地覆的變化，這無形中在蘇敏心裏佔據了很重的話語權。
“你相信我沒錯的，如果不出意外，在97年以後城市戶口就開放了，十幾年以後城市戶口還沒有農村戶口喫香呢。再說我讓我大哥回來幹活，他的戶口並沒有丟失，他只是停薪留職而已。包括將來我嫂子回來幹活也都是停薪留職，戶口和工齡都保存在城裏的。”
“如果那樣的話，那就讓你大哥回來吧，起碼一年你給一萬比在那他們單位掙三千塊錢強，將來結婚都需要錢的，沒錢日子就過不好。”
蘇敏還是相當開通的，一想就明白了這其中的關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