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送我回家,我不喜歡醫院的味道。”年淺抓着他的手,眼睛睜得大大的,央求他帶她回去,她不喜歡這裏的這個味道,因爲,這會讓她,想起死亡。
葉然的眉目有些糾結,似乎有些爲難,接觸到她眼裏的哀求後,就笑了開來,寵溺地撫了撫她的發,點頭。
走出醫院的時候,葉然的司機已經在外面等候,他扶着她,小心翼翼的樣子,讓她的心,暖了開來,這世界上,就只有葉然願意爲她做這些,而她所謂的父親,卻是想殺她的人,這讓讓她很是瘋狂,精神就逐漸地走向了毀滅。
葉然帶她回了淺安公館,他在那裏,爲她製造了一個屬於他們的王國。他寵她,愛她,縱容她。她出院後,精神變得很差,時常在噩夢裏驚醒,脾氣有時好有時壞,會對他發脾氣。可是,他只是默默地抱着她,讓她像發了瘋一樣地哭完,然後睡覺。
這就是精神分裂後的年淺,雖然她已經覺得和蘇家沒有了關係,她原本認爲,派去抓她的人,甚至想殺她的人是蘇凱,後來才知道,竟然是蘇達明,這讓她的恨,讓她的怨,爆發了開來,她的精神,陷入了崩潰。
往日驕傲冷漠的年淺,和今天暴怒迷茫的她,已經截然不同,她有時候會在窗前坐上一整天,不管僕人怎麼叫她,她都沒有反應,直到僕人慌張地給葉然打了電話,葉然回來了,她才清醒過來,癡癡地對她笑,爾後,又恢復了冷漠。
葉然就再也不敢去公司,把辦公之類的,全帶回了公館,看着她,他纔會稍稍的安心,他有時候就會恍惚地覺得,這個女子正在慢慢地脫變,變得更加冷酷,變得更加絕情,她在慢慢地調整好自己的精神,就將要離開。
在反反覆覆的半個月裏,年淺終究在淺安公館消失了,葉然慌忙地看着空了的臥室,心裏被炸開了一個窟窿,他滿世界地找,可是,她沒有會別墅,她怎麼也找不到她。
就在她離開半個月後,他終於找到了她,她站在法院的庭審臺上,一句句地細數着蘇達明的罪行,還有蘇凱的罪行。她的眉宇間,已經看不出一絲的留戀,看蘇達明和蘇凱的時候,陌生得還不如一個路人。
她已經找到了自己,找到了安放她的精神的地方,她徘徊過,也就淡定了下來,她是年淺,年華淺淡,淺淡年華里,最驕傲自信的花,只是,感情已經突然變冷。
庭審結束的時候,她已經淹沒在了人羣中,他緊緊地跟着她的身影,卻還是把她跟丟了,葉然頹廢地坐在車裏,看着車水馬龍的街道,心痛得,連城了一片一片的疼痛,四肢都感到了疼痛,是的,只有那個女子,能牽痛他的每一根神經。
他看着她不停地兌變,他知道她是漠妖,但是,她脫下面具,就會淡去漠妖的狠辣,可是,現在,她就算沒有帶着面具,她就已經成了一個冷漠到冷血的女子,她變了,經過那一次的庭審,她就徹底地變了,因爲那天,是蘇達明故意撞到她,導致她從石階上掉了下來。她的親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