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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陸決的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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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徵看着他們打啞謎,什麼不要這樣不要那樣的?

  “好了。”他皺眉說,“禿鷲,現在不是敘舊時間,我也不想動她,你也不希望她有事,看來我們達成共識了,所以你接下來必須認真回答我的問題。”

  他直視着他:“你知道一個叫做‘返老還童’的研究項目嗎?”

  他的目光在陸決臉上逡巡,本就一點都不像,別說現在右臉還嚴重燒傷了。

  陸決眼瞼微微動了一下,然後抬起來看着他,沒有說話。

  陸徵又去問左安安:“有一段時間,你身邊跟着一個叫阿全的孩子,後來你說他跟着刑程走了,那個孩子到底是誰?”

  陸決淡淡地問:“你在懷疑什麼?”

  “懷疑你的真實身份。”陸徵一把揪住他的衣領,靠近了壓低聲音問,“你到底是誰?”

  左安安忽然爆發出一陣笑。

  陸徵轉頭看着她:“你笑什麼?”

  “我笑你還要問這種問題!他是誰?你居然問他是誰?”左安安厲然道,“你都這樣做了,在你眼裏他除了毒梟禿鷲還能是誰?你居然還問他是誰!”

  問了,知道了答案,又有什麼區別嗎!

  她言語中對陸決的維護、不平,聾子都能聽得出來。

  陸徵忽然覺得刺耳無比。

  他冰冷肅然地道:“你又知道什麼?你知道他手裏有多少條人命嗎?你知道他經手的那些毒品毀了多少家庭嗎?你又知道他殺死了多少保家衛國的英傑嗎?我沒想到你和他真的有關係,左安安。我以爲你至少有良知!”

  至少有良知!

  這樣重的話,這樣不堪的評價。

  明明已經懷疑他的身份,卻還能說出這樣的話。

  左安安不出聲了。看看疾言厲色的陸徵,又看看被扯着雙膝跪在地上的陸決,忽然間彷彿明白了什麼,看着陸決,聲音軟化下來:“你早就知道是這樣,所以你不說?”

  不說他也是姓陸的,不說他不僅僅是那個毒梟。連她都看得出這一切的背後有隱情,但他什麼都不肯說。

  陸決轉動眼珠,望着她笑一笑:“不需要說。”

  不需要解釋。不需要別人的憐憫,哪怕最初是有苦衷的,可是這麼多年下來,他早就不乾淨了。

  沾上的血。不是假的。扼殺的生命,不是假的,日益冷酷堅硬的心腸,也不是假的。

  總歸回不到最初了,和這張整容過的臉一樣,提醒着他自己再也不是最初那個人,扯上親緣情義做什麼呢,結局不會改變。除了讓對方舉起大義滅親的旗幟,讓自己更難堪。不會多一點點好處。

  左安安的心被揪緊,慢慢地點頭:“好,你不說,我也不說。”

  陸決微微動了下嘴角。

  他就知道,她是明白自己的,不用什麼言語,只需要一個眼神,她就能夠明白他心裏的想法。

  “可是,現在好像不說也不行了。”

  “爲什麼不行?”左安安眉峯凜冽地轉向陸徵,目光嘲弄而銳利如刀:“你是保家衛國的英傑,他就是敗壞社會的渣滓?你憑什麼這樣說?如果你真的夠光明正大,忠肝熱膽,就不會派人以自殺式的方法來偷襲,這樣卑鄙下作,還搭上下屬一條命,你又崇高到哪裏去?”

  陸徵皺眉:“你在說什麼?”

  左安安卻不會回答他,她凜然地看着陸決:“不要給這種人下跪,站起來!你就肯定把我交給這種人,他不會傷害我嗎?我就安全了嗎?你就放心了嗎?”

  這世上不會傷害我的人恐怕只有你一個。

  左安安這一刻終於確定了這個事實。

  她眼眶發熱,一字一句地說:“與其把希望寄託在別人的身上,爲什麼不捨命一搏,陸……”她到底沒有喊出他的名字,“你黏了我這麼多天,現在是要放棄了嗎?站起來,我知道你可以!”

  陸決靜靜地看着她,目光從渙散變得清湛有神,變得灼亮炙熱,好像能把世間一切都融化,只剩下一個她。

  “你確定?”她現在已經安全了,已經摘出去了,忍耐一時,等她傷勢痊癒,誰還動得了她?

  “再確定不過了。”陸決的屈辱也不是白受的,這點時間左安安暗暗在拼命恢復,已經從真氣抽空的虛脫狀態裏恢復過來,腦海裏八幅圖像裏凝聚的靈氣順利補充到了四肢百骸,比起剛上飛機那會兒更多了份底氣。

  “我把握真的不大,會很辛苦。”

  “你覺得我會怕嗎?”

  陸決低下頭去。

  陸徵察覺到不對:“按住他!”

  押着陸決的人撲上來壓手壓腳,有人忙又剝出一支針筒要給他注射。

  可是已經遲了。

  陸決沉喝一聲,雙臂一振,手腕上一道接着一道的手銬全部崩裂,一股氣勁從他身上蓬開,所有人都被震翻了出去。

  在所有人震驚和不敢置信的目光中,他慢慢站了起來,渾身血汗,雙臂殘破不全,半邊臉還被燒壞了,可他的動作那樣堅定,有力,站起的姿態從容而舒展,好像是從王座上站起來的偉岸王者。

  衆人看着他,竟一時沒反應過來,或者說被他發出的氣場震住了。

  他朝左安安走去。

  左安安雙目瑩亮,露出一種複雜欣慰而微帶迷離的笑容,這個纔是陸決啊,就該這樣自信,傲然,無論何時都是全場最矚目耀眼的那個,而不是跪在那裏卑微屈辱,任人踐踏。

  與其說陸決是走向左安安,事實上只有第一步是走的。後面他是衝過來的。

  閃電一般的速度。

  可還沒碰到左安安,還是被攔住了。

  陸徵勢逾千鈞地擋住了他,兩人的手臂好像鋼管撞擊在一起一般。發出令人骨頭髮疼的聲音。

  兩人目光一觸,立即纏鬥了起來。

  陸徵是正牌的軍旅出身,精英中的精英,身手那是沒的說。

  陸決也不遑多讓,他是沒有受過正規的訓練打磨,但他經歷過的生死決鬥、見過的血,那根本不是陸徵這種扛着槍。在隊伍當隊長當指揮官,更多時候只是動動嘴皮子的人能夠比的。

  陸徵是精神師,陸決也是。早在還是阿全的時候,精神力的使用還是左安安指導訓練出來的。

  所以在實力上,陸決其實更勝一籌。

  就連左安安也必須承認,就算她有着全全準備。各種使用真氣。也無法和陸決相抗衡。

  壞就壞在他帶着傷。

  肌肉的離斷,藥物的作用,先前直升機上耗費的力量,以及頭痛的發作,都不是僅憑意志力能夠彌補回來的。

  左安安看着兩人過招,她算是明白了,先前陸決掙脫時的駭人表現,應該是真氣爆發。

  當初在溼地。她教了他八幅練體術中的前三個動作。

  但既然只會三個動作,能夠在幾個月內積攢出那種程度的真氣已經很了不起。所以驚豔爆發也只有那麼一次。

  兩人現在暫時打成平手。

  旁邊幾個人還要見縫插針地偷襲。

  扣着左安安的兩人也要擊暈她,趕去幫忙。

  左安安微冷一笑,當她是死的嗎!

  她一扭身避開了男人的襲擊,倒肘擊在其胸口。

  一個女人一肘子能有多少力氣?

  哪怕陸徵說過這個女人不能小瞧,但在部隊裏熬打了一二十年,自以爲鋼鑄鐵打的戰士並沒有太緊張,穩穩地擋住。

  但下一刻他瞪大了眼睛。

  肘尖擊在他格擋的手臂上,然後又隔着手臂砸在胸口。

  喀嚓喀嚓!

  骨裂聲延綿不絕。

  他的手臂!他的胸口!

  那種痛不叫痛,而叫發自靈魂深處的驚恐。

  他茫然而又恐懼地睜着眼,直挺挺倒了下去。

  頭一歪,瞪着眼,了無氣息。

  另一個人來不及反應,左安安一把掰下手腕上的手銬,那被她生生掰斷的手銬斷端反手就扎進了那人的咽喉,一劃,血液噴濺,人高馬大的大男人旋了兩個圈才倒在地上,抽搐了兩下纔不動了。

  陸徵正好看到了這一幕,雙目怒睜,狂喝道:“左安安!”

  聲音裏還帶點不可思議和不敢置信。

  這些都是戰士,是軍人啊!

  雖然不熟,但同樣的軍人身份,同樣是陸家下面出來的,同袍情份根本不用語言來表述。

  保家衛國的戰士,這個女人殺起來卻好像砍菜一樣。

  左安安抬起臉,看着陸徵微微扯了下脣,像是在嘲諷陸徵的天真。

  保家衛國?

  她只知道擋在她面前的都是敵人,難道這樣生死危急的關頭,人家的鐮刀都架在她脖子上了,她還要因爲對方曾經的身份,給予尊敬和留情嗎?

  更何況,這兩個人昨天她在陸決給她的名單裏看到,是陸家的親信人員,到底是保家衛國,還是陸家手裏的私兵,大家心知肚明,何必給自己戴高帽呢?

  她手腕一轉,一把金光閃閃的輕薄匕首已經捏在手中,朝其他人殺了過去。

  陸徵急忙去阻撓,這次換陸決攔住他:“你的對手是我。”

  陸徵要瘋了:“你們知道你們在做什麼嗎?”他卡住陸決的手,“陸決,是不是你?”

  陸決厲眸看着他,眸光冰冷,有些微的啼笑皆非,“陸徵,這麼多年了,你還是這麼天真。”

  懷疑他是陸決,猜測他是情非得已走到這一步,一面無法接受他作爲禿鷲犯下的罪責,把他當作敵人來對待,一面卻又認爲他心裏會向着他們,殺他們幾個人都覺得不可思議,是罪惡滔天。

  怎麼能這樣自私呢?

  “不要再錯下去了,現在回頭還來得及,我這次是想帶你回京,我不知道在你身上發生了什麼,但只要真的有隱情,長輩們會爲你做主的!”

  “是嗎?可惜我不需要了。”

  他早已萬劫不復。

  而造成這一切的就是這羣姓陸的所謂的親人。

  陸決攻向陸徵的要害,一招比一招狠,殺機傾瀉已是毫不留情。

  陸徵被擊中胸口,吐了一口血踉蹌倒退。

  陸決趁機欺上,旋身一腿掃去。

  他支撐不了太久,必須速戰速決。

  這一腿衝着腦袋去的,被掃中陸徵絕對當場倒下的命。

  一個黑球掃過來,直擊陸決的腿,陸決連忙收腿,沒等站定一個人銀光閃閃的粗獷人影就欺了上來。

  左安安這邊也遇到了這麼一個人。

  從機艙的另一個門裏竄出來的,她把這邊的八九人殺得差不多,眼看着要得勝了,才衝出來,見面就狂風暴雨一般地攻擊下來。

  這人穿着銀色的甲冑一樣的東西,從頭武裝到腳,右手套着一個鋼鐵疙瘩,還伸出來好幾根尖利的刺,左手甩着一個黑色沉重材質不明的球。

  左安安矮身讓過那個球,那球擊在艙壁上馬上就是一個坑,鐵索回收,照着她的後背又砸回來。

  這絕對是違揹物理規則的軌跡,哪怕有鐵索拉着也不能做到這樣。

  左安安瞳孔一縮,這個人是精神師!

  精神力還不弱,可以操控這樣一個重量的球,將其作爲武器。

  面前,那人右手打過來,左安安避無可避,揮拳迎擊。

  她的手掌是受傷的。

  燒焦的地方像皮革一樣硬。

  被爆炸炸開的地方深可見骨。

  就這麼和對方的鋼鐵疙瘩撞在一起,哪怕覆蓋了一層真氣,還是痛得她眼淚都快飆出來了。

  踉蹌倒退間側移了一步,沒有被球砸中,腰身卻被鐵索給栓了起來。

  然後下一刻整個人都被甩起來,狠狠砸在艙壁上。

  如果只是這樣,她還是能繼續戰鬥的,但下一刻腦海中一痛,對方的精神力錐子一樣扎進了她的腦袋裏。

  “精神師到底是精神師。”忽然,艙壁最上方一個屏幕亮了,一個人的上半身出現在上面,背景是一個華麗精緻的方向,他靠在沙發上飲酒,三十五六歲的年紀,五官英俊張揚,那抹笑格外的肆意刺眼。

  頂上角落的攝像頭轉動了一下,爲他忠實地帶回影像,他看看趴在地上捧着腦袋的左安安,眼裏流露出一絲興味,又看向陸決:“失敗者到底是失敗者,小十一,這麼久不見,你還是一如既往的狼狽啊。”

  在左安安倒地的那一刻,陸決就再次放棄了所有行動,他面前的銀色盔甲從頭罩到腳的精神師虎視眈眈地和他對峙。

  他抬頭看着屏幕:“果然是你,這次的行動是你設計的。”(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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