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中閃過一道逼人的寒光。
越書回一怔，點頭應下。
“另外，我還沒跟你說過廖教授的新研究吧，叫做噬金蟲，我現在手上這一套兵器就是……還有小鎮來的那個小央，他有控制烏鴉和野貓的手段，我和他聊過一些，覺得這種能力有學習的可能，只是他戒備心很重，小鎮裏來的百人裏應該還有別人也有種能力，你留點心……”
這天晚上，左安安跟越書回交代了很多事情，把溼地未來兩個月的發展路線都規劃好了。
到天快亮的時候，衝擊四階的三十人終於陸續停止了。
大部分人失敗，成功進階的有五人。
不出所料，寧七正是其中一個，也是第一個成功的。
然後十三個囚犯裏面有兩個。
第四個是劉明偉。
第五個也是熟面孔，沈良。
左安安鬆了一口氣，五個，比她想象得要多，大概有先前桃葉的功勞。
可是緊接着她還是有些煩惱，寧七那邊就佔了三人，如果他們有什麼壞心，這三個四階就可以把溼地弄個天翻地覆。
天快亮了，左安安帶着這個煩惱模模糊糊地睡着了，恍惚中她來到了桃樹空間，空間比起最初，因爲玉石的緣故已經拓寬了一點點，周圍各種蔬菜依舊青蔥可人，保持在最成熟的那一刻。
中央的桃樹巍然大氣地佇立，彷彿再過幾百年也不會有任何更改。
左安安在樹下坐下來。心裏十分的寧靜，不知不覺睡了過去，夢中。彷彿有一個聲音在對她說：“控制人心……樹根尖端，切下，讓他們喫下去……喫下去，他們就是你的……”
左安安驟然驚醒。
慌忙四望，自己還是在防線上的一間屋子裏的牀上。
她剛纔夢到了什麼？
夢到自己在桃樹空間裏睡去，然後聽到了某個聲音？
夢中夢？
她揉了揉臉，仔細回憶起夢中夢裏聽到的那個聲音。
那個聲音說。只要讓人喫下桃樹的樹根，對方就能全心全意地服從她，就彷彿在對方心中紮下了一個忠心的根。
她想了半天。不覺得這個聲音說的是假話，讓她介意的是這個聲音到底是哪裏來的。
就好像當初在水庫前一樣，她從胸前拉出放桃葉的小錦囊，看着那枚桃葉。
有自己的意識嗎？
兩次看來。這種意識總會出現在她需要引導的時候。彷彿也不是壞事。
左安安放好桃葉，心神潛入桃樹空間，看着一切如夢中一樣的空間，抿了抿脣，揚聲問道：“你還在嗎？”
沒有回應。
她頓了頓又說：“我知道你在，這個空間裏有自己的意識，它並不完全屬於我，這也沒有什麼。這麼一個稀奇的存在，哪怕只是借用一下我也很滿足了。只是我想知道，你到底什麼，對我到底有沒有惡意。”
“開誠佈公不是很好嗎？”她一攤手，“上次你引導我吸收水庫的水，這一次又在我煩惱的時候給我想了個辦法，你似乎確實是想幫我，既然是這樣，有什麼不敢出現的？”
似乎有一個笑聲低低的響起，桃樹樹幹中央印出了一團模糊的白色光影。
彷彿是一個老人的形狀。
他摸着模模糊糊一團的類似鬍子的東西：“我姓谷。”
左安安一驚：“你就是那位大能？”
“是，也不是。”光影感嘆着說，“當初我扔下兩個空間和一本筆記時，是爲了找個有緣人，因此也留下了一道神識，也就是你眼前的我，多少萬年過去了，有緣人始終沒出現，我都快要消散了，到底給我等來了。”
他看看左安安，似乎頗爲滿意：“你比我想象的要優秀，在這個星球上要練出靈氣，並且還進步得這麼快，並不是容易的事。”
左安安抿住脣，忽然正色鞠了一躬：“多謝前輩的贈予，使我得以重生，並得到這一身本事。”
光影搖搖頭：“是你自己當有此機緣，也是你自己足夠努力。小丫頭，你不用戒備我，我的能量很不穩定，必須依託這棵桃樹才能勉強存在，你的實力越強大，這個空間越強大，我才越不容易消散，才能夠做我需要做的事情，所以你不用擔心我會害你。”
“你要做的事？你還需要做什麼事？”
光影神祕地笑：“時候未到，和你說了也沒用，也許等你這一生過去了，我還不能做到，也也許明天我就能做到了。你只需知道，現在你是我的寄主，我是爲這個世界的法則不允許的存在，一旦你非自然死亡，我也會跟着消失，所以我絕對不會害你。”
“那我怎麼知道，等你做到自己想做的事情之後，會不會對我不利？”
“唉，你只要記住一點，我傷害不了你，也勉強不了你，那對我沒有任何好處。”
左安安算是信了他的話說：“那你說的喫樹根的方法，真的有用？”
“我騙你做什麼？”
左安安忽然想起一件事。
“你說空間越強大，對你越有利，空間強大的辦法就是玉石嗎？”
“孺子可教。”
左安安看看略微有些變大的空間，問：“周圍還有哪些地方有玉石？”
“你所住的地方。”
“那個地方我不會動，其他地方呢？”
光影停頓了一會兒，說：“太遠的地方我感應不到，等遇到了我會給你提示。”
左安安鬆了一口氣，有這句話，她就不怕像個沒頭蒼蠅一樣亂撞了。
她又把玉溪縣小鎮的情況問了下：“那確實也是你的手筆嗎？還會有其他像小鎮一樣的地方嗎？”
光影嘆息：“太久遠的事情了，我早已忘了當時硯臺裏有沒有墨汁，不過照你所說應該確實是墨汁形成的，你自己去找吧，我會盡量給你提示。”
說完這句話，光影就自己慢慢地消失了，左安安知道他這是離開桃樹太久，難以支持，回去養着去了。
她獨自沉默了很久，確定空間裏有另外一個“生物”，她除了最初的喫驚，倒沒有什麼特別在意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