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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容得到何競堯的肯定,心裏就是一驚,左子熅是習武之人,何競堯與他動手,豈不是要喫大虧。
“爺,你傷得重嗎,還傷到哪裏了?”玉容有些慌神地仔細打量何競堯,從他臉上看不到其他傷處,又去打量其他部位。
何競堯沒想到玉容知道自己與左子熅打架了,先想到關心的會是他,心裏湧起一些細小的溫暖,隨即又被酸澀取代,側過身,避過了她的目光:“我沒事,你還是去關心左子熅吧。”
“爺,我不想離開您,求您別趕我走。”玉容從沒想過離開何競堯,見他仍是這樣說,心裏就真的慌了神。從她成了何競堯的人那天起,她就已做好了這輩子都侍奉他一個人的打算,他現在讓她帶着孩子離開,她該去哪兒呢,她與左子熅已經是不可能的了啊。
玉容說着,就又要給何競堯跪下。何競堯一把扶住了她,“來日我正式娶親時,也會遣散所有妾侍。你現在不走,以後也是要走。”這本是何競堯一直以來秉持的原則,所以他來來往往的女人雖多,卻都不曾落籍過戶,正式收爲妾室。
唯有對玉容,他才破例過一次。他將玉容落籍過戶,就是許了她身份,將來遣散妾侍時,也不會將她遣散,可他如今已經意識到他對玉容的特別並不應當,不希望這份特別再繼續下去,是以也不想讓她知道自己對她的這份不同,索性將她也納入要被遣散的範疇中,讓她選擇跟着左子熅走。
何競堯心裏這樣打算,可看到玉容看他的眼神變得暗淡下去,變得像沒有根的浮萍,他的心又像被什麼抓緊了,讓他覺得自己的話太過直接殘忍,忍不住想要轉圜。可他又不能再告訴她實情,想來只有從左子熅那邊入手。
思慮再三,何競堯才終於想好,仔細觀察着玉容的神情,對她道:“當年你被迫跟了我,並不算背棄左子熅,他一直在等你,你能和他重修舊好不是很好嗎。”
玉容聽到何競堯說自己早晚也要被遣散,心就一下被放空了,腳下也覺得虛軟了起來,彷彿並不是站在結實的土地上一般。她從沒想過,自己不論怎麼做,最終的結果都是要被丟棄。
她心中惶然,聽到何競堯說與左子熅重修舊好,那惶然裏便又摻進了苦澀。她與左子熅如何能重修舊好呢,左子熅還是左子熅,可是她卻不是從前的她了,她已是爲別人生兒育女過的人了,如何還能配得上清清白白的左子熅呢。
何競堯不知玉容低着頭在想些什麼,見她不言不語,不知道她是在認真思考與左子熅重修舊好,還是仍舊顧忌着什麼,想到某一種可能,思索了一下,又對玉容道:“你若是不想帶寶兒走,就把寶兒留下。”
玉容心中正茫然無措,聽到何競堯的話,不敢置信看向他,不想相信他竟然會覺得她是想寶兒拋下,當即毫不猶豫地回應道:“我不會丟下寶兒!”她不論放棄什麼,也不會拋下寶兒,只是事出突然,她不知道她該怎麼辦纔好。
但何競堯這一句話,也提醒了她。想到寶兒,玉容惶惶無措的心就慢慢鎮定了下來。她不知道自己該何去何從,可是若爲了寶兒好,她與其現在留下,讓寶兒對何競堯的感情越來越深,讓之後註定的分別增加更多痛苦,不如現在就帶着寶兒離開,讓她重新慢慢適應沒有何競堯的生活。
何競堯見玉容的神情漸漸冷靜下來,想她應當也是有了決定。他知道玉容本分,但是在他說了那一番話後,他相信玉容不會選擇留下了。他輕易不願與人解釋什麼,但是對玉容,對五年前,他想在分別前對她解釋清楚。
“玉容。”何競堯輕輕喚她,讓她看着自己,認真也歉疚地對她道:“如果當年我知道你有婚約在身,我不會對你提出那樣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