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裏,陸子風真正的父親正躺在牀上,他們兩個人相互看着,終於,病牀上面的人開口了,“你……你是……子風……”
“你就是我媽在外面的男人?”
他的心微微一顫,“子風,你都這麼大了。”
“你不是一直都知道我這麼大了嗎?”
範哥現在名義上在這個醫院裏面養傷,其實每隔一段時間,他的手腳會被敲斷,然後用最好的藥治好,再敲斷,再治好。
陸欽晟說過,不會殺了他。而且這醫院周圍,全是陸欽晟的人,他試着逃跑,但是失敗了,失敗之後被抓回來,是更殘忍地刑罰。
他的眼淚直往外冒,他說:“子風,救救爸爸。”
“我沒有這樣的爸爸。”
他一天也沒有盡到一個父親應有的職責,他將他造出來,不過是爲了陸家的錢財,爲了不勞而獲的生活。
“子風,不要再裝了,我知道你是一個好孩子,你看見爸爸受苦心裏難受,所以想要將爸爸救出去,對嗎?”
他走近病牀,拿起了一個枕頭,“我是看見你受苦了,看着你這麼生不如死的活着,想要給你一個解脫。”
他說着,將枕頭放在他的臉上,他知道了陸子風想要做什麼,但是他還是不相信,“子風,你不會這麼對待爸爸的。子風……”
他將手壓下,範哥拼命地掙扎着,他手上的青筋暴起,用力往下一壓,範哥沒了動靜。
一滴眼淚從陸子風的眼裏劃過,其實他不是沒有感情的怪物,但是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他沒有辦法回頭。
如果你的身份沒有被陸欽晟發現,我真的就會當年不存在,讓你繼續靠着我媽苟且偷生,但是如今你已經被發現了,陸欽晟隨時可能將你拿出來威脅我。所以,爲了我和媽媽的前途,只有犧牲你了。
陸子風剛轉身,他就看見滿臉震驚的黃淑芬,黃淑芬的嘴脣抖動着,“子風,你做了什麼?”
黃淑芬擦着他的身體跑過,她來到範哥的病牀前,看着張着嘴睜着眼的範哥,眼淚一下子冒了出來。她想要將他的眼睛閉上,但是失敗了
黃淑芬的聲音哽嚥着,她說:“子風,他是你爸爸呀!”
“我知道呀!”
“就因爲他擋了你的財路嗎?子風,如果有一天我也擋了你的路,你也會這麼對我嗎?”
“媽,不會的。”
“我終於明白,陸欽晟突然通知我,他讓我來見範哥最後一面是什麼意思。其實他是想讓我過來親眼看着這一幕。”說道這裏,黃淑芬不禁全身發抖起來,“子風,不要再和他鬥了,以前是他還顧及着你們兄弟曾經的情義,但是我感覺到,沈方齊和沈媛量兄妹死後,他現在做事一點都不顧及這些了。”
他的眼睛變得陰狠起來,連他的母親也不相信他嗎?她覺得他會輸?她覺得他之所有現在坐上陸氏集團總裁的位置是因爲陸欽晟估計以前的兄弟情分?
陸子風說道:“媽,我回不了頭了。如果你怕了,你可以先走。”
“兒子,你要我去哪兒?”
“去哪裏都可以,只要不留在這裏。”
“兒子,不要再執着了,你爲什麼非要和陸欽晟比出一個勝負呢?”
“因爲這是我這輩子唯一要做的事情,我要證明自己。”
黃淑芬搖了搖頭,這些都怪她,她爲什麼要從小給他灌輸那些不好的思想,每一件事情都將他和陸欽晟去比,爲什麼一直在他面前述說她在陸家受了多少委屈。陸子風變成現在這樣,她有推卸不了的責任。
黃淑芬苦口婆心說道:“子風,以前都是媽不好,媽沒有教你一些正能量的東西,媽現在後悔了,子風,跟着媽走吧!媽知道你喜歡黃佳佳,媽同意你們在一起。我們離開吧!不要再和他鬥了。”
“晚了,我已經習慣這樣活着,習慣在追逐權利和金錢,習慣什麼事情都和陸欽晟比一個高下。媽,如果我出事了,你帶着佳佳離開這裏。”
她搖頭,“兒子,是媽害了你。”
他已經無法回頭了,也不想回頭。
陸欽晟已經出手了,他出手的第一招,竟然是讓他親手殺死他的生父,而且還讓這一幕讓他母親看到,他應該回一個怎樣的大禮呢?
陸子風撥通了陸欽晟的電話,裏面傳來陸欽晟十分自然的聲音,他問道:“子風,你爸爸還好吧!代我向伯父問好。”
“他很好,也請你帶我向童瀟瀟的父母問好,八年前我看着他們一家人遭受那樣的磨難,選擇視而不見,是我不對,如果事情可以重來一變,我一定不會……”他頓了頓,聲音變得無比陰冷,“我一定會早點結束他們的痛苦,畢竟長痛不如短痛。”
陸欽晟在沙發上面,童瀟瀟枕着他的腳,他正在給她喂切好的蘋果,他說道:“子風,有一件事情我需要提醒你,你爸爸住的那家醫院是有監控的,雖然你提前將監控弄壞了,但是我當時爲了你爸爸的安全,特意按了幾個監控,這些監控連醫院的人都不知道呢!”
也就是說,他剛纔親手殺死自己親生父親的事情,已經被完整記錄了下來。陸欽晟一旦將視頻曝光,那麼他就完了。
但是他一點都不擔心,因爲他所瞭解的陸欽晟絕對不會讓敵人這麼痛快地輸,他喜歡慢慢這麼獵物。
但是抓住獵物不立即將他處死,對於獵人來說,是一件相當危險的事情。
陸子風說道:“哥,你究竟想做什麼呢!”
這一聲哥,叫得陸欽晟有些動容,他想到了之前兩個人的一幕幕,但是想到這些全是假的之後,他更加生氣,他說道:“子風,你放心,你還有一個月的時間可以當陸氏集團的總裁,一個月之後,你將一無所有。”
“爲什麼是一個月呢?”
“這是我送你最後的禮物,也是你最後的價值,我要讓陸氏在你手上,遭受一次滅頂之災。”
他很想笑,“哥,你怎麼還是和以前一樣自信呢?你現在已經和陸氏沒有關係了,你手中的股份全部賣出去了,你不過就管理着一個小小的遊戲公司而已,你覺得你能拿什麼來和陸氏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