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瀟瀟,有人來了。”陸欽晟說完之後,他將黑色套裝的帽子拉下,將自己遮了一個嚴嚴實實,這裏光線很暗,這樣,如果不開燈,那麼很難發現有一個人站在童瀟瀟的身後。
童瀟瀟非常清楚來的人是誰,這裏幾乎沒有人居住,而且現在已經是接近凌晨。那就更沒有人會出現在這裏。
來的人,一定是凌夏。
她淡淡應了一聲:“嗯!”
他的手溫柔的拍了拍她的後背,他說:“瀟瀟,我會一直在你身後,放心。”
這一點,她倒是從來沒有懷疑過,每次當她遇到危險,他都會及時出現,她不認爲她這次會遇到危險,但是她的心情因爲這件事情變得不好。
她現在很難再相信一個人,她剛剛開始相信凌夏,但是就發現他一切都是在騙她。
凌夏這個男人,簡直太無情,他不僅害死了自己的親妹妹,還用她這樣一個不相關的人去報復自己最親的人。
當初凌夏讓她嫁入陸家,不僅是爲了讓凌慶峯放棄將她當作淩氏集團繼承人的想法,還想讓她盜取陸家的機密文件,他的野心,不僅是淩氏集團。包括他現在雖然沒有擔任淩氏集團的要職,但是他卻很忙,沒有人知道他在忙什麼,他在做什麼?
甚至很多人還被他的表現迷惑,以爲他只是一個不受待見的私生子。
腳步聲離她越來越近,陸欽晟自動隱入黑暗裏面,凌夏的腳步聲,緩慢而沉重,他走了幾步又要停一會兒。
她親眼看見他白天的時候流了多少血,況且他的身體本來就沒有康復。
其實她雖然肯定自己的猜測百分之八九十沒有錯,但是猜測僅僅是猜測,只要有百分之一的可能不是,凌夏不是還是有清白的可能嗎?
腳步聲停在她的面前,他們兩人都沒有開燈,她只能模糊地看到一個大概的輪廓。。
兩人對視良久,都沒有人說話,趁着微弱的月光,她看到他身上的病服。
童瀟瀟問道:“你是來找人的嗎?”
站在她對面的人點點頭,他還是沒有說話。
她苦笑着,“凌大少,我真是沒有想到,想你這樣機關算盡的人,竟然會爲了一顆棋子而暴露自己。”
“他……不是一般的棋子……”他終於說話了,如果他再不說話,她就要開始懷疑站在她對面的究竟是不是一個人。
但是他今天的聲音異常古怪,可能是因爲大病未愈的原因吧!
童瀟瀟輕笑道:“在凌大少的心裏,還分一般的棋子和二班的棋子?那麼我對於凌大少來說,是屬於哪種棋子呢?”
“瀟瀟……”
聽到那個男人叫她瀟瀟,陸欽晟的眉頭皺了皺,隱在黑暗裏面的拳頭緊了緊,墨色的瞳孔裏面發出危險的氣息。
其實當這個男人走到童瀟瀟的面前的時候,他就知道這個人絕對不是凌夏,凌夏是何等聰明的人,就算他是這件事情的主謀,那麼他也不可能爲了管家暴露自己。再說,他對瀟瀟的感情不是假的,他是他比較看重的情敵。
然而這個人也叫她“瀟瀟”,凌夏不可能爲了讓一個人裝自己裝得真實,就將她的身份暴露。
這就說,這個人本來就知道她的身份,然而有這個可能得男人,還有一個,那就是星海。
當年一事之後,星海莫名失蹤,那時候他知道是凌夏暗中使了手段才讓星海離開。他覺得是她安排凌夏這麼做,他也不打算繼續爲難星海,但是後來,對酒當歌的老闆意外死亡。
其實懂行的人一眼就能夠看出來,他並非意外身亡,但是卻沒有任何人追究,這件事情不了了之,從此,對酒當歌換上一名年輕的戴着面具的老闆。
至於這個新老闆怎麼樣他倒是沒有時間去調查,但是對酒當歌的生意不僅好了很多,就連營業內容也乾淨了不少。
經過上次一事,如果他沒有猜錯,對酒當歌的新老闆應該就是星海,當初她爲了保住星海,說了那麼多傷害他的話,而且他們之間根本就沒有時間解釋,所以星海對她存在誤會,纔會發生那些事情。
再後來,星海發現真相,所以又開始在暗中保護她,只是現在的情況更加複雜,星海似乎還和凌夏合作了。
以前對酒當歌的老闆好男色,凌夏將他送到那兒的原因可想而知,但是星海應該不知道吧!
陸欽晟的眉頭越皺越深,以前她總是害怕他被別人拐走,現在風水輪流轉,他每時每刻都在擔心她被別人拐走。
一個凌夏還不夠,現在又來了一個星海,看來他得努力纔行。
童瀟瀟說道:“不要叫我瀟瀟,我只是你的一顆棋子,你可以給我編一個號,叫我棋子一號,棋子二號……”
她是真的生氣了,現在說的全是氣話,生氣是因爲在乎,她不僅在乎星海,現在連凌夏也……
以後一定要把她看緊一點,否則他的頭頂真的就要綠意盎然了。
她已經懶得和他廢話,“楊素的藥,是不是你讓管家動了手腳?”
“是。”
雖然早就聊到會是這個答案,但是親耳聽到之後,還是很震撼。“那你之前說的話、救我,都是騙我的?”
“瀟瀟,不是……”
“不要騙我了凌夏,我今天將管家綁到這裏來,就是爲了引出他的指使人,這一切的一切,不過是你導演的一場戲而已,只是我沒有想到,我竟然被你帶入戲中,凌夏,我不該信你。”
他的心裏微微泛酸,雖然知道她的這句話不是對他說的。
“瀟瀟,你聽我說……”
“你什麼都不用說了,我不會再相信你,管家就在那邊的草叢裏面,你帶他走吧!”
他再次呼喚她的名:“瀟瀟……”
她沒有再回答,只是指着一個方向,讓出了一條路來。
星海看了童瀟瀟一會兒,可是她還是無動於衷,終於,他像是放棄了一般都是邁着艱難的步子朝着馬路的另一邊走去。
叮鈴鈴……叮鈴鈴……
童瀟瀟的手機在她的口袋裏面響了起來,本來她現在沒有心情接電話的,但是電話響了一遍又一遍,顯然是撥打電話的人很急。
童瀟瀟拿出手機一看,她再將目光移到面前那個男人身上,她眯着眼睛看着“凌夏”,然後說道:“凌夏,你帶手機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