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子風看向陸欽晟,他求證地問道:“哥,是真的嗎?”
陸欽晟沒有說話,這時,一陣高跟鞋撞擊地面,清脆端午響聲傳入他們的耳朵裏面。
金芸茹邁着優雅的步子,淡藍色的長裙飄逸地舞動着,她身材高挑,皮膚白皙,妝容精緻,雖然已經快五十的人了,但是看起來還像一個二十幾歲小姑孃的樣子。
她戴着墨鏡,淡淡地瞟了一眼黃淑芬。
金芸茹嘴角微微上揚,她看着黃淑芬的身體已經發福,臉上的皺紋可以夾死一隻蚊子,頭髮裏面也有了銀絲,一股自豪感由心底升起。
直到現在她都不明白,陸雲來當年是瞎了眼嗎?他爲什麼要選擇這個長相普通,沒身世沒背景的女人爲妻?
金芸茹取下眼睛,她用一塊布擦拭着眼鏡,她當年爲什麼眼光這麼差,喜歡上一個品味這麼差的男人。
他不僅不會挑人,而且還找了一個給自己戴綠帽子多年的女人,他也真是有夠瞎的。
黃淑芬看見金芸茹的臉,就連她的皺紋裏面都寫滿了驚訝。
她當然見過金芸茹,她不僅見過金芸茹,而且金芸茹還找她談判過。
當然,那次談判陸雲來並不知情。
她們打賭,那天晚上陸雲來不管去了誰那裏,另外一個人無條件消失。
金芸茹相信她和陸雲來之間的感情,那天晚上她只是打了電話給陸雲來,她說她想他了,讓他過來。而陸雲來也答應了。
而黃淑芬卻是以自殺的方式,將準備去見金芸茹的陸雲來騙走了。
從那以後,金芸茹就從陸雲來的世界徹底消失了。
並不是她是一個願賭服輸的人,而是因爲失望,發自內心深處的失望。
後來當然她也知道了黃淑芬的小手段,但是那時候,他們已經結婚了。
金芸茹擦完眼鏡,她又重新戴上,金芸茹對着黃淑芬微微一笑然後說道:“老朋友,我們又見面了。”
黃淑芬緊張地雙手緊握,她的手心裏面全是汗。陸子風看見黃淑芬這個樣子,他問道:“媽,她是誰?”
黃淑芬結結巴巴說道:“子風,叫金阿姨。”
陸子風錯愕了一下,黃淑芬竟然要他叫這個女人阿姨,她看起來和他一樣大的樣子。
但是他看黃淑芬的表現,他的母親不僅和她認識,而且她們之間一定發生了不可說的事情。
陸雲來正在急救,這個女人卻來了。
陸子風有些明白過來,他看向陸欽晟,難道這個女人就是陸欽晟的媽?陸雲來一直念念不忘的女人?
有了這個想法之後,陸子風感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機感。
陸雲來光是憑着對這個女人的愧疚,就將陸氏集團給了陸欽晟。如今這個女人回來了,在陸家,豈不是沒有他們母子的立足之地了?
但是不管怎麼說,暫時他還不能說破,他說道:“金阿姨好。”
金芸茹就像沒有聽到陸子風的話一樣,她對着陸欽晟說道:“兒子,你老爸怎麼回事?”
陸欽晟整理了一下衣服,他走到了金芸茹的身邊,他的表情很自然,根本看不出他剛纔經了怎樣一場心裏鬥爭。
陸欽晟說道:“媽,爸心臟病犯了。”
“呃!那個老傢伙年輕的時候壞事做多了,所以現在遭報應了。”
陸子風聽到金芸茹這麼說,他有些不高興,陸子風說道:“金阿姨,雖然你是長輩,但是不可以這麼說我爸。”
金芸茹這纔看了陸子風一眼,她的眼鏡遮住了她的大半張臉,她說:“你就是陸子風吧?”
他回答道:“是。”
“當年要不是你媽肚子裏面裝了你,我纔是陸雲來的妻子。”
金芸茹毫不友好的表明態度之後,陸子風便不再說話了。
在金芸茹和陸子風說話的時候,黃淑芬一直沒有開口,看她心事重重的樣子,她應該是在擔心當年的小伎倆被拆穿吧!
呵!如果那些事情能夠瞞她這麼久,那她也不用在金龍軒混了。
陸子風說道:“金阿姨,那件事情已經過去那麼久了。現在再說,就沒有意思了。”
金芸茹站了起來,“這話可不能這麼說,以前是我沒有回來,那就是沒有意思。可是如今我已經回來了,那麼有意思沒意思,就不是你說了算。”
陸子風壓住他心裏的火氣,要不是陸欽晟在這兒,他早就發火了。這個女人不就是看起來年輕一點嗎?二十幾年前她輸給了黃淑芬,現在說這些做什麼。
金芸茹走到陸欽晟的面前,她整理着陸欽晟的領子問道:“兒子,婉鑰在哪兒?”
“媽,不要提她了。”
金芸茹聽到陸欽晟這麼說她可就不樂意了,金芸茹說道:“兒子,我對婉鑰挺滿意的,現在找一個這麼真性情的姑娘不容易,你可千萬不能和她鬧矛盾,知道了嗎?”
黃淑芬剛纔一直靜靜聽着,直到金芸茹提到了凌婉鑰,她纔回過神來。
金芸茹已經回來,而且聽她剛纔的意思,她這次回國似乎是打算回來頂替她。
二十年前她能將陸雲來奪走,二十幾年之後,她也能留住陸雲來。得不到他的心沒關係,反正他的心臟已經壞了。只要能得到她想要的就可以了。
黃淑芬說道:“金姐,你不知道,雲來就是……”
金芸茹皺了皺眉頭,她對黃淑芬做了一個噓聲的姿勢,她說:“不要叫我金姐,別人會以爲我佔你便宜。以你現在這個樣子,我叫你黃姐纔對。”
黃淑芬聽到金芸茹的話,她尷尬得說不出話來,陸子風見此,他說道:“金阿姨,請你不要再這樣詆譭我媽,否則……”
金芸茹笑:“小帥哥,否則什麼呀?”
陸子風的喉嚨上心滾動幾下,他看了陸欽晟一眼,現在還不合適與陸欽晟鬧翻,暫時忍了這口氣。
金芸茹對着陸欽晟說道:“晟,我不管你和婉鑰之間鬧了什麼不愉快。反正我非常滿意這個兒媳婦,你的老子我照顧着,死了算我的,你該去旅遊的還是要去。最好趁着這次機會給我添一個孫子。否則就不要回來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