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童瀟瀟懷着忐忑的心情和陸欽晟躺在同一張牀上,自從他將她從黃佳佳的小區外面接回來之後,他對她的侵犯一直沒有停過。
但是今天晚上,陸欽晟卻像禁慾一樣,竟然只是安靜地躺在他的牀邊,他呼吸平穩,很快進入了夢想。她知道是自己想多了之後,也漸漸睡着。
次日清晨,當童瀟瀟醒來的時候,陸欽晟已經離開了。以前她並沒有留意他,他離開別墅,或者回來,她都漠不關心。但是自從兩個人住在同一間房之後,她就不得不關心這個問題。
童瀟瀟起牀,她簡單洗漱過後,準備出門。
童瀟瀟下樓,方芳已經準備了早飯,一碗麪條。童瀟瀟看着那碗清水面,她早上習慣喫麪條,一碗加青菜和雞蛋的麪條,少油,不加蔥。這是她的口味,陸欽晟雖然知道她的口味,但是她現在是凌莞玥,難道他已經知道她的身份了?
不,不會,如果陸欽晟已經知道她的身份,那麼他不會再將她留在身邊,他爲了陸氏集團與陸雲來的安全,一定會將她除去。
或許是這樣的口味太大衆,恰巧方芳也喜歡這樣的口味,所以她才做出這樣的麪條吧!
童瀟瀟坐在餐桌面前,她拿起筷子,將麪條攪拌了幾下,然後問道:“方芳,這麪條是你做的嗎?”
方芳點頭,她說:“大少奶奶,大少爺今天起得較平時晚了不少,他沒來記得親自下廚,所以特地吩咐我給您做一碗麪。大少爺說,大少奶奶喜歡在面裏面加青菜和雞蛋,少油,不要蔥。”
童瀟瀟握住筷子的手微微一顫,她雖然嫁給陸欽晟五年之久,但是兩人相處的時間非常有限,她沒有在陸欽晟面前喫過麪條,更不要提陸欽晟會知道她的口味。
陸欽晟特地吩咐方芳做她喜歡的口味的麪條,究竟想做什麼?又或許,他在告訴她什麼信息?
童瀟瀟揉着太陽穴,她實在不想每天早上起牀以後,都費盡心思地揣測陸欽晟的心思,簡直太累了。
她將麪條推開,然後對方芳說道:“方芳,我不想喫麪條,等會兒我要外出,在外面隨便喫點就可以了。”
方芳委屈地憋着小嘴,她說道:“大少奶奶,是方芳做得不好嗎?”
這個小女生,想得也的確夠多,童瀟瀟說道:“不是你做得不好,而是我沒有早上喫麪的習慣。”
這個世界上沒有完全一模一樣的人,她會懷疑金晨就是陸欽晟,那麼陸欽晟也可以懷疑凌莞玥就是童瀟瀟。當時她懷疑金晨,沒少試探他。所以這碗麪條應該也是陸欽晟的試探吧!
方芳說:“大少奶奶,可是大少爺說……”
童瀟瀟打斷了方芳的話,“方芳,我自己喜歡喫什麼我自己最清楚。你要是覺得我不喫浪費,你可以喫。”
童瀟瀟說完,她站了起來朝着別墅外面走去,沒有再給方芳說話的機會。
像方芳這樣涉世未深的小女生,說不定她們說不了幾句她就會哭了。爲了避免這種情況,所以她還是趁早離開。
童瀟瀟走到車庫裏面,陸欽晟的車庫裏面停着十來輛車,她隨意走到一輛橙色跑車旁。
今天,她要以陸欽晟妻子的名義去見陸子風,當然也要讓陸子風看見,她於陸欽晟而已,並不是可有可無。開着陸欽晟最好的車前去,這就是證明。
童瀟瀟對着管家說道:“我今天要出去一趟。”
管家恭恭敬敬將車鑰匙給了童瀟瀟,他說:“大少奶奶,請六點之前回來。”
童瀟瀟接過鑰匙,她坐進車裏,戴上墨鏡,她熟練地打火起步,“六點前回來”這也是陸欽晟的吩咐了。陸欽晟還真當她是他餵養的寵物麼?
一張名片被雙手遞到童瀟瀟的面前,“大少奶奶,我是陸先生的管家,我姓孔,你以後可以叫我小孔。”
小孔?童瀟瀟這才抬眼認真看了一眼站在她車邊的人,這個穿着深藍色西裝,渾身壯碩的肌肉男竟然讓她叫他小孔。
“好。”她聲音很輕地應了一句,然後收回打量他的眼睛,車子一下子從他身邊開走。
童瀟瀟戴上藍牙耳機之後,開始撥打着陸子風的電話。
陸子風的聲音帶着些許驚訝,他說:“嫂子?”
童瀟瀟的聲音不急不緩,“嗯,是我。”
她的電話號碼鮮有人知,而她也是昨晚才知道了他的電話號碼,這是她第一次給陸子風打電話,但是陸子風卻知道是她,這說明陸子風早就知道她的電話號碼。
“嫂子,你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就算陸子風將自己的聲音表現地很驚訝,但是他的驚訝太刻意了,顯得不太真實。
“小叔子,我想我們應該好好談談。”
聽到這句話,陸子風的嘴角微微上揚,他等待了這麼久,不就是爲了等這句話嗎?
哥,你從小就在萬衆矚目下成長,你應該沒有嘗過多少被忽略背叛的滋味吧!現在,就好好嘗一嘗,被最心愛的人忽略背叛的滋味吧!
陸子風說道:“好,如沏茶樓。”
“嗯。”
童瀟瀟掛斷了電話,她轉動方向盤,朝着如沏茶樓的方向開去,陸子風果然不出她所料,他對陸欽晟真的存在恨,甚至想要加害陸欽晟,畢竟如果陸欽晟不在了,他就是陸雲來唯一的兒子,陸氏集團唯一的繼承人。
不然在她說出他們應該好好談談的時候,他不會那麼氣定神怡地說出“如沏茶樓”四個字。恐怕,陸子風一直在等待她的電話吧!
童瀟瀟眯了眯眼睛,陸子風他藏得倒是很深呀!要不是她事先發現他對方蘇雅並非真情,恐怕她到現在都不知道原來陸子風的心計這麼深沉。
童瀟瀟嘴邊帶着諷刺的笑,五年前,當她嫁給陸欽晟的時候,他警告她不要靠近陸子風,想必她是怕她的名聲影響陸子風。
他這麼保護陸子風,有想過有一天被他保護在羽翼下面的弟弟會給他最沉重的一刀嗎?
想到這裏,童瀟瀟的心裏竟然有一種說不出的滋味,她眉頭微皺,雖然她現在還不太明白那是什麼感覺,但是她很清楚,那絕對不是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