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瀟瀟讓小紫和司機離開了,她拉開窗簾,靜靜地坐在窗前。昨晚在她打算跳海之後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那段記憶就像被掏空,讓她總是隱隱覺得不安。
沈方齊找到了嗎?像他那樣的危險人物,如果這次沒有被找到,那麼後患無窮。
童瀟瀟打開了電視,她將聲音調爲靜音,如果昨天的事情被曝光出來,那麼今天的各大新聞肯定就是圍繞這個話題在說,但是童瀟瀟幾乎翻遍了所有電視臺,都沒有聽到關於那件事情的隻言片語。
相反,她倒是看見了凌慶峯出現在一擋名人訪談節目中。
自己的兒子躺在病牀上,他倒是很看得開呀!
童瀟瀟沒有換臺,電視裏面,凌慶峯雖然比較嚴肅,但是面對主持人調侃的時候,開始會露出少許的笑容。
“凌總,對於商業的後起之秀們,您怎麼看?”
凌慶峯淡淡笑着:“這叫長江後浪推前浪,我們應該鼓勵。”
目前,最火熱的問題也就是凌莞玥和陸欽晟是否會離婚的問題,在人們心裏,五年前,陸欽晟重情重義娶了容貌盡毀的凌莞玥,但是凌莞玥卻水性楊花卻給陸欽晟戴了綠帽子,事情敗光,凌莞玥羞愧難當以出國流血爲藉口想要躲避這場風波,但是五年過去了,這件事情並沒有被人們遺忘,他們倒是還在期待觀看陸欽晟會這麼處理這件事情。
凌慶峯本來從不參加這種節目,但是目前淩氏集團的業績有下滑趨勢,爲了提高淩氏集團的曝光率,凌慶峯在祕術的安排下參加這檔節目。當然,他事先也想到或許會被問一些敏感問題,但是真正當這些問題被問出來的時候,就算久經商場的他,也會有些無措。
“凌總,你覺得陸總這樣的女婿可符您心意?”
凌慶峯的笑容有些僵硬,他說道:“欽晟年輕有才,他很好。”
美女主持人微笑着,“陸總,其實現在很多觀衆都很想問一件事,他們是無緣見到陸總您了,所以我就來當這個壞人,來解決困擾在大家心中的這個困擾。五年前,淩小姐出軌,五年後,陸總會和淩小姐離婚嗎?”
童瀟瀟眯了眯眼睛,她懶懶地靠在凌夏旁邊的陪護病牀上,這個問題的確很尖銳,就連久經商場的凌慶峯聽到這個問題之後,臉色都變了。
像他們這類的人,不應該早就喜怒不行於色了嗎?
感覺有點冷,童瀟瀟在拉了被子蓋在身上,她就像一個普通小市民一樣,關注着這些八卦信息。童瀟瀟心裏在想,這期訪談節目,收視率一定很高。
凌慶峯停頓幾秒過後,他纔回答道:“五年前的事情是個誤會,本來一件莫須有的事情,被有心人三人成虎。”
美女主持人依舊沒有打算跳過這件事情,她繼續問道:“可是當時陸總明明很生氣,他……”
“誰都有年輕的時候,欽晟當時也是聽了謠言,所以才生氣了。而且欽晟後來也承認了,孩子是他的。”
“當時濱海城的大半資金是淩氏提供,凌總當時可能是……”
凌慶峯再一次打斷美女主持的話,他說道:“究竟孩子是不是欽晟的,你們問當事人最清楚。”
凌慶峯的話,噎得美女主持人再也不方便追着這個問題繼續提問。她尷尬地笑了笑,然後看了一眼導演舉着的牌子,然後說道:“凌總,實在不好意思,剛纔那些話,我是替觀衆問的。現在,我們進入正式的訪談。”
凌慶峯微微點頭,他比起五年前蒼老了許多,但是坐在沙發上,腰背筆直得猶如松柏一般。
“凌總,您剛纔也說了,很看好後起之秀,那麼您認爲凌大少怎麼樣?”
凌慶峯的眼神深邃了少許,他說道:“他各方面都很優秀。”
凌慶峯能這麼說,讓童瀟瀟感覺有些驚訝,她繼續津津有味地看着。
“凌總年齡漸大,可有退休的打算?”
“我的身子骨還算硬朗,目前沒有這方面的打算。”
“我知道凌總以前的繼承人選是淩小姐,但是現在淩小姐已經嫁人,那麼您是否有重新打算呢?”
對,凌莞玥已經嫁人,如果凌慶峯再將淩氏集團交給凌莞玥,那麼說不定淩氏在凌莞玥的帶領下,會漸漸異姓。
凌慶峯說道:“莞玥這次回國告訴我,她缺乏實踐,我正打算讓她回公司練練手。”
凌慶峯雖然沒有明說,但是他已經比較含蓄地表達立刻自己的想法。
童瀟瀟打了一個哈欠,今天她整個人都沒有精神,纔看了一會兒電視就困得要死。她關了電視,正打算休息一下,一側身,剛好看見凌夏正看着她。
童瀟瀟和凌夏大眼瞪着小眼,他什麼時候醒的她竟然一點察覺都沒有,還有,剛纔關於凌慶峯的採訪他看了多少?
她淡淡問了一句,“醒了?”
凌夏的嘴脣有些乾渴,他微微點頭,說道:“有一會兒了。”
那就是說,他全部都聽見了。
“那你……”童瀟瀟欲言又止。
凌夏的聲音有些虛弱,“都聽見了。”
童瀟瀟愣愣地看着凌夏,有些緩不過神,“呃!那你打算……”
“我打算喝口水再說。”
童瀟瀟看向凌夏的脣,的確很乾了。
由於凌夏住的是VIP病房,所以房間裏面只有他一個病人,而且還有飲水機,童瀟瀟接了一點冷水加了部分熱水,她的嘴脣輕輕靠近水杯,試了試水溫,剛剛好。
這些都是她無意識的動作,她以前經常這麼給童玧候試水的溫度。
當然,她的所有動作都落在凌夏眼中,他的嘴角微微上揚,經過那件事情過後,她已經原諒他了。
童瀟瀟將水端到凌夏面前,凌夏抬了抬還在輸液的手,他還沒有將手完全抬起來。
童瀟瀟並不溫柔地扶起他的頭,將枕頭墊高,然後又將病牀上自帶的摺疊小桌展開,她找護士要了一根吸管,再將習慣放入一次性水杯中。
凌夏看着面前半浮在水杯中的吸管,他六歲之後就沒用吸管喝過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