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瀟瀟回到凌家,楊素就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她,“莞玥,你怎麼最近又瘦了?是不是陸家的飯菜不和胃口?”
童瀟瀟搖頭,她今天來凌家,並不是來和楊素母女情長,而是和他們商量“整容”一事。
童瀟瀟說道:“媽,晟他……”
話只說一半,比全部說出更能達到預期的效果。
楊素聽到這兒,已經自行腦補了很多內容,她眉頭緊皺地說道:“莞玥,是不是陸欽晟那個臭小子嫌棄你?”
童瀟瀟沒有說話,而童瀟瀟的不說話在楊素的眼中,就是她默認了,楊素的五官幾乎扭成一團,她喃喃說道:“這該怎麼辦?”
童瀟瀟見時機已到,她說道:“媽,最近我的身體恢復得不錯了,我想接受整容手術。”
楊素聽到童瀟瀟這麼說,一張緊皺的臉緩緩舒展開來,她緊緊握住童瀟瀟的手然後說道:“莞玥,這真是太好了,現在的科技這麼發達,你一定會變得和以前一樣漂亮。”
“媽……”
童瀟瀟欲言又止,楊素擔憂地問道:“莞玥,怎麼了?”
“我想變成另外一個人的樣子。”
楊素張大了嘴巴,“啊?”
童瀟瀟說道:“媽,陸欽晟之前一直不同意和我的婚事,是因爲他在大學期間有一個女朋友。”
雖然童瀟瀟在心裏非常牴觸說這樣的話,但是她爲了徵求楊素的同意,卻不得不這麼說。
楊素非常認真地聽着,童瀟瀟繼續說道:“陸欽晟非常愛她,但是很不幸,她的一家在一場事故中全部故去,所以陸欽晟才變得喜怒無常,纔會這麼反感我。媽,我想變成那個女孩的樣子。”
楊素大張的嘴巴慢慢合上,過了很久,她才慢慢說道:“那個女孩叫童瀟瀟吧!”
童瀟瀟有些驚訝,楊素怎麼知道她的名字?
童瀟瀟問道:“媽,你怎麼知道?”
楊素拉着童瀟瀟坐到沙發上,然後她說道:“三年前,我在你的日記中看到了關於童瀟瀟的記錄,你說你想去見見這個女孩,然後……”
說到這兒,楊素摸了一把眼角的淚花,然後凌莞玥就出事了。
楊素繼續說道:“莞玥,雖然我不希望你以別人的樣子活着,但是你已經嫁給了陸欽晟,這是全世界的人都知道的事情。而且陸家現在在陸欽晟的帶領下蒸蒸日上,你爸漸漸老了,這幾年顯得有些力不從心。難保有一天當陸家不再需要凌家的時候,陸欽晟會和你離婚。如果陸欽晟真的和你離婚了,那麼就沒有人敢娶你了。”
童瀟瀟聽到這裏,用眼角餘光看了一眼站在他身邊的凌夏,凌夏就像一塊石頭一樣,表情根本沒有半點變化,彷彿已經習以爲常。
凌夏是凌家的長子,凌慶峯就算力不從心也不將淩氏集團總裁的位置給他,想必凌慶峯也知道凌夏的手段,所以對他不放心。
至於陸欽晟會不會和她離婚,只要她將證據拿到手,那是她求之不得的事情。
童瀟瀟說道:“媽,這些我都知道。”
楊素點點頭,不由得又流下了眼淚,她說道:“童瀟瀟的家都被燒燬了,但是她的學校應該保留了她的照片,我會想辦法將童瀟瀟的照片弄到手,然後請最好的整形醫生爲你做手術。”
然而童瀟瀟卻並不想楊素和凌慶峯參與這件事,她說道:“媽,你不用擔心這些事情,哥會爲我安排好。”
楊素十分嫌棄地看了一眼凌夏,然後惡言說道:“莞玥,千萬不要再相信他,他恨不得要你死。”
此時,凌慶峯從二樓書房下來,他黑着一張臉,對楊素說道:“我不是說過,從今往後不準再提那件事了嗎?”
童瀟瀟抬眼看向凌慶峯,他比起之前彷彿蒼老了十歲,頭上的銀髮在燈光中顯得如此刺眼,就連他原本筆直的腰也彎了不少。
凌慶峯走到童瀟瀟面前,然後說道:“莞玥,我剛纔聽到了你們的談話,雖然爸爸不希望你這麼做,但是你這麼做是正確的。”
凌慶峯說完,又將目光移到凌夏身上,他的語氣陡降了幾度,然後對凌夏說道:“你妹妹的事情就交到你手上,也算是對她的補償,希望你不要再讓我失望。”
凌夏頷首說道:“是。”
他們父子二人說話,完全沒有感情與溫度,就像上級對下級交代任務一樣。
楊素聽到這個消息,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不可思議地看着凌慶峯,然後問道:“老爺,你剛纔說什麼?”
凌慶峯提高了音量,“我說莞玥的事情由凌夏着手去做。”
楊素脫口道:“你瘋了。”
凌慶峯說道:“事情已經過去了,而且我已經懲罰過凌夏了,他也知道錯了,就不要揪着那件事情不放。”
凌夏看了凌慶峯一眼,他的眼神變得疑惑,恐怕是沒想到凌慶峯竟然會爲他講話,也沒想明白凌慶峯爲什麼要爲他講話。
楊素依然不相信凌夏,她說道:“我不同意將莞玥的事情交到凌夏手上。”
楊素見凌慶峯沒有反應,她又苦言相勸地說道:“老爺,莞玥可是你的孩子呀!”
凌慶峯狠瞪了楊素一眼,然後說道:“凌夏也是我的孩子,這件事就這麼定了。”
凌夏的眼神變得更加疑惑,他竟然說他是他的孩子,這麼多年他第一次親口承認他是他的孩子。
楊素大哭,“老爺,如果莞玥有什麼三長兩短,我也不想活了。”
凌慶峯拿出了一家之主的氣魄,他說道:“你放心,莞玥會好好的,我相信他。”
最後那個他,是指的凌夏,凌慶峯最後說完這句話的時候,是盯着凌夏說的。
楊素拗不過凌慶峯,只得一個抹眼淚。
凌慶峯對凌夏說道:“莞玥做手術期間不能住在醫院裏,一來醫院太嘈雜,二來難免會有記者溜進去偷拍。住在家裏也不方便,細菌隔離這些不到位,你還是帶着莞玥去美國做手術吧!”
凌夏點頭,“是。”
說到這兒,凌慶峯又對童瀟瀟說道:“莞玥,你到了美國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需要什麼就對你哥說。”
雖然是關心的話,但是童瀟瀟卻絲毫沒有從凌慶峯的眼睛裏面看出一個父親對女兒的擔心與關愛,他的眼睛裏面更多的是暗淡與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