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玉郎正在院子裏用早飯, 不知是不是在蕭咪咪的地宮裏住久了,他格外的中意外面的陽光和新鮮的草木氣息。
正喫着,就看見不遠處的房門打開, 穿戴妥當的林曉曉腳步輕快的走出來, 還對他打了聲招呼。
江玉郎不得不承認, 這個女人的臉真的是得天獨厚可惜,這個女人壞的也是無與倫比。
知道昨天比鬥的他一想到那連續三天聽這個女人聽琴的約定,心裏對那個富家少爺生出了一絲難得的同情心。
真是個可憐的蠢貨。
這麼想着,眼看着林曉曉的背影消失不見,他掏出棉花往耳朵裏一塞。
一個時辰後。
一個圍着輕紗的亭子裏, 隱隱約約可以看見坐了好幾個人影, 有男有女。不遠處就是池塘,碧綠的荷花還有粉嫩的荷花在風中搖曳。
這簡直是如畫般的畫面,只可惜亭子裏的人卻把這幅畫破壞的徹底。
富家少爺這輩子都沒聽過這麼難聽的琴聲, 平日裏這種琴聲怎麼可能入得了他的耳朵偏偏他也不敢發火, 只能縮在座位上, 試圖離那亭子中央的女人遠一點。
他想不通, 女媧造人的時候是哪裏出了問題,才造就了這樣美的女人彈琴卻這麼難聽!
這個時候,他的心裏徹底沒了那點小心思。只想着天快點黑, 他好回家。
事實上,不只是富家少爺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心從震驚到糾結再到痛苦忍耐, 其餘人同樣如此。
小廝和打手配上富家少爺,三人一臉被玩壞的表情。
秦紅棉的武功在這個時候簡直一點用都沒有, 甚至習武的她遠比富家少爺幾個普通人要耳聰目明。
她開始明白爲什麼婢女送上茶水來就立刻加快腳步離開了。
半晌,林曉曉停下手,對着衆人微笑道。
“好聽嗎?”
秀月並不在這, 臨時有事出去了,所以在場的除了林曉曉就是富家少爺他們還有秦紅棉。
衆人:好不好聽你心裏沒點數嗎?
但富家少爺慫啊,昨天他看見林曉曉乾淨利落的打敗了秦紅棉,對林曉曉的武力有了新的認知,再加上前幾日的淤青還沒好呢,現在對上林曉曉的眼睛,他簡直像是被掐着脖子的雞,艱難是開口。
“好……好聽。”
富家少爺不算是個好人,畢竟他要是個好人,就不會當街對姑娘口上花花了。他活到這麼大,這麼多年說了無數次的謊話,但沒有哪一次讓他這麼痛苦。
小廝就是富家少爺的應聲蟲,他趕緊陪笑道。
“好,特別好,簡直就是天籟之聲,小人不懂琴,不會說太多好聽話,但是姑娘你看我這聽着都激動出了一頭汗。”
說着小廝把自己額頭上的汗擦了擦。
衆人的視線都集中在了小廝身上,這還叫不會說話
你經過那樣琴聲到底是怎麼說得出來這種話的
還有你那頭汗分明是因爲太難聽忍出來的吧?
相處了這麼多年,聽那麼多人說過自家小廝會拍馬屁,直到現在富家公子才發現,自己的這個小廝是有點馬屁精的味道。
有小廝‘珠玉在前’,打手那是相當的有壓力,額頭的細汗頓時多了幾點,他嘴脣哆嗦起來,嚥了咽口水,終於他開口了。
“好……”
高高壯壯的一個漢子,聲音細如蚊吶,完全一個被強迫的小媳婦。
最後,林曉曉把視線投降了秦紅棉,秦紅棉作爲一個武功不錯,長相冷豔,個性更是冷傲潑辣的女人,她這輩子喫過最大的虧也就是情感上被人欺騙,遇到了個有老婆還出來鬼混的傢伙。
可以說,這輩子她都沒有這麼憋屈的時候,最可怕的是,這個可怕約定竟然還是她自己同意的。
有承諾在,秦紅棉自然只能誇,於是她也只能木着臉艱難道。
“好聽。”
她到底很不會演戲,以至於一句好聽說的好似有人把刀架在了她的脖子上似的。
林曉曉微微蹙眉。
“我們可是說好了的,我贏了,你們就要誇我誇到我開心。”
“我們誇了啊。”
小廝看自家少爺面色爲難,立刻表示。
“林姑娘,這誇獎不需要太多,太多那就太浮躁,太虛假了,反倒是我們這短短幾句,絕對都是掏心窩子的真心話,絕對沒有半點虛言。”
經過昨天的比鬥,林曉曉的名字也就沒有再瞞着,畢竟這可是要聽她練琴的珍惜人才,用一個少一個的,給個名字也是表示自己的誠意。
林曉曉:【嘖,這傢伙說的好聽,怎麼就不知道回頭看看一個個那苦瓜臉遮都遮不住。】
系統早就看透這個女人了。【他們越是苦瓜臉,你不是越開心你個糟老太婆壞的很.jpg】
【怎麼會我是那樣的人嗎?】
林曉曉趕緊否認,然後看着那個伶俐的小廝和鬆了一口氣的衆人,脣角一勾,裝作一副欣喜的樣子。
“真的嗎?好,既然你們喜歡聽,那我就再來一曲好了!”
說着,林曉曉就笑着把手放在了琴絃上。
耳朵剛剛清淨一點的衆人頓時一口氣沒有上來,小廝擦了擦腦門上的汗,對上林曉曉的眼神乾笑着坐在那,努力不讓自己的苦瓜臉把路過的蚊子夾死。
小廝很想說:他就是個家裏窮的揭不開鍋,自賣自身的小廝,一個月也就三兩銀子的月錢,真的不適合這樣‘高雅’的琴音!
又是一曲終了。
林曉曉閉着眼感受着琴聲的餘韻,短短幾天學會彈琴的基本技法,熟悉一首曲子,其實她的進步還是很快的,她的學習能力遠超大多數人。
但同時她的弊病也實在太大了,以至於那點的進步根本不明顯。頂多是從竟然可以這麼難聽!到怎麼那麼難聽!
所以林曉曉睜開眼睛就看見了幾個人面無表情,雙眼無神,彷彿靈魂都隨着琴聲被超度沒了。以至於林曉曉停下來後他們似乎還被困在林曉曉的琴聲中。
前有餘音繞樑,今有林曉曉琴聲拘魂。
林曉曉眨眨眼。
“怎麼樣”
富家少爺嬌生慣養的這輩子最大的磨難就是小時候跪祠堂,還從沒有受到過這種精神摧殘,坐着不可怕,但是坐在那一動不動只能聽着那難聽的琴聲就很可怕了,簡直就像是骨子裏透着一股難受煩躁的癢意。坐在那裏坐立不安。
憋的難受的富家少爺不自覺的眼淚都出來了,陽光照射下,他雙眼含淚的模樣哪裏還有當初在大街上調戲姑孃的紈絝樣子。
雖然是故意整治他們,但是看見她硬生生把人給彈哭了,林曉曉也有點心虛了。
“你怎麼了”
看着富家少爺吸了吸鼻子,聲音都帶上了哽咽。
林曉曉小聲對系統嗶嗶。
【雖然我彈得確實難聽了點,但也不至於這麼難聽吧】
系統:【……所以你難道要說他是被你感動哭了】
“林姑娘……你彈得太好了,我被感動哭了。”
系統的話和富家少爺的聲音同時出現。
系統頓了頓,嘆息道
【造孽啊!】
大概是覺得自己這模樣有點丟人,富家少爺吸了吸鼻子表示,他想去方便一下。
林曉曉看着富家少爺雙眼含淚的可憐模樣沉默了。
“……去吧。”
富家少爺立刻起身,腳步飛快,讓人不由猜想,要是他會輕功,怕不是要原地起飛
小廝立刻站起來了,人雖然可憐,但是之前的調戲也是真調戲,之後上門找場子也是真找場子。
林曉曉挑眉看向他。
“怎麼,你也想去”
小廝看她就想起昨天她神出鬼沒,一招制敵的厲害,俗話說有什麼樣的主人家就有什麼樣的下人,小廝頓時就慫了。
“沒有,沒有,我就是跟少爺跟習慣了。”
他說着就趕緊坐了回去。
原本看見少爺溜了,眼睛露出神採的打手半個屁股都抬起來了,聽到這話又坐了回去,整個人雙眼無光,失去了生的希望。
至於秦紅棉
她這樣的哪怕再怎麼內心掙扎也說不出尿遁的話語。
結果讓林曉曉沒想到的是,富家少爺這一去就去了一個時辰。
期間婢女前來添茶水,林曉曉拜託她去看看那位富家少爺到底是跑了,還是掉進某個不可言說的地方等人去撈。
得到的結果是那個傢伙就在裏面待着,並沒有逃跑,也沒有出事。
答案很明顯了,被林曉曉‘感動哭了’的富家少爺爲了逃避她的琴聲,竟然硬生生的在茅房待著不出去,並且一待就是一個時辰。
看着小廝和打手那滿臉的‘臥槽’和‘這也行’,林曉曉猜想,這恐怕是那傢伙這輩子幹過的最有毅力的事情了。
當然也暴露了一個問題,能讓人寧願在茅房待着也不願意聽的琴聲到底是何種的恐怖。
林曉曉:……
忽然,遠處傳來了一片嘈雜聲,和昨天的有些相似卻又不太一樣。因爲這聲音似乎在逐漸靠近。
林曉曉起身挑起輕紗一看,就見富家少爺正跑着過來,看見她走出亭子,手背在後面似乎藏着什麼。
但是背後被他藏着的似乎並不喜歡這樣遮遮掩掩,只聽富家少爺痛呼一聲,連連甩手,他的手上一片紅,似乎被擰了一把。
而他的身後,露出來一個小小的腦袋。看上去是個小女孩,卻帶着面紗,着實奇怪。
林曉曉愣了一下,驚訝道。
“原來你去了那麼久是生孩子去了”
此刻的她腦海中滿是《震驚,公共廁所竟然傳來嬰兒啼哭!》
《女子廁所產子,驚險瞬間!》
《孕婦上了個廁所,回去後發現孩子不見了!》
富家少爺頓時跳腳。
“我是男人,男人怎麼生孩子”
“這可不好說。”林曉曉挑眉。
“畢竟正常人也不可能在那種地方一待就是一個時辰。”
另一邊的秦紅棉則是立刻面色一冷。
“婉清你怎麼來了。”
聽出了秦紅棉的不悅,小女孩低聲小心翼翼的喊了一聲師父。
這個時候一個婢女趕過來開口。
“林姑娘,這個女孩是自己偷跑進來的。”
富家少爺立刻解釋。
“這是前輩的弟子,最近在我家住着,我也不知道她是怎麼跑進來的。”
林曉曉看向小女孩,眼中帶着好奇。這個看上去七、八歲的女孩子就是木婉清嗎?
結果小女孩和她視線一對上,就立刻狠狠瞪了她一眼。隨即看向秦紅棉道。
“師父,她是不是爲難你了。”
小女孩穿着一身黑衣,帶着黑色的面紗,只露出那雙黑亮的眼睛。黑色本該是深沉肅穆的顏色,但是穿在她的身上卻透着一股蓬勃向上的生機和活力。讓林曉曉一瞬間彷彿看見了日後那個冷傲潑辣的黑玫瑰。
秦紅棉皺眉。
“不許亂說,什麼爲難不爲難的,願賭服輸罷了。倒是你,不是讓你在那好好待着嗎?你怎麼跑出來了?”
她的聲音帶着一絲怒意,顯然是因爲木婉清胡亂跑出來而生氣了。畢竟一個長得漂亮的小女孩在外面獨自亂跑實在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
木婉清縮了縮脖子,卻又不服輸道。
“可是……可是我擔心師父。”
說着,她就又偷偷瞪了林曉曉一眼。
林曉曉眨眨眼:不愧是黑玫瑰的幼年期,這小眼神……還挺帶勁的
秦紅棉心下一暖,不過面上卻沒有表現出來。
“不聽我的囑咐,私自跑出來,我回去再教訓你。”她說完,就請求林曉曉可以讓她先把木婉清送回去,再繼續約定。
林曉曉是沒有意見的,誰知木婉清竟然不願意回去。她倔強的站在那裏。
“我不回去,我不能一個人在那待着,反倒是師父爲了我受苦,我知道若不是我的事,師父你根本不用替這個草包少爺惹上麻煩。”
被個小屁孩罵草包,這誰樂意
他怎麼就草包了?他不就是書念得少,飯喫的多,平日裏上街招貓逗狗,遊手好閒嗎?對比和他差不多家世的其他紈絝,可比他荒唐多了。
富家少爺頓時就想要反駁,但看了看被他坑來的秦紅棉,以及秦紅棉身上那閃着寒光的兩把刀,他又默默把話嚥了回去。他不和小孩子一般計較,哼!
“胡鬧,你上次中毒,是胡老爺出手湊齊了藥材,這次胡老爺有事相求,我有何道理不應又怎麼能說是惹麻煩”
秦紅棉看似性格很冷,實則爲人重情重諾,否則也不至於因爲一個段正淳糾結了一輩子。
哪怕知道胡老爺助她也不過是想着和她套近乎,有利用的嫌疑,但秦紅棉依然願意承了這份情。
木婉清和秦紅棉一樣倔,認定了一件事就不願意更改,無論秦紅棉怎麼說,她就咬死了不能因爲自己的事情連累了師父,讓師父一個人在此受苦。
林曉曉很認真的點點頭。
“說得好,小小年紀就有這種想法,是個好孩子,不過你真的知道你師父在這要經歷什麼嗎?”
木婉清抬起下巴,瞪着林曉曉道。
“那些下人們不願意告訴我,但是我知道絕對不是什麼好事,總之,我木婉清願意代替師父受過,任你打罵我都絕無怨言!”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中滿是倔強,一點退縮都沒有,這對於一個七、八歲來說實在是難得的事情。
林曉曉惡劣的笑了笑。
“是嗎你真的確定,我的懲罰可是很可怕的哦。什麼抽鞭子、辣椒水、老虎凳,那可是怎麼兇殘怎麼來,怎麼讓人疼怎麼辦,你長得這麼細皮嫩肉的,說不定經不住一下就要哭了。”
木婉清一臉‘我早就做好準備’的獻祭表情,大聲道。
“來吧,我不怕!”
秦紅棉看見這一幕心暖的很,但卻故作不耐道。
“胡鬧。”
林曉曉笑了。
“這怎麼能說是胡鬧呢,這可是她的一片孝心既然如此,那就讓她在這待一會兒好了,否則看她的樣子,你說再多她估計也不信。”
木婉清聽到這話還不明所以,直到她切實聽到了林曉曉的懲罰。
剎那間,她那小小的眼睛大大的震驚。
就在這時,嘈雜聲又出現了。
林曉曉停下彈琴的手,下意識的看向秦紅棉和富家少爺。
葫蘆娃救爺爺,一個一個送
但很快闖進來的人,讓林曉曉明白,這幾個人和秦紅棉和富家少爺他們絕對沒關係。
無他,只因爲這十幾個人實在算不上好看,爲首的那個最醜,他身形矮小,穿着土黃色的衣服,面上沒有幾兩好肉,看上去尖嘴猴腮,面色刻薄幹癟,一雙眯縫眼眼白多於瞳仁,看上去奸詐,滿眼的精光,下巴一點鬍鬚留長,一張臉讓人一看就見之生厭。
這人面貌長得醜陋,身形更是醜陋,明明是正值青壯的年紀,卻佝僂着背,踮着腳走,這人哪怕在大太陽底下走着,也帶着點猥瑣鬼祟的味道。
這幾人一出現,秦紅棉就忍不住警惕起來,而富家少爺則是趕緊往後慫慫的躲了躲。
林曉曉本來一打眼就覺得這人長得醜,結果細看發現這人是真的很醜。如果說當初的梅三娘是職業習慣造就的賊眉鼠眼,那麼這人就是天生的賊眉鼠眼了,直讓人看得眼睛疼,不由心裏嘀咕。
這到底是人犯了錯,還是老鼠劈了腿
院子裏的婢女們已經趕了過來,把這些人圍住。但是卻不敢輕舉妄動。
那羣闖進來的傢伙被圍住也不怕,爲首的那個一雙老鼠眼賊溜溜的掃了掃衆人,隨即把視線定在了林曉曉的身上,露出一個讓人不舒服的笑容。
“我等好聲好氣的來拜見秀月姑娘,秀月姑娘怎麼躲着不見人啊。”
這是把她當成秀月了
而且看這情形,這羣傢伙來者不善,似乎是來找秀月的麻煩的
常跟在秀月身邊的婢女瞪了這個傢伙一眼,厲聲喝罵。
“都說了我家小姐不在家!爾等最好速速離去!”
隨即她對着林曉曉歉意的欠身道。
“林姑娘,實在抱歉,我等看家不慎,竟然讓這幾隻老鼠跑了進來,驚擾了林姑娘。”
一個胖的渾身肥肉,滿臉橫肉的傢伙大喝一聲。
“什麼林姑娘,移花宮的人什麼時候連自己姓名都不敢認了?”
邊上一個人立刻附和道。“哈哈哈,就是!說起來,我們門派和你們移花宮也算是有些淵源,你們以爲這些計量就能讓我們認錯!”
另一個人冷哼。“這娘們渾身都清高樣子一看見就是移花宮的人沒錯了!”
移花宮
聽到這幾個人一口一個移花宮,林曉曉微微皺眉,秀月是移花宮的人
婢女立刻冷聲道。
“林姑娘只是我家小姐的客人,在我們這練琴的,我家小姐也和移花宮沒有關係,請你們離開!倘若你們再敢擾這裏的清淨,可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爲首的那個男人立刻笑了笑,他長得醜陋,此刻笑起來分外的猥瑣。
“秀月姑娘被廢了武功,還被趕出了移花宮,確實和移花宮沒關係了,不過我們不計較這些,只要她是移花宮出來的我們就高興。至於這位到底是不是秀月姑娘……”
男人捻動了一下自己下巴的鬍鬚,惡意的笑道。
“這個也不打緊,是秀月姑娘正好,不是的話,想必秀月姑娘也不會讓自己的朋友受難而自己躲起來吧?”
另一個男人則是視線貪婪的在林曉曉的臉上轉了一圈。
“彈琴的原來就是你,彈得真是難聽,這倒確實不像移花宮出來的人,不過正好,哈哈,抓了秀月之後,你不如陪我們兄弟幾個玩玩”
這話一出,其餘的男人們頓時哈哈一笑。
“就是,一個女人彈琴這個難聽,還怎麼嫁人,不如陪我們幾個樂呵樂呵!”
“彈得難聽沒關係,只要到時候叫的好聽就行!”
“你……你們簡直無恥!”其中一個婢女氣急,抬手朝着男人打去,她一出手林曉曉就認出來了。這正是移花接玉!
移花接玉是移花宮的招牌,移花宮的女人都會。不過內功心法卻是有區別的,所以這使出來的移花接玉威力也有所不同。
移花接玉講究的是洞察先機,在別人出手的時候就知道這人要怎麼出手,而自己後出手卻快於這人,以此來達到把這人打過來的力給返回去,讓人遭到反噬。
這是一項很厲害的武學,但並不是誰都能發出它的全部威力的,婢女的移花接玉太弱了,速度也太慢,攻擊過去沒有傷到別人,自己卻差點喫了虧。
站的最近的秦紅棉抬手把人拉了回來,讓婢女避開了男人暗器,婢女趕緊道謝。
結果那暗器直直的劃過了琴,扎進了亭子的柱子上,琴絃瞬間斷開,表面還多了一抹劃痕。
秦紅棉的面色已經很難看了,畢沒有那麼女人會喜歡這樣的男人。
反倒是林曉曉只是面無表情的抱起了自己的琴,憐愛的摸了摸那斷裂的琴絃和劃痕。
“你們要知道,一個彈琴難聽的女人她想嫁人還是不想嫁人都可以,當然……”
林曉曉忽然露出一個溫柔的微笑。
“現在我比較想砍死你們。所以,你們準備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