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書寫工具的革新
白小凡喊聲未歇,諾比揭了氈門快步走了進來:“夫人,怎麼----”了字還沒出口,便就看清了帳內的情形,連忙把伊登從水盆裏撈了出來,“夫人,你準備午飯去,這裏我來就好。”
不知死活的伊登兀自咧着嘴衝白小凡呵呵傻笑,白小凡看了看窗外的天色,要不是時間上來不及,她真想把那個搗蛋鬼狠狠打一頓屁股。可現在她只能重重地哼一聲,甩着氈門出去準備午飯。
小穆他們在地裏辛苦了大半天,她希望丈回來了還要等飯。
諾比總算趕在午飯前,給伊登換了身乾淨衣服出來,白小凡正往桌子上端菜,瞅了眼往掙扎着身子,要往桌子上撲的兒子,無奈的翻了個白眼:“我怎麼說生了這麼個好喫的混世魔王呢”
小穆接過了兒子用筷子尖沾了些果子酒喂他,若得小傢伙開心不已,咧着小嘴露出剛長出的小乳牙,隨口問道:“伊登早上又淘氣了?”
丈夫這麼一問更勾起了白小凡的氣,吧啦吧啦的同小穆告起了狀。結果,小穆卻聽得樂呵呵的:“小子,你怎麼就那皮呢”邊說邊和他頂腦門,小傢伙更樂了,格格得直笑。
白小凡受不了的給他兩父子一記白眼,“伊登做甚麼你都是高興的,也不怕把他慣壞了”
小穆難得的反駁道:“像他這麼大的孩子,就該皮一些纔好,不然成天像個小姑娘似的怎麼成了”
儘管白小凡贊成他的說法,可是----
她看了眼笑得沒心沒肺的兒子,閉上眼深吸了口氣,然後低頭喫飯。
就算白小凡再怎麼想無視自家的兒子,卻也不得不把他帶去學校。畢竟諾比、尼婭和小穆都下地去了,總不能把自己兒子真丟給朵娜吧
阿林他們中午過後都不是往演武場練習射箭,就是到手工區去幫束赫做木工,因此若大的學校裏,除了白小凡母子,就只有維尼了。
白小凡坐在大廳的角落裏,前幾日是埋首刻書,而今天卻在搗鼓蚌殼。
“13,這個蚌殼明明是棕紅色,你確定磨出來的是黑色的麼?”她從工地上揀了小塊,中間有些凹陷的廢置的麻石,蚌殼沾了水費力的磨着。
在他們喫午的時候,13已經對蚌殼裏裏外外檢察了個透,聽得白小凡置疑自己,很是不悅地道:“你要是不信就刻字去啊”
白小凡咬了咬牙,“要是不行的話,看我怎麼收拾你”
直到將影子拉得斜長斜長,白小凡才停下來甩了甩胳膊,從書架的高處端了個大陶碗下來,裏頭盛滿了草木灰。
她將陶碗架到取暖用的火盆上,不大一會就升起淡淡的煙了,她將擱在桌子上的幾根山雞羽毛丟了進去,又拿起擱在旁邊大木筷子,不停的翻動。
沒過一會,她就覺着嗆得受不了,問13道:“應該可以了吧?”她等了半晌,沒聽到13的迴音,皺了眉頭叫道:“13,問你話呢裝甚麼啞巴”
13輕嗤了聲,道:“你不是不信我麼,又問我做甚麼”
白小凡緊攥着拳頭,陰惻惻地道:“13,你是不是太久沒嘗過火燒的滋味了”
“就知道威脅我”13嘀咕了聲,很不甘地回答:“再滾一滾啦”
這時候伊登和維尼,也被吸引了過來,坐着白小凡腳邊,仰着頭睜着好奇眼睛直盯着她看。
白小凡捂着嘴道:“伊登,到邊上玩去”她可不想兒子被煙嗆着了,況且萬一他不知輕重的伸手過來,還得燙傷了手啊
結果她怕甚麼就來甚麼,伊登歪着腦咬着手,指歪着腦袋發了一會呆,果然就伸手往這邊伸過來
“伊登”白小凡給他嚇得魂都飛,丟了筷子,一把將他擰了起來:
“你給我到飛船裏待著去”原本,她還捨不得把兒子關起來,現在看來,不關起來不行啊
把兒了和伊登丟進飛船後沒一會,羽毛的管子就變得不透明瞭,白小凡將羽毛挾了出來,挑了根看得順眼的,用軍刀稍微修剪了下羽毛。
到這裏爲止都還算是簡單,但下面這一步即是最得要的,也是最難最難-----削筆尖。按照13所說,就是照鋼筆筆尖的樣子削,也就是先在羽毛根部斜削一刀,然後在底部中間向上劃一刀,做爲墨水槽。
這話說的是簡單可實際操作起來,白小凡根本就掌握不好,一刀下去不是角度不對,就是削太多了,她把幾根羽毛全削了,也沒能做出根羽毛筆來
她對着一桌子殘破的羽毛筆正犯愁呢,小穆推門進來:“小凡,怎麼還不回去?”
白小凡驚愕地抬起頭,這才驚覺太陽已經下山了,小穆走到近前纔看清
一桌子的混亂,以及她滿面的頹敗,像個孩子似的坐那裏,不由回彎了嘴角,在她身邊坐下柔聲問道:“怎麼了?”
“小穆---”白小凡倚在他肩上喪氣地道:“我真是沒用啊,連支羽毛筆都做不出來”
“羽毛筆?”小穆不解地問道:“做甚麼用的啊?”
白小凡便將蚌殼的事情和羽毛筆的用途告訴了他,最後還道:“有了這兩樣東西,以後我們就再不用刻木簡了”
小穆看了看桌上了羽毛,雖然沒一支是做成功的,可他大概知道白小凡想削成甚麼樣子,“先回去喫飯,晚上我幫你削。”
“真的”白小凡幾乎要跳了起來。
小穆笑了笑,“我看也不是很難。”
“好好好,那我們這就回去喫飯”白小凡收拾了東西,牽了小穆往大門走,卻被小穆拉了回來,“你不先把伊登和維尼帶出來麼?”
“呃-----”白小凡臉上不由浮淡紅,“我這就把他們帶出來”
13逮着機奚落道:“這都甚麼母親啊,連兒子都能忘了”
白小凡輕哼了聲懶得搭理它,挽了小穆的胳踏着火紅的夕陽走在回家的路上,他們身後還跟尾巴甩得歡快的維尼。
晚飯後,白小凡急衝衝地收拾了碗筷,把丈夫兒子一起帶進了飛船。小傢伙一進飛船就四處探險去了,控制室的屏幕上則顯示出鋼筆筆尖的圖片。
“小穆,你仔細看看我就是要削成這樣。”
小穆依言湊近了屏幕細看着圖上的筆尖,白小凡則從外邊裝了些草木灰進來,放在電爐上燒,再把剩下的羽毛放進去加混攪。
羽毛還沒硬化完全,小穆已然回身道:“拿根羽毛來試試。”
“啊?”白小凡微張了嘴,道:“你這就看清了?”
這要是換成13,它肯定又是了一陣氣惱,譏諷句別把別人都看成跟你一樣笨。可小穆卻保是微微一笑,“看清楚了,不就是削一個斜角,然後從底部往上劃一條線,再在線尾鑽個小洞麼”
“鑽洞?”白小凡納悶了:“甚麼鑽洞?”
小穆指着屏幕上的圖片道:“在這裏不是有個小洞麼?怎麼你的不用麼?”
白小凡趴到屏幕前一看,墨水槽的頂端可不是有個小洞麼她磨了磨牙,“13,你眼睛是怎麼長的”
“呃----”13愣了下,又叫囂道:“你也看過圖,不也沒注意麼”
看着白小凡氣得嘴角直抽抽,小穆忙轉移話題:“怎麼樣,那羽毛能用了麼?”
白小凡衝屏幕重重地哼了聲,走竈邊用長筷子撥了拔,“這根可以了。”她從草木灰裏挾出一根羽毛,因爲太燙了,她便先修了修上邊的羽毛,再交給小穆。
說起來削筆尖這事很簡單,一共也就三步。斜切一刀,上劃一刀,最後用小錐子鑽了個小洞,通共也就十分鐘的時間,小穆便將一支羽毛筆遞到了白小凡手上:“試試能不能寫字”
白小凡飛快地拿了墨水和各式皮紙來一一試過,抬頭歡喜地道:“小穆,真的可以啊”
小穆呵呵笑了笑,“那就好。”
“小穆---” 白小凡晃着他的胳膊,拉長了聲音撒嬌道:“你可不可以先帶伊登睡覺去啊,我想好好感受下這支羽毛筆。”
小穆無奈地嘆了聲,“我就知道會這樣,只是別弄得太晚了。”
白小凡自是忙不迭地點頭。“我馬上就去睡”
送走了丈夫兒子,白小凡拿了一疊羊皮紙,開始譽錄問部落的各條律令。羽毛筆與羊皮紙簡直就是絕配啊,不僅書寫流暢,就是寫出來的字也份外有質感。本來白小凡的字算上特別好,但是被牙黃色的羊皮紙一襯,居然也幾分書法家的感覺了。
次日,當白小凡將譽錄好的律令往阿林他們面前一放,所有人都驚歎了,“夫人,你這是用甚麼寫的啊?”
白小凡得意的笑了笑,“你們想不想要啊?”本來她還以爲自己找不到東西代替墨水呢
“阿姐,你快說啊”阿林急急的催道,這幾年來她是完全迷上書,看到這麼新奇的書寫工具,恨不能立時就能到手。
看着他們急切的樣子,白小凡故意賣關子,緩緩道來:“事情啊,要從昨天伊登胡鬧開始說起----”
“阿姐”阿林急得不行,“你能不能直接說重點啊”
不僅阿林催,連阿拉夫也一臉渴望地催促道:“夫人,你就趕緊告訴我們吧
白小凡一愕,“阿林,你本事啊。連阿來夫也被你教得愛念書了。”
不想阿來夫撓了撓髮根,不好意思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