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3、生與死
在城牆上巡視的兩個少年也看到了下邊的火光,他們瞅着看了半晌,也沒聽到甚麼響動,就不放在心上了。大屋裏,雪兒正在要緊關頭,13的全副精神都盯在它身上。
而此時的蘇合看着少了半邊腦袋的回格,臉上已分不清是恐懼還是憤怒了,他身後的那幾名後生怔了一回,全都哇哇的扒着門口吐了起來。
鮮血沿着角刀的刀刃一滴滴落下,莫刳臉上的笑沒有絲毫的改變:“這個傢伙刀一架上脖子,身子就跟灘爛泥似的。這麼沒用留着着也只是浪費糧食。”他那柄還淌着血的角刀,又架在了阿達的脖頸上,“他就不一樣了,儘管被捆了手腳塞嘴巴,卻還是不顧性命的給族人示警。他那麼在乎你們的性命,現在看看你們對他如何了。”他話說完,他身旁的人就丟出了一團東西。
蘇合低頭看了好一會,也沒能分辨出是甚麼,莫刳陰陰冷冷的聲音再次響起:“你們要是想他回命,就用獸筋把自己給捆上,不然的話---”他手稍一用力,回格頸間就滲出了一道血痕。
阿達不顧死活的大喊:“蘇合大哥,別聽他”他現在更加肯定他們是要把自己給帶回去當食物,與其那樣不如現在死了更痛快。
蘇合瞥了眼地上獸筋,強做鎮定道:“你們不就是要糧食麼。”他側開身子讓出屋門:“全在裏面,你們隨便搬就是了。”
自己不能不顧阿達的死活,也不能把的有人的性命交到野人手上,那麼自己能捨棄的就只有屋裏的糧食。沒有喫的最多就是冒雨出去打獵,要是命沒了可就巷麼都沒了。
“蘇合,你瘋了”巴日縮在他身後,咬牙切齒:“全給他們,我們怎麼辦?”
蘇合頭都沒有回,只道:“那麼阿達的性命就能不要麼”
巴日還想再說甚麼,莫刳又笑了起來:“你們還是老實的把自己捆起來,等我們動手,怕是不好呢”
既然退一步不行,蘇合只好挺身道:“莫刳,真要打起來,我們未必就輸”看他身後也不過站着十多名族人,自己拼死一搏未必就輸,況且上邊還有阿穆,憑他的爲人這裏真要打鬥了起來,他一定會來救援。所以他的話說得份外硬氣。
莫刳瞟了眼那幾個臉色慘白的少年,失笑道:“就憑你們麼?”
蘇合張了嘴還沒不及發出聲音,巴日突然喊道:“莫刳酋長,我知道有個地方食物充足。”
蘇合一驚,喝道:“大巫師,你怎麼可以---”
巴日斜眼都不瞟他,見莫刳絲毫沒有心動,又加了一句:“他們之所以有那麼充足的食物,是因爲他們有神女的幫忙---”
“巴日”蘇合瞪着他恨不能撕爛了他的嘴。出賣阿穆也就算了,他怎麼可以把小凡也拋出來,小凡要是落在了莫刳手裏,蘇合不敢再往下想了。
莫刳被神女兩個字勾起了興趣,挑着眼角道:“神女?”
“是啊。”巴日討好地從蘇合身後走了出來,指着土臺道:“就在上頭。”
莫刳收回了架在阿達頸間的角刀,順着他的手指往上頭瞟了一眼,回過頭笑看着巴日:“若是沒有---”
“不會的,不會的”巴日連聲保證着。
蘇合冷哼一聲道:“他們的石牆你們根本就過不去”
莫刳眉頭一皺,巴日連忙笑道:“莫刳酋長放心,從山林裏走就能繞過那道石牆。”
巴日話音未落,蘇合的角刀已向莫刳揮去。這個傢伙也真是大意,不僅放開了阿達,甚至還側身對着自己,只要能把他拿下,能救了小凡不說,還能保住自己的食物。
本以爲這一刀就算不能砍中,但也能拿住他了,然而太低了莫刳的能力,他能做上野人部落的酋長,自然是有一定的實力的。
蘇合的刀刃剛剛舉起,野人部的部衆已驚聲呼喝:“酋長當心。”伴着這一聲喝,蘇合的手腕莫名其妙的被莫刳給鉗制住,他對上依舊還是那個笑臉。
他將蘇合往地上一摜,“把他們給我捆起來”爾後看向巴日,精緻的噙着淺笑:“要是沒有神女,你和你的族人---”
寒風呼嘯暴雨如傾,而莫刳的一笑卻讓巴日冷得骨頭髮疼:“莫刳酋長,等你見了他們的修的石牆你就信了。”
睡得昏昏沉沉的白小凡,被13一聲驚叫給嚇醒了過來,只聽13叫道:“生了生了,雪兒生了”
瞬時間白小凡甚麼睡意都沒有了,噌一下坐直了,“生了幾個?”一般動物不都是幾胞胎的。
“呃---”13遲疑了下:“一個”
“不會吧”白小凡聲音剛一飆高,睡在地上的幾少年都迷迷糊糊的醒了過來,揉着眼睛問道:“小凡阿姐甚麼事啊?”
“沒事沒事”安撫了那幾個少年,白小凡才壓着聲音道:“怎麼會就一個?”
13也很是不悅:“肚子還有兩個啦你聽話總是聽一半的”
“是你說話一截一截的好吧”白小凡咬着牙低喝。
頭一胎落地了後面兩隻就快了很多,沒多大會工夫,就聽13說都生下來,白小凡趕緊把一直坐在竈上的熱水端下來,跑上樓叫醒了秀秀:“雪兒生了,你拿上鹽水跟我來”
雖然雪兒未必需要自己的幫助,可是自己總該去看看纔是。秀秀迷糊的答應着。白小凡已走到了門邊,大熊在屋外頭睡得呼呼,白小凡狠狠的給了它一腳,斥道:“你老婆玩命的給你生孩子,你倒是睡得香啊”
大熊捱了一腳連眼都不睜,只是向旁邊挪了一挪。白小凡衝它眥了眥牙,小心的推開木門,隨着吱吖一聲,原本躺着的雪兒噌的站起來,兩眼兇光直射向門口。
白小凡趕緊把熱水放下,並且蹲下身子,柔聲道:“雪兒是我啊,我是來照顧你的。”
雪兒直盯着白小凡,它不動白小凡也不敢動,還有隻小崽的臍帶都還沒咬斷,白小凡不也久留老老實實的退了出去扒門縫。
本來以爲雪兒是頭一次做媽媽,可透過門縫看到它熟練的幫寶寶咬斷臍帶,舔幹身上的胞衣,顯然之前是生過寶寶的。
等雪兒把三個寶寶都舔乾淨,它也趴在草鋪上眯着眼打盹了,白小凡纔再次悄悄地走進屋,秀秀跟在後頭,擔心地道:“小凡阿姐,我們不會又被趕出去吧”
白小凡回頭橫了她一眼,看雪兒只是睜眼瞧了瞧自己,她才大着膽心緩緩的向前挪。直到她從熱水裏擰了溼手巾,抱起個小肉團輕輕的擦拭,雪兒也只是抬了抬眼瞼,輕輕地哼了聲。白小凡才放着膽子給它和寶寶抹身子,塗鹽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