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晴,我就在你的小偏房裏,你不生氣嗎?你說過不準我靠近的,快回來罵我啊,傻丫頭!你要氣死我嗎?
薛奕勳看着房裏的 一切,那在他心裏已佔據一個角落的小偏房。
潘小晴沒有離開連城,卻也過得不好,她只想穩定下來後,去瞭解一下薛教授,看他是否過得好。現在的她,靠着寫小說賺的一點錢,租了一家旅社,然後去找個包喫包住的工作。
她沒有時間和精力去上網,也不知網上關於她和薛奕勳的“師徒戀”獲得了人們的讚許,她可以帥氣地回到學校,回到薛奕勳身邊。
她在排着隊,等着應聘,而手裏的簡歷上只有幾行字,沒有畢業證的她已被拒絕很多次了。這回,又是一次拒絕。
潘小晴耷拉着腦袋,準備去排第二個隊伍。現在在工作真難找,這是她的感受。
從招聘場出來後,遇上一令她想不到的人——羅乾志醫生。
想起上次見到他,是在他家裏,那令小晴恐懼的場面再度在腦海中晃過,她連忙要走,躲開這個“壞人”。
“小晴,你別走,”羅醫生叫住了她:“沒想到會在這裏見到你,我幫你打電話給薛奕勳吧。”
這話讓潘小晴對羅醫生沒那麼反感了,就問他:“薛教授,他在學校還好嗎?學校沒有開除他吧?”
“薛教授一直沒有和你聯繫嗎?也不知你的近況啊?”羅醫生關切地問着。
潘小晴搖頭:“我換了手機,他找不到我。”
“原來是這樣。但你這樣過着也不是個辦法啊。”羅醫生很擔心的樣子,還是掏出了手機:“不行,我讓薛奕勳來找你好了,就算學校反對,也不能讓你在外面有個意外啊。”
“不行,”潘小晴扶着牆,摸着頭痛的腦袋:“既然學校介意我,那就不能讓薛教授知道我在這!”
“好好,我不打電話。”羅醫生聽她的意思,問到:“小晴,你是不是頭痛?也是啊,你的病就是容易頭痛。要不我去請你喫一頓,算休息一下吧。”
“嗯,謝謝羅醫生,下次我會回請的。”潘小晴還沒喫就謝謝了,看來是餓極了。
在喫飯時,她雖很餓,卻沒有狼吞虎嚥的,她覺得只有在薛奕勳面前纔不用在乎自己的形象,而在他人面前,什麼都要注意。現在她喫飯的樣子映照在羅醫生的眼裏確是那麼可愛。然而她喫飯時卻不停地問:“羅醫生,現在薛教授在學校怎麼樣了?”
“你被開除後,說閒話的人少了,他也就靜心了,現在過得很平靜。”羅醫生說的話隨是謊話,卻也讓潘小晴以後都找不到可疑之處。他想好了:以後若你遇到薛奕勳,我就說薛奕勳後來辭職了,潘小晴,你就沒有其他想法嗎?
羅醫生等着潘小晴說,可聽到的卻是她的祈禱:“只要薛教授沒事就好。他對我那麼好,我爲他而離開學校,什麼都值得。”
羅醫生要扭轉潘小晴的想法,他試着問:“薛教授現在很過地很好,還是像以前一樣上課,做科研。”
“這本來就是他應該有的生活,他能恢復這樣,就太好了,我也就心裏平靜了。”潘小晴安下一顆忐忑的心了,卻不知自己聽到的完全是假話。
羅醫生的氣永遠能掩埋在心裏,掩飾地讓人一點看不出來,但這心思還是嫉妒着,看着小晴自然地喫着飯,他幾乎不可思議:小晴,你不是愛他嗎?他應該來找你纔對啊。你爲了他受苦受罪,他卻這麼舒坦地生活着,這是什麼道理?他薛奕勳怎麼可以這樣享有你的愛?
“有人給他介紹對象,”羅醫生的謊話沒完,都是用來讓潘小晴對薛奕勳產生惡感,悔意,慢慢地讓她來到自己身邊。他很有信心:小晴,我現在在你最需要幫助的時候對你伸出援手,將薛奕勳從你腦海中抹去,你就跟着我吧,我會讓你住在金屋裏的。
聽聞對象的事,潘小晴有些難過,筷子也慢慢放下,虛嘆着氣:難道薛教授真看不出來我喜歡他嗎?算了。
潘小晴又拿起筷子,繼續邊喫邊談:“羅醫生,不知道別人給薛教授介紹的女朋友都怎麼樣?”
“我不太清楚。但見過幾面,感覺很好,給人的第一印象不錯,應該是勤儉持家,待人處事有道的人。”羅醫生的謊言不用打腹稿啊。
潘小晴又是那麼好騙的,都信了,還笑談着:“那就好啊,薛教授本來就是個優秀地不得了的人,必須要一個優秀的女人纔可以配得上他。我和他的婚姻根本就是亂扯,連累他不少,真不該跟他去領結婚證的。”
潘小晴嘴裏感覺無所謂,但心裏好痛:薛教授,你在相親嗎?那就好好相親吧,別再玩弄青春了。也忘了我吧,我不奢望什麼了。
羅醫生似乎從潘小晴的話裏聽出些什麼了,他隨意問道:“潘小晴和薛教授領結婚證是好玩嗎?不過看起來真的像是好玩。”羅醫生注視着她:“小晴你實在不像是個已婚的女性。”
潘小晴無奈地笑笑:“怎麼被你看出來了?”
“看出什麼來了?”羅醫生緊緊抓住不放。
潘小晴想到這話是該說還是不該說呢:現在是要澄清自己和薛教授的假婚姻關係,或許那樣會對薛教授更好,或許早對校長說的話,還能讓薛教授逃離那些緋聞呢。
於是潘小晴對眼前這個不懷好意的人全盤說出:“其實,我和薛教授是假結婚的,薛教授爲了能讓我在連城大學安靜唸書,不受他人欺負,就領了結婚證。原本打算等我畢業後就離婚。可沒想到中途又生出這麼多事來。”
羅醫生驚訝地不敢相信:這都是些什麼事啊?薛奕勳,你怎麼可以拿小晴的名節來開玩笑?
潘小晴還在後悔着:“或許薛教授做事也欠缺考慮,或許有辦法比假結婚更好,但我相信薛教授一定是爲了我好纔去領結婚證的,他連財產證明都給我做了,我只能覺得他一切都是爲我好。可我從未幫他什麼,除了給他無盡的麻煩。”
哼!原來你們的婚姻根本就是鬧着玩?那麼,小晴,你還是一塊完璧吧?如果薛奕勳藉着假結婚的名義而佔有了你,那他就該死!
“薛奕勳在這件事上做的真的是欠缺考慮,可現在,有點覆水難收的感覺。”羅醫生擔憂地說道,然潘小晴完全相信他。
潘小晴歪着頭苦言:“是啊,可惜當時我也沒有什麼辦法,要是不弄個假結婚,學校肯定會開除我。不過。”潘小晴又揚起睫毛:“薛教授真好,是個正人君子,我們雖然領了結婚證,還住在一起,但他遵守他的諾言,從不侵犯我。”
羅醫生心裏也蠢蠢欲動了,閃現出自己撫摸着小晴的臉的情景:薛奕勳,謝謝你還給我一塊完璧,小晴,她整個人,原原本本的就是屬於我,她的第一次,絕不能被你奪走!
但接下來,潘小晴的話,讓羅醫生心寒。
潘小晴似乎被羅醫生給引導出心裏話了,她放下手裏的筷子,撐起下巴,幻想着少女的微笑:“其實,有時,我在心裏念着‘薛教授,你就抱我一會好嗎,好想在你懷裏’。”
潘小晴說完嘆氣着:“可他就死守那約定,一點都不動我。別人還真以爲我們是相敬如賓的夫妻呢,其實在別墅裏,他嚴肅極了。還不如跟他出去,可以挽着他的手臂,裝裝夫妻也好啊。”
羅醫生的心沉到了海底:小晴,你和我在一起的話,我不會讓你孤獨,每日想怎樣鸞鳳和鳴,巫山雲雨都行。
“你們只能讓人覺得好笑啊。”羅醫生喝了一口酒,和藹地笑着,他即使再傷心也不會氣餒,因爲他有他的自信:雖無薛奕勳的英俊灑脫,高大帥氣,但他有他的男人之美——溫潤如玉,白皙儒雅,謙謙公子相。
這是他自信的後盾。但潘小晴不是以貌取人的人,就像她與薛奕勳初遇時,就很討厭他,是後來的相處久了,一點一滴的愛堆積如山了,移不動了,她才只自己對薛教授的愛已如潺湲小溪了。
正暢想着自己與薛教授的親密,她猛然反應過來:怎麼腦子傻了?這些事怎麼對外人說了?
她連忙收拾,說道:“羅醫生,剛纔失態了,太丟人了。對不起,你就當什麼也沒聽到吧。”潘小晴背上書包要走。
“誒,小晴,你現在一個女孩子在外,很不安全。要不我給你安排一家上檔次一些的賓館吧。”羅醫生站起來要攔住她,心裏納悶:小晴怎麼總是在即將被我控制心境的時候突然醒來呢?
“不用了,謝謝羅醫生,我現在暫時可以支付自己的生活費,而且我住的旅社很安全。”潘小晴笑着,看了看這頓沒喫完的飯,又看看羅醫生:“你請客,我會回請的。如果我沒法回請,你就找個機會,去薛教授那裏蹭飯,就當是他代我回請你的。”
潘小晴跑了。羅醫生失落了:小晴,爲什麼要讓薛奕勳代你回請?我不是告訴你他現在過得很舒服,還在相親談戀愛嗎?你心裏還裝着他幹什麼?
不管羅醫生如何咬牙切齒,他始終是無法抓住沒有薛奕勳在旁的潘小晴的心。她自己也不知,她拒絕任何男人靠近,除了薛奕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