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就議論起今日的教室。
“玉菲,今日你簡直是高興地飛上天了,就跟薛教授說了一句話,有那麼高興嗎?”範美琪不以爲然。
李玉菲可還沉浸在那句對話中,伏在椅子上:“那當然,薛教授是傲天的男人。你們不喜歡嗎?”
“我們也喜歡啊。”周穎回答道:“薛教授是各方面都優秀,可是,玉菲,你也用不着這麼神魂顛倒吧?你該不會是想師生戀吧?”
“周穎你說對了。”李玉菲覺得自己完全有資格,事情就在她的掌握中:“你們覺得不可以嗎?”
“是可以啊,可是學校好像對這樣的事有不成文的規定,是反對的。”範美琪提醒她:“況且我們還沒到結婚年齡呢。”
“別忘了,我比你們大一歲,你們今年19了,我今年20了,只要我過了生日,就可以拿出戶口去和薛教授登記了。”李玉菲信心滿滿,手腳也是妖嬈多姿加蘭花指:“至於怎樣讓薛教授答應和我登記,在我看來,根本不是問題。”
“玉菲,你不知道吧?薛教授有過很多女人,是個風流男人,你不介意嗎?”周穎問她,來自農村的她不大喜歡這樣的男人。
可李玉菲卻有另一番看法:“你們知道什麼啊?如果一個男人,沒有交往過幾個女人的話,那他還不是一個木頭男人。只有像薛教授這樣,所有高層次的女人都自投羅網地奔着去投懷送抱的男人,纔是有男人味的,這纔有意思。”
“玉菲,你的觀點還真是與衆不同啊。不過,我相信,你會成功的,先祝你了,可惜沒有酒。”範美琪也就是隨便說的,反正她的心上人是高燦,薛教授與她無關。
好了,這三女孩討論完了薛教授,該把更重要的事做了,就是提醒潘小晴明天上課。
不過這最重要的事卻做地最輕易,李玉菲拍打了一下潘小晴的牀:“小晴,還沒睡醒啊?今日薛教授點名,說不能缺課,明天記得要去上課啊。”
“哦。”潘小晴還在睡夢中。
範美琪還對她介懷着:那塊臂巾是高燦的,就算是潘小晴撿到的或搶到的,她爲什麼去搶高燦的臂巾啊?不知道我喜歡高燦嗎?太不夠意思了。
但是範美琪你對潘小晴又有多夠意思呢?
現在,三個室友要睡了,潘小晴卻是清醒起來,像昨晚一樣。她白天睡了一天,晚上還怎麼睡呢?
就喫了些麪包,然後翻開書本,把今日的課程粗略看一下。可是奇怪,儘管精神好着,可是這書本卻是難看進去,與以前的女學霸完全不一了。她看到書本就煩。
逼着自己看了幾行字,合上書本,卻是一個字也背不出來。還真是見鬼了,潘小晴也納悶,難道是晚上看書看不進去?或者是這日夜顛倒了,不適合讀書?
那還是先去躺一會吧。就算睡不着也要躺一會,聽說薛教授的課程很嚴厲。
潘小晴度過了與昨晚一樣的夜晚:睡不着。
到了早上,卻是昏昏欲睡。可是想到昨日李玉菲所說,薛教授點了自己的名,她還是堅持起牀,梳洗,去食堂喫飯,然後走進教室。
教室還是原來的,同學也還是原來的,對於大一那年的事,已經過去,雖還有指指點點,但已不在潘小晴心上。因爲她現在很困,想睡。
生物化學課,薛奕勳來了,他一眼看到了潘小晴:看她的樣子,好像挺好的,應該沒什麼事。可能是昨日很累吧。不想了,現在的學生曠課是常事,不過哎學習的小晴肯定不會是故意的。上課吧。
在起立說了“老師好”後,薛奕勳開始講課,潘小晴努力聽着,努力聽着,但這睡意襲來,是擋也擋不住。她還是趴在桌子上睡了。這讓薛奕勳十分惱火,他是個嚴格的老師,絕不允許學生在課堂睡覺。即使是他心心念唸的小晴,也不可。
要發火點名了,突然手機響,誰的手機?小晴的,這聲音把她吵醒了。
她連忙坐起,翻着桌子上的書本。今日的課桌上被她弄的亂七八糟,書本,作業本,草稿紙滿是。
手機聲響個不停,她好不容易在書本堆裏找到了手機,拿起來關掉。課堂上鬨堂大笑“哇,熟悉的諾基亞”“無敵的磚頭機”“是刮鬍刀嗎”。
而這時,薛奕勳已走下講臺座位,手扶着講臺,手指敲打着講臺,眼盯着潘小晴:“怎麼回事?”
潘小晴雖和薛教授已很熟,但這是課堂,不講人情了,潘小晴也不是這樣的人,她站起來向薛教授道歉:“薛教授,對不起,我不知道手機爲什麼會響,剛纔我已設定了靜音,真的不知是誰打了我的手機。”
薛奕勳聽到有人笑話潘小晴的老式諾基亞手機,也想到是有人故意在戲弄,他又要對這羣學生拉下臉了:“安靜!”
然後走到潘小晴面前,大家都不知他要幹什麼,不會是打她吧?現在的課堂不能體罰學生的。
薛奕勳當然知道這一點,他只是隨便拿起了潘小晴的手機,說道:“課堂睡覺,手機鈴響,就這兩條,寫一份檢討,送到我辦公室來。另外,今日會給你一份單獨的作業,記住網絡上查不到答案的。”
這些,潘小晴還是能忍受的,畢竟剛纔的情況,都是自己不對,也不能怪薛教授。薛奕勳要離開她的座位時,說着:“你的諾基亞,還給你。”
然後是拿着諾基亞在空中轉了個圈,不慎掉到了地上,破了。
“諾基亞也會破,不是磚頭機嗎”“磚頭機也有山寨的啊”,又是一陣嘲笑。
薛奕勳先不管其他人,就對潘小晴說:“對不起,弄壞了你的手機,算我的吧。請問這位同學,你叫什麼名字?”
潘小晴覺得薛奕勳是故意的,這讓她沒有睡意了,而是怒意:知道你還問?
她一句不說,將桌上的書本全收好在書包裏,一邊說着:“我叫潘小晴,就是昨天曠課的學生。薛教授你是故意弄壞我的手機嗎?好,你讓我寫檢討,那就寫,那你弄壞我的手機,是看不起我,看不起我的諾基亞,不如你的只能手機號,那你也寫份檢討給我!”
“你!”薛奕勳被她氣暈了,不過不能因爲心上人生氣了,而丟下全班同學不管,於是他說:“潘小晴,我已經向你道歉,你還這麼無禮,再叫一條,檢討3000字!”
“你的檢討6000字!”潘小晴衝着他喊,撿起手機,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教室。
大家驚訝,這個潘小晴又鬧事了,而且這次是對着人氣教授薛奕勳大喊,這會不會成爲所有女生的公敵啊?
當然不會,女生都希望薛教授身邊的女人越少越好,所以沒人會說潘小晴怎麼樣的,在她們眼裏,像潘小晴這樣無一是處的女生,不會成爲她們接近薛教授的障礙,只是,所有人都疑惑:潘小晴太大膽了吧?不怕薛教授在輔導員面前告她一狀?
潘小晴對薛教授吼出那一句之後,自己也沒想到,走出教室時,她也奇怪:我怎麼會在薛教授面前如此放肆?雖然在大一這年裏,我與他磕磕碰碰,也算認識了,但現在是師生,我剛纔所說所做,太沒禮貌了。可我爲什麼敢說呢?如果換做是別的老師,我斷然不會這麼做。是不是,我以爲他不會處罰我?
潘小晴在路上走着,看着天空,萬里無雲,心裏去一片迷茫。
教室裏,薛奕勳有點愣,但立刻回過神來,對學生說:“我會處罰潘小晴的,大家別擾亂了心思,繼續上課!”
不愧是身經百戰的教授,這樣還能鎮定下來。可他心裏還一邊想着:小晴能看出我剛纔是故意摔破她的諾基亞手機,看來她對我,能看透我的心,這傻丫頭。
潘小晴也不再去想那手機鈴是怎麼回事。實際是範美琪因臂巾一事,在泄憤,至於手機怎麼從靜音變成了鈴聲,有一個陌生號碼打過來,那就不用說了。只是範美琪的愛情,太嬌縱了。
潘小晴在爲檢討而煩惱,不過左思右想,還是寫了3000字出來。第二日,薛奕勳的辦公室裏,潘小晴心裏七上八下的,把檢討雙手遞給薛奕勳。
薛奕勳接過,放在一邊,從他的抽屜裏拿出一個精美的盒子,說:“我摔破了你的諾基亞,這個,是還你的。”
“謝謝薛教授。”潘小晴一點沒有拒絕,這很出乎薛奕勳的意料,只聽她解釋:“薛教授,對不起,那個諾基亞手機,是我來連城大學時,我姐姐瞞着我姐夫,送給我的禮物。我一直用那個手機和家裏聯繫。後來我姐夫知道了,就打了我姐姐一頓,我很難過,所以一直珍惜着那個手機。”
薛奕勳聽她婆婆媽媽的解釋,一點不煩,而且很想聽,想多瞭解,潘小晴也就繼續說:“薛教授昨天,摔破了我的手機,我很生氣,也是因爲這個原因。那是我姐姐挨姐夫的打纔給我換來的手機,所以我難過了。我不該說讓薛教授寫檢討,我收回我的話。”
“不用你收回,我不會聽你的話去寫6000字的檢討。小晴,你是學生,沒有權力要求我寫檢討。”薛奕勳不在乎地說道,讓她心裏舒坦些:“好了,你注意以後不要上課睡覺就對了。快回去吧。”
“謝謝薛教授的手機。”潘小晴好像對薛奕勳還她的手機很感興趣,沒有一點不好意思。
薛奕勳納悶中:小晴臉皮薄,應該會推辭的,她怎麼就這樣端着手機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