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辦法,李昀晏只好還擊。
要說起來,李昀晏別看身爲太子,平日裏看起來放蕩無形。
但是暗中,他也下過一定的苦功,尤其是在武藝方面。
之所以學武,爲的就是有朝一日,遇到這種情況不至於落了下風。
想不到今日,這一切都成爲了現實。
李昀晏雖然武藝稱得上可以,但是同面前這專門取人性命的冷血殺手比起,還是相差不少。
兩劍相碰,幾招過後,李昀晏便已落了下風,身形被逼得步步倒退。
不僅如此,刺客的攻擊風雨不透,長劍令人眼花繚亂。
一個不慎,長劍正刺在李昀晏的左臂之上。
頓時,鮮血如同泉湧。
“來人哪,來人哪,有刺客!”
李昀晏大喊了起來。
腳下一個不穩,腿正碰在翻倒的椅子之上。
李昀晏的身體倒了下去。
刺客眼睛一亮,舉劍朝着李昀晏的咽喉刺去!
到現在,李昀晏徹底慌了神。
他,楚國的太子。
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但卻從未像此刻這般,感覺到距離死亡如此之近。
房門被破開,外面出現兩個侍衛,在手中託着小巧的弩弓盒子。
“來者何人,放下武器,不準對太子不利!”
一名侍衛大聲喊道。
手中弩弓盒子早已對準刺客的後背。
“李昀晏,今日我是走不了了,但至少要把你的性命取走!”
刺客視死如歸。
現在的情況,他已看得清楚,想全身而退,已不太可能。
根本不顧後面兩名侍衛的話語,刺客又進了一步,長劍刺出。
兩聲扳機的脆響襲來。
兩隻透甲錐射出,不偏不倚,正射在了刺客的後背之上。
刺客知道,如果躲開的話,定殺不了李昀晏,也就無法完成任務。
倒不如與他同歸於盡!
透甲錐剛射中刺客的身體,他手中的長劍也就到了,
本來,這一劍李昀晏無論如何是躲不開的。
但有一隻透甲錐正好射在刺客的脊椎之上,切斷了中樞神經。
瞬間喪失了他行動的能力。
身體一抖,導致這一劍最終刺空,貼着李昀晏的脖子劃了過去。
寶劍刺中牆壁,深深嵌入其中。
李昀晏看到轉機已到,迅速閃到一邊,同時右手劍一揮,正擊中了刺客的軟肋。
兩處致命傷加在一起,刺客就算是再厲害也回天乏術了。
帶着未完成任務的不甘,帶着對這個世界的憎恨,刺客的身體倒了下去。
李昀晏生怕刺客不死,顫抖着站起身來,照着他的脖子咔嚓咔嚓又是幾劍。
結果這下子,刺客的頭簡直都要被砍下來了。
“殿下,您沒事吧?”
嘡啷一聲,寶劍落地,李昀晏的身體軟了下去。
剛纔的事情,實在是太驚險了。
房屋之外,一陣大亂,李墨宸帶着十幾名侍衛闖了進來。
看到地上的死屍,又看了看負傷的太子,李墨宸似乎明白了什麼。
“殿下,臣弟救駕來遲,還望見諒。”
李墨宸的言語冰冷,沒有任何感情,波瀾不驚。
李昀晏看了李墨宸一眼,不懷好意地笑了一下。
刺啦一聲,他將袍服扯了一條,將流血不止的左臂緊緊纏住。
在經過李墨宸身邊的時候,他用鼻子哼了一聲。
之後,轉身離開了房間。
“你們把徐軍師抬下去好生治療,別讓他出什麼事情。”
看了看依然昏迷的徐旭,李墨宸下了令。
走到刺客的身旁,李墨宸揭開了他臉上的黑紗。
竟是一個二十五六歲的年輕人。
人已死,卻未瞑目。
除去一把掉落的長劍,以及身上的幾件暗器之外,再沒有任何有價值的東西存在。
從這些東西上面,也不足以推斷出他的真實身份。
“抬下去。”
侍衛們七手八腳地將屍體抬了下去,又有人專門打掃了一下屋中血跡。
“去,把她給我喊來。”
李墨宸用極低的聲音對身旁的林夕堤說道。
“遵命。”
林夕堤轉身離開房間,他自然明白王爺口中的這個她,指的是誰。
之後,李墨宸又找到了李昀晏。
此刻,李昀晏已經轉到了另外的一個房間之中,正在由醫生包紮傷口。
看到李墨宸走了進來,李昀晏什麼都沒說,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殿下的傷情怎麼樣?”
醫生擦了擦額角之上的冷汗。
“回四王爺的話,殿下所受,都是皮肉之傷,好好調理,並沒有什麼大礙。”
“四弟,你是不是盼望着爲兄有點事情呢,嗯?”
李昀晏冷冰冰地問道。
“你先退下去吧。”
醫生看這情況不對,自然不想捲進來,趕緊躬身離開了房間。
“殿下,你說的話是什麼意思,臣弟不懂,莫非你覺得這刺客是臣弟派來的?”
“本宮可沒有這樣說,不過是好奇罷了。”
“這樣的好奇心,還是少一些比較好,關於刺客的事情,殿下知道些什麼消息麼?臣弟可以派人追查。”
“哼,想要本宮人性命的,本宮又怎麼知道是何人?”
李昀晏一邊冷漠地說着,一邊站起身來。
“如果你要追查的話,祝你好運,本宮還要去看看軍師的情況。”
說罷,李昀晏便離開了房間。
出離房間,李昀晏的心裏面開了鍋。
周國皇帝再次對他動手,這事情已經相當嚴峻了。
這次刺客失手,誰能保證類似的事情以後不會發生?
李墨宸就在身邊,刺客光天化日,堂而皇之便直接動手,可見周國的皇帝,有多麼想要他的性命。
現在李墨宸勢如破竹,對於周國,勢必取之。
若有朝一日,李墨宸真的打進了周國京城,活捉了皇帝的話,那就徹底完蛋了。
看樣子,現在必須要想一個方法。
必須在他賣國的行跡敗露之前,把周國皇帝給幹掉……
距離太子被刺,一個下午的時間已過。
天色再次黑了下來。
然而,李墨宸卻陷入了焦灼之中。
因爲許安寧失蹤了。
這事情簡直是毫無徵兆的。
林夕堤找了許安寧整整一個下午,結果她就好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
此刻,房間之中,面對着一臉陰沉的李墨宸,林夕堤一語皆無。
“什麼地方都找過了?”
“回王爺的話,什麼地方都找過了,就是沒有發現許姑孃的蹤跡,屬下還派了十名影衛弟兄在漢城城內各處搜尋,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