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是學管理學的不是學心理學的。
“我對心理學一竅不通啊……”路易斯看了眼面前堆積如山的材料:“再說,我自己都快忙殘了,你自己解決行不行,我求你了,我女朋友都要和我分手了。”
“我不管,你反正地幫我解決……”艾倫不依不饒,路易斯也沒了法子,按了按刺痛的太陽穴:“我已經三天沒睡覺了,祖宗!”
“sun出問題了嗎?爲什麼不睡覺?”
“你覺得呢?”路易斯脫口問道,想着艾倫是學心理學的,又嘆了口氣:“算了,說了你也不懂,把你的文件發過來吧……”
反正三天沒睡了,不介意再多一天了!
sun纔剛開始,有很多業務都是依靠hy的,最近hy動盪不堪,sun肯定會受到波及,儘管路易斯已經盡力將影響壓到了最少……
開着的電腦郵件提示音響起,路易斯撐着頭大開絲毫不客氣的艾倫發過來的文件。
本來他是疲憊不堪的,看到文件之後,瞬間精神了……
艾倫發過來的是hy最新的合作和一些內部文件。天知道這些東西他要多少個夜夜才能推斷個大概。
這下兩件事情都可以事半功倍了……
文件收到了,不謝……得了便宜他還賣乖的給艾倫發過去一條短信。
艾倫笑着搖頭,把手機收回去,離開了公司。
就是嘛,有什麼能力的人做什麼事情,資源分配要平均纔好!
若風回到莊園,葉辰溪已經穿戴整齊站在陽臺上,他身上還有傷口,若風很是擔憂:“少爺,家庭醫生說你還不能起牀。”
“我沒事了。”葉辰溪輕聲道,繼續看着遠方的果林,鬱鬱蔥蔥的樹葉被陽光普照,樹下的蟬聲傳到了這邊。
“公司那邊怎麼樣了?”行動的時候,他們壓根沒有把一切告訴葉辰溪,而葉辰溪卻已經知道了。
不過若風也不驚訝,葉辰溪的實力他很相信:“挺好的,當然不如少爺。”
“把不懂經濟的都調回來,再去洛瑾那邊借點人。”
“少爺,你……”葉辰溪可能要動手了,若風有些亂:“如今老爺子一切都好,這樣會不會太沖動了。”
他不否認葉辰溪的實力,也不否認洛瑾手下人的實力,他怕的是葉清遠的實力,和他身邊的人。
“我只是要修葺莊園,你想多了……”葉辰溪淡淡道,說的滿不在乎。
只不過是個人都知道,他醉翁之意不在酒。
“我這就去辦。”若風慢慢退下,退到屋內之後又慢慢回來,手機儼然多了兩**藥
“這幾個藥不能一起喫。”他知道葉辰溪如今求愈心切,但藥物真的不能隨便喫。
一個是抗生素,一個事爭強抵抗力的,一個是精神方面的藥物。
若風來的時候三個**子還是滿的,這才幾天幾天空了。
“沒事,我喫了很多年了。”
十年前他就這樣喫了,有事的話早就有事了……
若風也不便說什麼了,拿着**子默默離開了房間……
受傷後第一次見到太陽,已經是一個星期後了。
紅袖怕蘇小陽在房間裏發黴,拿了輪椅推蘇小陽去曬太陽。
這幾天蘇小陽一直都是睡覺的狀態,偶爾被強制的灌一些流食,又有舊傷,她的臉色真的越來越難看。
白的透明,這個形容詞來形容都再好不過……
應該是得了葉清遠的應許,不然紅袖也不敢將蘇小陽推出來。
已經是下午四點多了,太陽收斂了大多的光芒,不過還是有些炎熱。
紅袖將一個草帽蓋在蘇小陽頭上,推着她往走廊深處的陽臺走去:“這個地點是整個這一層陽光最好的地方,下午的時候太陽真的想鑲金般。”
在暗處待了很久,蘇小陽一見到太陽下意識就是閉眼。
原來在黑暗中待久了,見到光不是溫暖而是刺眼。
感覺到蘇小陽的不適,紅袖又從圍裙裏面拿出一副墨鏡架到蘇小陽鼻樑上。
雲麓處於國南方,又不是特別南的地方,那裏的人包括語言都是溫文爾雅那種,五官也是小小的,臉也是小小的。
蘇小陽的樣貌就很典型,紅袖將墨鏡架上去,諾大的零錢幾乎遮住了她所有的臉。
葉辰溪前幾天接着修葺之說,將莊園正院幾乎翻了個底朝天,還是沒有發現蘇小陽。今天又開始來翻副院。
副院是葉清遠當年爲了協調而修的,裏面沒有住人,一般也不會有人。牆壁的外面都長滿了青苔和爬山虎……
路過副院下面,葉辰溪隱隱有種感覺,那種感覺特別微妙,就像蘇小陽就在他身邊一樣。
他正想推門進去,下麪人來報:“二公子,老爺找你。”
“他找我做什麼?”這段日子他動靜這麼大,葉清遠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今天突然叫他?
“小的不知。”
“我知道了,你跟他說我馬上就來。”他淡淡應承,伸手叫來若風。
“你讓人好好看着這裏,裏面所有的一切都不許出來,安心等我回來。”
“是……”若風得令,吩咐了下去,葉辰溪才離開。
沒喫什麼東西,身上軟綿綿的,又有各種疼痛,蘇小陽真的一點興致都沒有。半眯着眼睛眼看着就要昏睡了過去。
一個她日思夜想的身影出現在眼前,她倏的睜開了眼睛,放在腿上的雙手也抖了起來。
她欲開口去叫腳步匆忙的葉辰溪,伸出雙手去抓,卻發現手怎麼都夠不着,嗓子除了一些啊啊呀呀什麼字都發不出來。
她無比着急的抓住紅袖的手,打着手語讓紅袖去攔住葉辰溪。紅袖是葉清遠的人,怎麼會幫她去叫葉辰溪。
任憑她再掙扎,再着急,終究無能爲力,葉辰溪最後還是消失了。
蘇小陽眼裏蓄了眼淚,她強忍着沒讓眼淚流下來,可最後還是逃不掉地心引力,她想她或許是懂了。
懂得爲什麼紅袖會推她出來曬太陽,懂得爲什麼她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以前她只覺得相隔萬里很絕望,現在她才懂得,咫尺天涯有時候也很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