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辰溪是個瘋子,這是蘇小陽現在對葉辰溪的定位,也是唯一的定位。
蘇小陽呆滯的望着天花板,她覺得好奇怪哦,以前她是會哭會抗拒的,現在卻反抗都不想了,只想留一點力氣…
如果可能的話,她還要靠這點力氣離開這個煉獄…
感覺到蘇小陽完全神遊,葉辰溪也停了下來。剛整理了一下自己和衣服,正想幫蘇小陽弄,蘇小陽就面無表情的拉好卡在腰間的浴袍:“葉少如果覺得沒意思可以回去玩充\/氣娃娃了。”
“蘇小陽…我…”他凝着眼眶紅紅,嘴脣已經被咬出血的蘇小陽,眼神裏面多了複雜的情緒。
他有很多話想說,他想解釋,甚至話都已經到了嘴邊,可就是說不出口。
葉辰溪目光如炬,看的蘇小陽真顆心都火燒火燎的痛,她不想這麼快就燒成灰燼,輕輕偏開頭:“別叫我,我名字賤,不要污了葉少的嘴。”
“這間房是我的禁忌,我不想你知道。”
“我也不想知道。”吐出沒有溫度的一句話,她推開葉辰溪,徑直就出了房間。
這間房是葉辰溪的禁忌,這一整棟房現在開始都是蘇小陽的禁忌了。
“蘇小陽!”他脫口喊出,伸出去的手抓住的是蘇小陽遺留下來的空氣。
蘇小陽微微轉頭,輕蔑的笑了一下又刻不容緩的走了…
往日種種的翻天覆地的襲來,男人yin\/穢的的笑,慕容萱得逞的笑,蘇小陽漫不經心的笑…
葉辰溪的腦子裏全是笑,全是他討厭的笑……
“若風!”
他頭痛的大喊,若風聞聲而來:“少爺,您是不是又頭痛了?”
“沒有,我很好…”雖然是這樣說,葉辰溪的呼吸卻急促了起來,他使勁的抓着若風的手臂:“若風,你去幫我把蘇小陽抓回來,她不能離開我,不可以,誰都可以離開我,她不行。”
“蘇小姐沒有離開,她去了客房。”看葉辰溪這個樣子,若風就知道葉辰溪可能犯病了,趕緊穩住他。
“不…她走了。她走了…我看到她笑了,她笑着跟我說我不配,她說完就離開了。”
“沒有,沒有,蘇小姐沒有離開…”若風柔聲寬慰着葉辰溪,並從口袋裏拿出備用的注射器,輕輕的朝葉辰溪的肱二頭肌紮下去…
“不要…”葉辰溪掙扎了一下,而後昏睡過去。
“我不會讓她離開的…”若風扶緊搖搖欲墜的葉辰溪,心疼的想幫葉辰溪撫平皺成山丘的眉峯。
“蘇小姐,您睡了嗎?”安頓好葉辰溪,若風敲響了蘇小陽的門。
出來後,蘇小陽就一直靠坐在葉辰溪這段時間軟禁她的房間門後面。
說好不哭的,可一出來還是淚流滿面。葉辰溪的惡魔屬性,實在太恐怖了…
“葉辰溪找我嗎?你跟他說我死了。”她本不想回答若風的,但若風也只是一個下屬,她不想若風爲難,便擦了擦眼淚隨便找了一個理由。
“不是少爺,是我,您現在有空嗎?我能不能耽誤您幾分鐘。”
“進來吧!”蘇小陽起身把門打開,將若風迎了進來。
若風微微頷首,十分紳士的行了個禮:“不好意思蘇小姐,這麼晚還麻煩您。”
“有什麼事情直說吧,我擔不起如此大禮。”
“就是,您可不可以試着去接納一下我們少爺,或者,試着去和他說說話就好。”
“他連人權都不給我,我和他還能像人與人之間的交往那樣嗎?”蘇小陽自嘲一笑,從來沒覺得有什麼話比這句更諷刺。
從一開始,葉辰溪只是把她當泄慾的工具甚至發泄的工具,現在還希望一個工具會有感情嗎?
“少爺之所以會這樣是有原因的,具體是什麼原因我也不方便說,等少爺醒了告訴蘇小陽吧,打擾了…”話畢,若風有禮貌的行了一個禮才離開。
蘇小陽言盡於此,若風也不知道說什麼了,他能爲葉辰溪做的,少之又少。留下蘇小陽,大概可能是唯一一件力所能及的。
“蘇小陽——”次日清晨,葉辰溪從噩夢中驚醒,意識到自己又吐口而出的名諱,他無奈的搖了搖頭。
葉辰溪睡覺怕黑,所以哪怕牀簾關的死死的,房間裏卻亮如白晝。
習慣性伸手去牀頭櫃摸了摸手機,卻摸出一把春光椰子糖,倏地,他就笑了,像寒冬了三月突然開了太陽,那種能夠明媚照射到人心底的明媚。
潔癖狂的他也不管此刻是不是沒刷牙,直接剝開一顆糖就往嘴裏送。
還是一如既往的甜…甜到心坎坎裏面。
“小陽…”他毫無徵兆的喊道,話音剛落,他的臉就黑了下去,手裏的糖也被重重的摔了出去。
“少爺,您叫我嗎?”若風聞聲進來,斟酌着語氣。
糖是他放的,不知道葉辰溪看了以後會是什麼反應,此刻他很忐忑…
“蘇小陽呢?”葉辰溪沉了臉問,並掀開被子下了牀。
依稀間,他總覺得自己昨晚好像做了什麼事情,但是沒印象了。
“蘇小姐在樓下喫早餐,少爺要不要一起去喫點?”若風如實回答。
昨晚和蘇小陽說了那番話,他本沒抱太大希望,誰知蘇小陽今天一大早就起牀去幫葉辰溪準備早餐了。
作爲中間人,若風覺得很是欣慰…
“好啊…”葉辰溪大喜,以最快的速度洗漱完畢就下了樓。
一下樓,蘇小陽如若風所說的,正在端坐着喫早餐,看到他下來,蘇小陽還笑了笑:“你的在我對面,我等你很久了,再不下來都涼了…”
“好…”葉辰溪欣然應允,注視着蘇小陽。
“看我幹什麼,看我又不能果腹,快點喫,先喫完不管,後喫完洗碗!”蘇小陽摸了一下臉,葉辰溪那種眼光,她總感覺自己臉上有什麼東西。
“好——”幼時熟悉的話,葉辰溪心波一蕩,就像一朵落花掉入一潭死水裏面。這種死而復生的感覺,他找了好久…
許是心情真的好了,葉辰溪這一頓一直是大快朵頤的狀態,到結束爲止他甚至喫了他平日裏兩天的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