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志光還是搖頭，說：“不是我送的！幾位副經理都在，是不是我們送的，大家都清楚。”
畢竟價格不菲，每套產品都記錄在冊，去處也非常清楚，當初賣給高大天，並非林志光一人簽字就可以。
有人問：“老王家裏怎麼會有我們的傢俱？”
林志光說：“市紀檢正在調查，是誰送的還沒下結論。”
王鳳嬋說：“你是怕給自己找麻煩，送了也不敢承認。你是公報私仇，借這機會報復我，們。”
有人已經猜到是誰送的了，高大天揭發了一批官員，老王也進去了，那套傢俱是誰送的？一清二楚。
然而，他們並不知道王鳳嬋爲什麼說出公報私仇的話。
“我們就談到這吧！”林志光對副經理們說，“先散會，有什麼不明白的事，以後再談。”
他只能單獨向王鳳嬋解釋這事。
大家都散了，林志光示意王鳳嬋坐，王鳳嬋依然站在那裏，一臉怒氣，特別是看到他臉上掛着的笑，更是恨得牙癢癢的。
你林志光官途走得順了，人也變了，虛假不說，心底還非常不好。當初，自己怎麼會喜歡上這樣一個人？
林志光也久久不說話，這麼長時間不見了，以爲那份情感也淡卻了，那想此時還是一陣陣心酸。
“我很理解你的心情。”他說。
王鳳嬋說：“不用你理解，我只要你說實話。”
“我說的都是實話，那套傢俱真不是我們送的。”
王鳳嬋咬着嘴脣說：“我信不過你。”
那一刻，林志光擔心她把嘴脣咬破了。
“市紀檢會調查清楚的。”
他還是留有餘地，沒把話說死。
“我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王鳳嬋說，“是不是官當得越大，就越沒有人樣？”
林志光問：“可以談點別的嗎？”
“我們還有其他可談的嗎？”
林志光想了想，也覺得確實沒什麼可談的，問她過得好不好嗎？肯定不好，老王進去了，她好得起來嗎？問她與男朋友處得怎麼樣？又與你什麼關係？看着她漸趨消失的嬰兒肥，林志光覺得她更顯女性的魅力，看着她越趨豐滿的身段，林志光心裏還有一絲絲不安份。這個曾是你的女人，已經離你越來越遠了。
“我不是不想幫你，但的確幫不了你。”
“不要假惺惺。”
“紅木傢俱價格的出廠制度一直都很嚴格，除了正常外銷，我只批過兩套傢俱給高大天，其他副經理是沒有這個權限的。”他還是不想她對自己產生任何誤會，“所以，你家裏那套傢俱與高大天很有關係。”
王鳳嬋不聽他解釋，說：“你就一定要我爸進去嗎？當初，選擇要我去外地掛職，他並不知道我們的關係，所以，你別怪他。當初，我拒絕你，你就感覺不到，那是爲你好嗎？”
她的眼眶紅了起來。
“你還是不相信我，如果，我能幫老王，我是一定幫他的，自從我當了這個總經理，他沒少支持我，但是，我幫不了。”
“你就那麼絕情？”
“不是我絕情！”
“就是，你表面好像不在意，其實，心裏一直在恨他，一直在恨我。現在，他進去了，你釋懷了。”
王鳳嬋的眼淚流了下來，林志光心軟了，問：“你說，想要我怎麼幫你？”
“還用我說嗎？只要你說，那套傢俱是你送給我爸的，只要你把出廠的手續補齊，高大天根本無法告倒他。”
你林志光不承認，那就幫你找一個藉口。
“你要我造假？”
“你幫不幫吧？”
王鳳嬋淚眼汪汪地看着林志光。
“我幫不了，恕我不能幫！”林志光搖頭。
“看在我們過去好過一場，你就不能幫幫嗎？你也說過，我爸對你也不薄，你就不能回報他嗎？其實，那也不是什麼大事，只要你把這事認下來，市裏也不會太追究。”
林志光說：“對不起，我做不到。”
“你還想要我怎麼樣？”
“我沒想要你怎麼樣？你說我自私也好，說我明則保身也好，這事的確無法幫！”
“林志光，你不要見死不救！”
“我不是不救，是救不了。”
王鳳嬋氣得身子下彎，雙手往茶幾上一推，杯杯壺壺“叮咚咣噹”灑了一地，因爲用勁太猛，人也一個沒站穩，身子朝前撲，坐在茶幾前的林志光見她下撲，那管潑了一身茶水，伸出雙手託她，也是情急之下，一掌一個正好託住她胸成那兩團肉。
王鳳嬋又氣又惱，“林志光，你，你混蛋！”
林志光滿臉漲得通紅，又不敢馬上撒手。
手一撒她還不砸下來？於是繼續託着，更不應該的是，雙手還情不處禁地捏了捏，還是那彈性，且比以前更豐滿了！
“你放手，你放手。”王鳳嬋嚷嚷，但明顯沒那麼有底氣了。
剎那間，貌似飄遠的感覺又回來了，林志光，是她心裏的痛，雖然，她很想忘記他，但怎麼也忘不了，雖然，也有很多男生追她，但她一個也看不上，甚至連交往的興趣也沒有。
老爸說她有了男朋友，說她就快結婚了，其實，那都是善意的謊言。王鳳嬋不想要老爸擔心，不想他總記掛着女兒名聲臭嫁不了人。
“我不是故意的。”
終於，王鳳嬋站穩了，林志光心裏卻有一種說不出的滋味。以前，王鳳嬋總說他把她摸大了，現在，不知摸她的男人是誰？他很猥瑣地近距離看她雙腿之間凸起的陰影，想不知那裏是不是也被別的男人佔據了？那裏可是他林志光辛勤耕耘過的地方，也是他林志光蛻變成男人的地方。
他的喉結動了動。
王鳳嬋臉紅得像西紅柿，貌似有許多話要說，想問問他的近況，想知道他有沒有女朋友？馬上卻意識到，就算他對自己餘情未了，也不會回頭了。
即使回頭，你還是要像以前那樣拒絕他，命運貌似已經決定，你們是無法在一起的。
“我想，老王的問題並不大，雖然，收了高大天的傢俱，但還沒幫他幹過什麼事？”
林志光清楚，縣長的職務是保不住了。
王鳳嬋說：“我並不在乎他還當不當縣長，只希望他身體健康。”
“會的，應該會的！”他只能這麼安慰她，“很抱歉，無法幫你。”
有人敲門，林志光定了定神，王鳳嬋也忙把臉上的淚擦了。
“請進！”
娟子推門進來。
林志光問：“有事嗎？”
娟子看了王鳳嬋一眼，讓她感覺到，自己應該離開了。
走出林志光辦公室，王鳳嬋的眼淚又忍不住往外湧，她告訴自己，林志光不再是以前的林志光了，他的條件越來越優越，他的選擇越來越多，他身邊的女人一個比一個漂亮。
娟子看着一片狼藉，好一會沒說話。
林志光尷尬地笑笑，並沒解釋什麼。
“沒打擾你吧？”
“沒有。”林志光回到辦公桌前，說，“談正事。”
娟子告訴他，城郊那邊遇到了麻煩，供水部門一直沒有給他們解決施工用水，目前，他們只是從附近村的村民引用生活用水，如果，再這麼下去，不僅影響施工進程，村民也會有意見。
“還有其他什麼問題？”林志光問，“供電怎麼樣？”
“供電局倒挺支持。”
林志光說：“我們去工地看看還有什麼問題需要政府幫助解決。”
老實說，老王進去對他也有許多不便，以前，遇到這種需要政府出面的情況，老王召集各有關單位開個會問題就解決。現在，卻要帶着娟子一個單位一個單位跑。（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