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好眠
林清然第二天早上是被房間外面嘈雜的聲音吵醒的。
今日是韭芽公主與攝政王大婚的日子,兩邊的人都早早地動了起來。
林清然爲了省事昨晚就沒有下線,直接在遊戲裏睡了一覺,這麼大的動靜,自然是吵到她了。
揉着眼起了牀,林清然打開房門,果然看見了來去匆匆的人,這情形,簡直和韭芽從凌國王城出發時一模一樣,只是換了地方而已。
周圍實在是太嘈雜了,林清然有沒有事情可做,只能在房間裏面待着發呆。
好在寧國的婚俗拯救了她。
按照規矩,女方家裏會在早上擺出嫁酒,但是現在並不是在凌國王宮,於是也只是在驛館裏擺了幾桌來招待一下被請來的幾位客人。
招待完客人,新郎就要來接親了。
宴席結束後不久,就有人從外面跑過來稟報,說是新郎那裏已經出發了,要新娘做好準備。
林清然正無聊着,就聽到有人說要去攔門。
好奇之下多聽了幾句,這才明白,原來就是現代經常會出現的難爲新郎的各種行爲。
可惜,幾個人都因爲身份的原因不能去攔門,只能林清然自己一個人上陣了。
開玩笑,他們都是公主身邊的下人,如果真的敢去這麼做,以後的日子可真說不好會怎麼樣。
但是林清然沒有這個顧慮啊!
一是有這個習俗在;二來還有公主好友的身份頂着,鬧一鬧也無傷大雅;三來,她其實也可以算得上是新郎新娘之間的半個媒人了,鬧一鬧圖個樂子也沒人會怪罪。
於是,林清然就大大咧咧地站在了韭芽的房門前,一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架勢。
幾個暗戳戳在林清然身邊討論這件事的小丫鬟則是偷笑着看着這一幕。
不多時,新郎到了。
這是林清然第二次看見夜長安。
上一次兩人見面是在礦洞裏,光線昏暗不說,夜長安爲了掩飾身份穿的是和其他人差不多的暗色麻布短打,皮膚也是偏黑的那種。
而恢復了攝政王身份的夜長安自然是不用再那麼“邋遢”了,一身大紅色錦袍繡着金線勾勒的龍紋,紅玉頭冠戴束縛着烏黑的髮絲,劍眉星目,嘴角掛着溫柔的笑意,讓人不自覺地跟着他一起笑起來。
見到林清然,夜長安也只是一愣,而後緩過神來。
“恩人!”夜長安拱手喊道。
林清然嚇了一跳,什麼鬼?!
左右看了看確認這邊沒有其他人了,林清然才確定這聲恩人叫的是自己。
大哥,你是不是誇張了點兒?傳個信兒就成恩人了?!
看到林清然這個樣子,夜長安笑的更開心了,“恩人站在這裏這是要......攔門?”
“啊?哦!是啊!”林清然回過神來就被自己蠢哭了,氣勢呢?!說好的氣勢呢?!
“咳嗯!”林清然迅速地整理好表情,又清了清嗓子,然後說,“咱也不來虛的,新娘子你可以帶走,但是咱還是得考驗一下你的!”
林清然回憶起剛纔從韭芽那裏問來的信息,開口問道。
“你們第一次見面是在什麼時候?”
“去年十一月十一號。”
林清然:嘖!雙十一啊!這個日子挺好!
“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們喫了啥?”
“額我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沒有一起用餐。”
林清然:算你反應速度快!
“韭芽最喜歡的東西是什麼?”
林清然瞠目結舌的看着夜長安一條一條地回答正確,偶爾的語言陷阱居然都被識破了。
最後一道題都甩出來了之後,林清然也沒轍了,只能無奈地放行。
夜長安推開了韭芽的房門,走了進去。
林清然正準備跟上的時候滄安塞給了林清然一個厚實的紅包,貌似很多錢的樣子。
林清然囧,這攝政王真大方!
不過,門口的這一關已經過了,可裏面還是有一道關卡的!
果然,林清然進門的時候就看到了一臉焦急的瑾瑜嬤嬤。
瑾瑜嬤嬤的演技真不錯啊!
林清然想。
夜長安問了一遍之後才知道,原來是新娘子的繡鞋找不到了!
回頭看了一眼林清然,看到林清然看天看地看遠處就是不看他的樣子就明白過來了,又是她搞的鬼!
按照習俗,接下來應該是她將手裏的紅綢一端交給韭芽,然後帶着她到門外上花轎的,可現在鞋子消失了。
林清然本以爲按照古人的思維應該是想不到抱着新娘出門這一招的,畢竟在注重禮節的年代,這種行爲難免有些失禮。
可是林清然小瞧了夜長安的氣魄。
在房間裏找不到鞋子的情況下,夜長安竟然直接將韭芽公主抱了起來。
也是這一抱,藏在韭芽公主椅子下的繡鞋露了出來。
林清然恍惚間明白過來。
也是,夜長安這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攝政王,那裏會在乎世人的看法,小小的失禮,他自然是不會在乎的。
不過這鞋子找到了,夜長安也就放下了韭芽,拿起地上的鞋子,握着韭芽的腳腕幫她穿好了鞋子。
韭芽在剛剛被夜長安抱起的時候嚇了一跳,大概也明白是林清然在搞鬼。
她頭上蒙着蓋頭,視線被遮擋的嚴嚴實實,只能看到腳尖周圍那一小塊土地。現在坐下來了,韭芽能夠清楚地看到夜長安單膝跪下爲自己穿鞋的樣子,一時間竟不知道說什麼纔好。
穿好了鞋,夜長安扶着韭芽站了起來,把紅綢的另一端交到她手裏,然後一步一步地帶着韭芽走出了門。
林清然跟在他們身後,能夠聽到夜長安輕聲在韭芽耳邊提示周圍的障礙物,溫柔的讓林清然被強塞了一把狗糧。
這年頭,都看着npc結婚了,什麼時候自己才能夠擺脫單身狗的身份呢?
想到這裏,林清然腦海裏又浮現出了穆長宏的臉。
搖搖頭,把他丟出思緒,林清然跟着韭芽和夜長安走出了驛館。
迎親的隊伍早已經等在門外了,嗩吶隊一首接一首地吹着喜慶的小調,看到兩位新人走了出來,更是吹得起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