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微暖什麼也沒說,直奔着那邊拍照的地方衝過去。
等蘇嘉良回頭不放心追過去的時候,蘇微暖在樹旁東找西望,已經看不到那個用相機拍照人的身影。
“姐,怎麼了?”
“沒事,可能是我看花眼了。”
她剛纔眼中含着淚,也可能是因爲眼模糊了,纔看錯了,哪有人會跑的那麼快,而且還讓她找不到任何逃走的跡象。
蘇微暖轉身繼續走,蘇嘉良就一直跟在她身後,怕她心情不好,也好在她身邊勸勸。
這一路上,蘇微暖都在想事情,也沒注意到蘇嘉良就那樣默不作聲的跟在身後,直到她來到了郝菲然住的公寓,纔想起蘇嘉良也住在這裏,纔回頭找向了蘇嘉良。
“姐,我在呢!”
“哦!”
看這小子笑起來牙齒白白,皮膚也好,整個人看上去真值青春陽光的好年紀,蘇微暖彷彿看到了多年前,也有那麼一個年輕的男孩,對着她笑,朝着她招手。
搖搖頭,不禁露出一抹苦笑,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過去的事再也回不來了,她也沒必要困在過去的回憶裏。
蘇微暖上樓找了郝菲然,郝菲然開了門,看到蘇微暖和蘇嘉良在一起,趕緊讓他們進來。
“嘉良啊,我還想喫你做的番茄意麪,調料廚房都有,麻煩你了。”
蘇嘉良有些不情不願,郝菲然看出來了,就補加一句話,“正好你姐你在,你就露兩手讓她也嚐嚐你的手藝。”
“好,我現在就去做面。”
看到蘇嘉良進了廚房,蘇微暖狠狠的擰了一下郝菲然的胳膊,“哎呦,你想謀殺閨蜜啊!”
喵喵!
旁邊的貓咪秀秀和貓咪萌萌噠都被郝菲然這殺豬叫一樣的吼聲給嚇到了,跟着也叫了兩聲。
蘇微暖白了郝菲然幾眼,將秀秀和萌萌噠這對貓咪母女,都抱在腿上,跟它們逗趣的玩了起來。
郝菲然見蘇微暖也沒理她,她就主動招惹她好了,“昨天你怎麼突然掛電話啊?我心疼木子,心疼三少,現在想想,還想哭……我忍不住。”
轉瞬間,郝菲然又開始哭鼻子了,蘇微暖將紙巾備好,塞進她手裏,倒是比郝菲然的心情好了不少,勸着她,“好了,你也別哭了,人死不能復生,只希望三少能早點從傷心中走出來,畢竟他還有他的孩子,還要看着孩子長大,還要看他們娶妻嫁人生子……三少都會振作起來,你這個局外人是不是也該早點振作起來呢?”
郝菲然瞪了蘇微暖一眼,“就你說的輕巧。”
“我說的不是輕巧,我只是希望我們能給三少正能量,能給他安慰,希望他早點振作起來。”
蘇微暖在說這話的時候,也是對自己說的,因爲她希望自己也要從童年的陰影中走出來,她一定要振作起來,這樣才能面對新的生活。
郝菲然覺得蘇微暖說的也對,剋制住那些衝動,她就在蘇微暖耳邊小聲說道:“這蘇嘉良的手藝不錯,我喫過幾次他做的意麪,很地道。”
“我知道,但你也不能這樣欺負我弟弟啊?”
聽到這弟弟二字從蘇微暖口中說出來,郝菲然笑的意味深長,“你沒想到你會這麼大方的承認他是你的弟弟了?”
“我有說嗎?我這是一時口誤,你聽了就當聽不見好了。”
蘇微暖和郝菲然在一邊調侃了幾句,沒多久蘇嘉良將三盤意麪就端上了餐桌,讓她們過來喫飯。
蘇微暖和郝菲然都洗過了手才上了餐桌,看到這餐桌上的意麪看上去還真是和西餐廳裏做的意麪沒什麼差別,蘇微暖不禁誇獎一句,“看色澤呢,還不是不錯的,聞起來也很香,就是不知道味道怎樣。”
郝菲然不等人已經開始動叉子喫起來了。
蘇微暖就用叉子攪了一圈意麪,嚐了嚐,味道不錯,酸酸甜甜還帶着那種經典的香味,是經常去的西餐廳喫到的那種意麪味道。
她其實也是個喫貨,喫到好喫的就停不下來,和郝菲然一樣加入了喫貨戰隊。
沒有注意到,蘇嘉良邊喫邊邊望着她喫麪,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他還第一次看到他姐喫到喜歡喫的東西,是喫的這樣心情舒暢的。
等到蘇微暖喫飽了,坐在餐桌邊上和郝菲然調侃。
忽然想到了什麼,她抬手敲了下她的腦袋,疼的她倒抽一口冷氣,纔想起她的頭受了傷現在打不得。
“瞧我這記性,只顧着喫,我竟然將他給忘在家裏了。”
她給程歐打了電話,沒多久電話接通了,正在開會的程歐一抬手,周圍的人都安靜下來。
“什麼事?”
“不好意思,我忘了你還在家中等着我喫飯,我這就回去做飯。”
“宋曉陽沒有告訴你,今晚不在家喫飯了?”
蘇微暖沉默了片刻,她真的一點都沒印象了。
“你先喫,別等我,我晚點回來。”
“好!”
蘇微暖掛了手機,坐在一邊的郝菲然打趣一句,“是不是你在外面喫飯,把你老公忘了,你老公生氣訓你了?”
“不是,是我忘了他去開會,不回來喫飯了。”
蘇微暖心中有種惴惴不安的感覺,她以前不是這樣的,爲什麼最近的記性好差,很多時候做過的事情,她都會忘記了。
她又想去拍自己的頭,被蘇嘉良給攔住了,“姐,你別拍了,你的頭受傷了。”
“哦?你瞧瞧我,真是粗心大意,總是忘事。”
她將手放了心下來,笑的一臉尷尬。
郝菲然和蘇嘉良卻像是從她的臉上看出了什麼,尤其郝菲然,那可是跟她好了這麼多年的好姐妹,她有什麼事情,她怎麼會不知道呢?
“小暖,你的頭是不是……”
蘇微暖就怕郝菲然會胡思亂想,趕緊說:“沒有,醫生說當時因爲要給我急救,就打了麻藥,這麻藥勁過了也就好了。”
郝菲然半信半疑的點了頭,她其實也不想問的太多,怕蘇微暖也會胡思亂想的,心情不高興。
“姐,要不我送你一樣東西,你有了這東西,一定會什麼都不用怕了。”
郝菲然臉大一樣的朝着蘇嘉良眨眼睛,討要,“也送我一個唄?”
“我只送我姐,我沒跟你要做餐費已經很不錯了。”
蘇微暖還沒來得及笑郝菲然尷尬的樣子,就被蘇嘉良一把拉走往外走,在門口正好碰上了一個高瘦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