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隊長說:“他說得很對,沒有比這更好的解釋了。我們只要在夷陵花園佈置好陷阱,守株待兔就行了。”
沈志傑這些天來一直跟隨着凌眸雲,雖然沒有直接處理過很多案子,但也耳濡目染了很多,想證實一下自己到底有沒有那個實力,而現在是最好的時候,他已經迫不及待想要和兇手見面了。他說:“凌眸雲,我能做點什麼呢?”
凌眸雲想了一會兒,說:“志傑,師父最願意看到的是你能平安。”
沈志傑不明白,爲什麼凌眸雲經常要考慮到自己的安慰?是不是他瞧不起自己?他再也不想當縮頭烏龜了:“師父,你讓我放手搏一搏吧,這正是我成長的時候。”
凌眸雲很高興他能說出這樣的話,可是真正面對兇手,那是需要多大的勇氣,但他同樣也希望,沈志傑能夠保持平安。想到這裏,他說:“志傑,我很願意讓你去搏一搏,但如果沒有十足的把握的話,還是暫且不要莽撞行事。”
“好的,我都記住了。”沈志傑認爲凌眸雲是一個愛嘮叨的人,不比他的奶奶好多少。
於是他們精心策劃了這個劇情。夷陵花園裏人山人海,就像是血管堵塞的地方。警車的警笛聲此起彼伏,警察舉着槍隨時準備開槍。直升機在半空中盤旋,對於持槍對着人質的匪徒來說,這些直升機就像是蒼蠅一樣令人討厭。
夷陵花園裏發生的是一個搶*劫銀行未遂挾持人質案,一個罪犯帶着面紗持槍,對着一個弱不禁風的女士,這位女士頭髮散亂,周圍的人根本看不清她長什麼樣子。從直升機上觀察,還有一個人蹲靠在花園裏的一個小賣部邊,太陽的影子投下來,剛好擋住了他的臉。他不停地吸着煙,喝着啤酒,地上堆積的菸頭和酒瓶隨處可見。
“請保持冷靜,跟我們去自首是你最好也是唯一的選擇。”趙隊長拿着喇叭對着天劫持人質的罪犯說。
“我們是不會跟你們去自首的,我已經沒有回頭路了。”罪犯慌慌張張地說,臉上的肌肉都在抽動着。
“只要你相信我們,你還有一條很光明的路,何必搞得兩敗俱傷呢?”趙隊長勸說道。
“叫你們這些直升機滾開,我不想見到它們。”凌眸雲扮演的罪犯說。他相信那個兇手此刻一定就在附近。
“跟我準備一架直升機,按照我的要求降落。”凌眸雲說道。
“趙隊長,現在怎麼辦?”旁邊的一個警員說道。
“給他一架直升機,看他能逃到哪裏去?”趙隊長說。
直升機過來了,按照預定的計劃,凌眸雲上了直升機。凌眸雲一隻手舉着假手槍,另一隻手挽着那位女人質,朝着駕駛員咆哮着:“我要到十景中心的天臺上去。”
這位女人質是思悠悠扮演的,她把頭髮耷拉下來,就是爲了不讓兇手認出她來。
直升機按照凌眸雲的指令,飛到了“十景中心”天臺上。爲什麼會選擇這裏?
因爲“十景中心”的電梯全停了,每個樓道口都用鐵鎖鎖上了,那個戴貓臉面具的人如果要上來解救人質、殺掉這個罪犯,那麼他只有唯一的一條路,那就是通過空中神不知鬼不覺地降落。而凌眸雲甚至爲他想好了他降落的方式鋼絲。
所有的警車都跟隨着直升機的路線,一直到了“十景中心”的下面。街道上沸沸揚揚,幾乎所有的人都盯着天臺上看。
“你們都給我散開!”凌眸雲呼喊道。
“好吧,你們都散開!”趙隊長拿着喇叭高喊道。直升機散開了。
凌眸雲讓那些直升機散開,只是爲了讓那個兇手有機會降落。而沈志傑也躲在街道上的一個角落裏,仔細觀察着兇手可能現身的途徑。
趙隊長又用喇叭說:“我給你五分鐘的考慮時間,希望你慎重考慮。”雙方進入了相持階段。
突然,凌眸雲手中的假槍被小石塊擊落在地,原來是那個戴貓臉面具的人出現了,他在空中的一根鋼絲上漫步,就像耍雜技一樣。他眯着眼睛,鬼都知道他臉上呈現的是一副得意的笑容。街道上的人羣頓時安靜下來,都靜靜地盯着這個在半空中行走的人,趙隊長和旁邊的警察也目瞪口呆。警察正要開始行動,趙隊長給他們使了一個顏色,叫他們不要輕取妄動。這些警察都不知道歹徒就是凌眸雲所扮,因爲這樣才更加活靈活現,不會引起別人的懷疑。
街道上的人羣甚至都鼓起了掌,在他們看來,這個在高空中漫步的人簡直就是救世主。
執法者沒有帶槍,這在凌眸雲的意料之中,他沒有用槍殺人的先例。凌眸雲聞到他身上有一股酒氣。
“你想怎麼樣?”凌眸雲雖然丟掉了假槍,但手上還有思悠悠這個人質,他掐着思悠悠的喉嚨。
“放這位小姐走。”執法者說。
“你是執法者?”凌眸雲反問道。
“哈哈,讓你知道也無妨,因爲你已經沒命活着離開這裏了。”執法者慢慢地走過來,手中突然多出了一把明晃晃的刀,在空中晃盪着。
“我好害怕,我放了她,你能放我走嗎?”凌眸雲以哀求的口吻說。沈志傑剛纔從警察的直升機中偷偷地跳了下來,誰都沒有發現,慢慢地往這邊靠過來,凌眸雲給他交換了一下眼神,叫他不要急於求成,因爲兇手手中有把刀。
“我說過,已經遲了,任何見了我的人都要死,你也不例外。”執法者冷峻地說。
“你不是要主持正義嗎,爲什麼我放了她你還不讓我走?”凌眸雲說。
“你們犯了罪就應該死。”接着,他自言自語地說:“媽媽,我終於爲你報仇了。”
“你媽媽”凌眸雲說。
“五年前,在一個明媚的早晨,我媽媽目睹了一個搶*劫過程,她只是個旁觀者,那個搶*劫犯爲什麼還要用刀殺死她,她可是什麼都沒做呀。”兇手自言自語地說道。
“你就是因爲這個而殺那些罪人?”
“不錯,他們該死。”
“可是這些是警察來處理的,你不能隨便要了人家的性命。”
“指望那些警察?哈哈。”他的嘴裏滿是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