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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平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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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眸雲像一隻寵物一樣盯着鍋裏的東西,就差沒伸出舌頭了。魚湯煮好後,他們喫了個精光。

“周老,您是渡船的吧?”凌眸雲問。

“你這話問得真稀奇,昨天來的時候他不是已經說過了嗎?”趙隊長舔着嘴角上殘留的魚湯說。

“恩,這裏的人都知道啊。我呢,有過幾年的渡船經驗了,怎麼了,莫非你們也想讓我載你們去河裏玩玩?”周老頭說。

“是呀。”凌眸雲走到窗戶邊面對着河流說,“我們來了這麼久了,還沒有到河對面去看看呢。”

河對面起伏不定的山坡上,種着各種各樣的樹木,但只是零星地分佈着,所以一眼就能看到遠處的景色。

“河對面其實也沒什麼好玩的,光禿禿的,不過既然你們要去,我就載你們一趟。其實,我也很想去看看,雖然我渡了這麼年船,其實還沒有仔細去看過呢。”周老頭說。

周老頭很快帶他們來到河邊,跳到船上,解開繩索,竹篙一支,伴着水上的波紋,船嘩嘩地駛向對岸。他們三個外出旅遊的人剛纔還不大願意上船,但由於陳彬的執意要去,陳同海和陳大海只得一同前去了。思悠悠和趙隊長也想看看對岸的風景,爭相前往。於是,船上總共有七個人,由周老頭撐船。

河面上來來往往的人非常多,有的將船停在了河面上,有的將船用繩索連接起來,就如赤壁中一樣,只是規模小了許多,也不具備視覺衝擊。

凌眸雲默默地盯着水裏的游魚和泛起的朵朵水花,不一會兒就到了對岸。

趙隊長、思悠悠和周老頭在草地上打牌,陳大海坐在河邊的一塊石頭上,他正在整理揹包裏面的東西。

“機會來了,現在可以去看看他揹包裏面是什麼東西了。”凌眸雲心裏狂喜,來到陳大海旁邊,坐在一塊突兀的小石頭上。

“這麼好的河水,要是能釣魚就好了。”凌眸雲伸了個懶腰說。

“我正有此意,你看我帶來了什麼。”陳大海從揹包裏面拿出一根釣魚竿,放好了魚餌,落進水裏。

“哈哈,我們的想法真是不謀而合啊。”凌眸雲的聲音驚動了剛要游過來的魚。陳大海將手指放在嘴邊,示意他不要大聲講話,凌眸雲就像被人潑了盆冷水,從頭涼到腳。

“哎,太沒情調了,要這麼多魚乾嘛,昨天還沒喫夠呀?”凌眸雲正準備這樣說,但見到他仍然一點反應都沒有,只好嚥到肚子裏面去了。然後,他默默地回到了趙隊長的隊伍中,躺在草地上看着頭頂上的天空。

日落西山,天空掛着一道紅霞。三個旅遊的人已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去了。

陳同海說:“趙隊長,我們還有點事,若是沒有充分的證據證明我們就是所謂的殺人兇手,我們就先走了。”一向熱衷於旅遊事業的陳彬也急不可耐地想要回去了。

趙隊長想了一會說:“好吧,我們一同渡船回去吧,也不知道凌眸雲在搞什麼鬼名堂。凌眸雲,快醒醒!”原來他敲着二郎腿躺在草坪上睡着了。

聽到趙隊長在叫他,他終於醒過來,四下張望說:“趙隊長,什麼事?”

“沒什麼,我們也該走了,都是你出的餿主意,光禿禿的有什麼好玩的?”趙隊長說。

“好吧,走吧。”凌眸雲揉揉眼睛說。

他們乘船離開了,河面上的船逐漸變得奚落,最後只剩下光溜溜的幾隻在緩緩行駛着。在船行駛至河中心時,凌眸雲建議將船停靠在那些用鐵鏈連接起來的船隻旁邊:“周老,我們到上面的船艙裏面去看看,怎麼樣?”

“還是不要去了,天色這麼晚了,我們要回去了。”陳同海說。

思悠悠第一個就跳到船上去了,兩隻腳在甲板上磨蹭着,張開雙臂說:“我倒是贊成這個觀點,這裏能夠訓練人的平衡力,最重要的是能夠減肥。”不過凌眸雲實在想不明白,到船上去玩也能夠減肥?

“好吧好吧,既然你們兩個都去了,我怎麼不去呢?”趙隊長跳上了用鐵鏈連接的船,凌眸雲隨後也跳了上去。

周老頭停下乘船的竹篙,直起身體說:“好吧,我倒是不反對,不過你們可不能隨便跳動,因爲有很多人在船艙裏睡覺。”

“放心,我們不會跳的。”凌眸雲邊說邊跳,像是在一個舞臺上表演。

周老頭無奈地搖搖頭,放下竹篙,抓着凌眸雲的手艱難地上了那條船。陳同海和陳大海滿是不願意,但是陳彬叫嚷着要去。

“同海,我們也不用這麼急着回去吧,反正我們的假期還很長呀。”陳彬扳着指頭說。

“陳彬,聽我們的話,趕快就回去吧,不要再生事端了。”陳大海說。

“我纔不管呢,反正爸媽又沒給我打電話催我們回去。”陳彬揪着嘴說。他不等陳同海和陳大海回話,就縱身一躍,跳到了船上,說:“看,這就是輕功。”

他還是一個年級不大的孩子,陳大海和陳同海無奈地搖了搖頭。

陳大海很不情願地跳上了那條船,陳同海也只好跟着上去了。

“還是大家在一塊玩得最愉快了。”趙隊長說。

船上的船艙隆起,相互疊加在一起,就像連綿起伏的小山丘一樣。這在天空明朗的白天是沒有太多留意過的,而現在,太陽已經落下去了,迎着晚霞望去,這些船艙透露着詭祕。

船家陸陸續續地收工了,有的因爲滿載而歸而高興不已,有的因爲兩手空空而垂頭喪氣,長吁短嘆。他們走後,連接在一起的船上只剩下寂靜。

他們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看有沒有新奇的東西,這是他們此行的目的。剛走了沒兩步,思悠悠“哎呦”一聲就被一個東西絆倒了。

凌眸雲掏出一個手電筒,燈光照下來,只是一點皮外傷而已。凌眸雲給思悠悠包紮好傷口,就繼續向前摸索,前方越黑暗,就越覺得刺激。原本以爲,他們在船上會有晃盪的感覺,沒想到如履平地,一點眩暈的感覺都沒有。

凌眸雲問:“周老,這船上怎麼這麼平穩,是不是有什麼蹊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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