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說說他被警察通緝這事。這種事情,學生不會沒有聽到,畢竟他們是有文化的人,被警察通緝能說明啥,事情不照樣水落石出了嗎?殺人兇手是喬悅,不是他。難道被警察通緝過,就是一件很丟人的事嗎?當然不是。
再說他是蠍子人的事。除了蘇永,很少有人知道凌眸雲是蠍子人,因爲有很多人都是不相信的,高警官後來也沒有大肆渲染過此事,自從他從紫雲山回來,請了一段時間的假,安安心心地養傷去了。
“老妖怪”也只是造謠,因爲他從來沒有看過凌眸雲成爲蠍子人的樣子,在十景中心與喬悅的戰役中,很少有人把戴着面具的那個人與凌眸雲聯繫起來。在他們心目中,凌眸雲只是一個普通不過的生物老師,以及偵探社的一個破獲過些案子的偵探罷了。
“好了好了,你們不要在爭論了。”朱清校長不知道什麼時候從辦公室走了下來,出現在“老妖怪”旁邊。
“老妖怪”看到他,就像看到救星一樣,以爲他能幫着解解圍,殷勤地說道:“校長,凌眸雲他竟然還敢來星陽高中,我這就把他趕出去,免得他破壞了學校的風氣。”
他正要走開,朱清校長說:“你和凌眸雲的談話,我已經聽到了。這些話你是故意說給我聽的吧?”他這句話是說給“老妖怪”聽的。
“老妖怪”當然知道朱清校長在辦公室裏面,他本來以爲很有把握讓凌眸雲顏面掃地,沒料到掩面掃地的反而是他自己,說:“嗯,凌眸雲這人,我們一定不能讓他留在星陽高中,影響太壞了。”
朱清校長瞟了他一眼,鄭重其事地說道:“我今天看到你給學校帶來了很大的影響。”
“老妖怪”低頭說道:“我都是爲了星陽高中好,我在星陽高中都有十年了,見證了這兒的輝煌,對您和星陽高中都非常忠誠,請相信我的誠意。”他的臉色突然一暗,“只怕星陽高中的聲譽會毀在這個人手中。”
朱清校長一副回憶的樣子說:“過去十年中,我們星陽高中每年考入重點大學的學生比例都能排到本省前兩位。”
“那是,”“老妖怪”附和着說,“我們星陽高中,不僅在本市,就是在本省都擁有很高的聲望,只是,恐怕要毀在這個人手中了。”
“毀?爲什麼叫做毀?”朱清校長反問道。
“老妖怪”說:“您想想,凌眸雲惹了這麼多事,星陽高中不得安寧,學生們哪有心思安靜下來學習?”
“然後呢?”朱清校長似乎對此不屑一顧。
“當然是高考考不好了。”“老妖怪”說道。
朱清校長想了一會兒,看着凌眸雲的方向,又把目光移到“老妖怪”身上,說道:“考試的升學率講究的是成績,成績纔是硬道理,讓我們拭目以待吧。”
“老妖怪”嘿嘿一笑道:“是是。”然後對旁邊的學生們說,“看什麼看,還不回去上課?”
學生們上課去了,一直過了五分鐘,操場和走廊上才空無一人,朱清校長陰沉着臉說:“這次學生集體攻擊凌眸雲的事件,你怎麼都沒和我商量一下?這件事好像你做得不對。”
“老妖怪”頓時懵了,眨巴着眼睛,語無倫次道:“怎麼是我做錯了?”
朱清什麼都沒有說,只是看了他一眼,他連忙就閉嘴了。凌眸雲大喇叭的聲音傳了過來:“陳主任,那些學生都走了,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凌眸雲,高考馬上就要到了,那是檢查你這個老師合不合格的唯一標準,到時候見了。”“老妖怪”輕蔑一笑。
凌眸雲把喇叭扔給蘇永,咚咚走上樓梯,來到教室門口,看看課程表,這節課剛好是他的生物課。
看到凌眸雲進來,教室裏頓時想起一陣熱情洋溢的聲音,蘇永走進了教室,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凌眸雲攤開雙手,往下一壓,這陣聲音就壓下去了。他感到格外意外,這並不是超能力的力量,而是威信的表現。記得以前,當教室裏面一片吵雜時,無論他用怎樣的方式讓他們停下來,教室裏依舊有嘰嘰喳喳的聲音,像蚊子的嗡嗡聲那樣令人心煩。
當高考慢慢向他們靠近,凌眸雲上次的那個學習的理念在精神上給了他們莫大的鼓舞。加之他好久都沒有回到星陽高中,這次學生們給了他極大的熱情。
“老師,”班長李駿歌站起來說,“你總算回來了,這段時間你到底去哪裏了?”
“我啊,”凌眸雲微微一笑說,“我出去尋寶了。”
李駿歌笑了起來:“尋寶?老師,你太會開玩笑了。”
凌眸雲知道他們不會信,蘇永只是抿着嘴笑着,紫雲山的那一幕在他心中如同電影一般閃過。
“對啊,老師,”小胖說,“世界上哪有這麼多的寶可尋?”
凌眸雲琢磨着他這句話,不知道他是真的不知道,還是爲了替他解圍。
“不對,不對,”一個同學說,“十景中心蠍子人和神筆畫師喬悅的戰鬥恐怕大家都見過吧?”
同學中有一部分人點着頭,其餘一部分人則搖着頭,他們有的親眼見過,有的則是聽說,有的壓根兒不知道這件事。
那個學生離開座位,沿着走廊走上講臺,來到凌眸雲身邊,用兩個手指做成一個蠍子鎧甲的手勢,放到凌眸雲臉上,對其餘的人說:“你們看看,我們的凌老師像不像那個蠍子人?”
“不像。”
“像。”
“不像,蠍子人全身都是蠍子鎧甲,而凌老師是一個活生生的人,根本就沒有可比性,我倒是非常想一睹蠍子人的風采。”
凌眸雲聽着他們的談話,既不點頭,也不搖頭,淡笑着。等他們說得差不多了,他說:“好了,這位同學,你可以回到座位上去了,大家知道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幹什麼了吧?”
那名跑上講臺的同學聽話地跑回自己的座位,其餘的學生異口同聲地答道:“高考即將來臨,當然是埋頭學習了。”
“那你們認爲可以在高考中考出好成績了嗎?”凌眸雲說。
沒有一個人說話,教室裏面一下子安靜下來,李駿歌左右看看,抬起頭來說:“老師,我們都準備好了。”他的語氣充滿了堅定,一點也不像開玩笑的樣子。
“準備好了?”凌眸雲疑惑道。在他的印象中,即便哪個學生準備好了,也不會對別人說準備好了的。
“老師,您有所不知,自從您講述了那些人體極限知識,我們都在保證充分休息的情況下努力學習着,不僅是努力學習生物課,連其它的課也一併學習了。”小胖說道。
“話不能這麼說,什麼叫做‘連其它的課也一併學了’,生物課和其它的課程是一樣的。”凌眸雲以一副老師的派頭說道。
他將雙手背在身後,說:“你們能不能考好,六月一號最後一次模擬測驗就能知道結果。”
他們都點點頭,不再說話。其中一個正在轉筆頭的人也停下來,唰唰在紙上寫了起來。凌眸雲欣慰地點點頭,在走廊上來回踱着步子。
偵探社內,凌眸雲正在發愁,自從喬悅消失之後,來找他辦事的人越來越少了。甚至有不少人懷疑,他就是那個長着蠍子鎧甲的蠍子人。
玄影戒指從來沒有發出過紅光了,似乎它已經生鏽了,或是壞掉了。
他擺弄着它,打量着它,也沒有壞掉的跡象,更沒有生鏽的痕跡。的確,玄影戒指怎麼會生鏽呢?九尾戰甲龍可是在裏面睡覺的。
他不禁嘆了口氣:“難道這座城市再也不需要我了嗎?”隨即,他臉上浮現出淡淡的微笑來,這不正說明,這座城市是安全的嗎?
赤藍走了進來,她今天的穿着打扮顯得非常時尚,凌眸雲抬頭看了她一眼。
“凌眸雲,這裏的生意非常慘淡呀。”赤藍揶揄着說。
凌眸雲聳聳肩,表示無可奈何:“對了,你怎麼來了?”
赤藍說:“今天晚上,有一場非常好看的電影,你陪我去看怎麼樣?”
凌眸雲稍微猶豫了一下,說:“赤藍,我今天晚上有點走不開啊。”
赤藍臉色一變,說:“你會有什麼事?”
“嗯,晚上我要和思悠悠出去買個電池,恐怕沒空哦。”凌眸雲看着牆上的鐘,如實說道。
赤藍無意中看到,思悠悠從外面走過來,臉上一副興高采烈的樣子。思悠悠的確和凌眸雲已經約好,晚上去買些東西的,而且現在都是下午五點多鐘了,得提醒他準備出發了。
赤藍穿着高跟鞋,突然一轉身,鞋子一滑,順勢倒在了凌眸雲身上。這還不算,她還得寸進尺地用胳膊摟住了他的脖子。思悠悠剛走到偵探社門口,就親眼目睹了這令她揪心的一幕,臉色唰地暗淡下來。
上次看到他和赤藍在汽車內接吻的一幕頓時湧上心頭,本來她準備不再追究的,這次同樣的事情又發生了,心裏一下子閃出一道莫名的惱火。
轉念一想,自己有什麼可以生凌眸雲的氣的呢?自己沒有說過是凌眸雲的女朋友,凌眸雲從來也沒有要求過自己當他的女朋友,如果生氣,這不是間接表示了她還是很願意與凌眸雲的關係更近一步的麼?
作爲一個女生,而且還是班花級的人物,出於矜持,怎麼能夠隨便讓凌眸雲知道自己喜歡他呢?算了,順其自然好了!她這樣安慰在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