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隊長，那個人好像是在引導我們向前走。”凌眸雲駐足腳步說道。
“我倒感覺他在耍我們。”趙隊長依然向前走着，凌眸雲也只好順藤摸瓜，跟着神祕人的腳步。
他們穿過了幾個衚衕，每次只能在衚衕的盡頭和他對望一眼，然後消失在拐角處。直到在一個陰暗的角落，趙隊長忍不住掏出槍，準星對準了那個背影：“別動，再動我就要開槍了。”
前面是一個死衚衕，兩邊是厚實的牆壁，應該有五六米的樣子。陽光斜射入衚衕，卻照不到衚衕的最底部，使衚衕顯得非常陰暗。
神祕人緩緩地轉過身，靜靜地面對着他們，一點也不感到驚慌失措，彷彿那顆心是用寒冰做成的。
他穿着一件淡藍色的外套，一件暗黑色的帽子隱藏着一張捉摸不透，模糊不清的臉，臉上的輪廓也不分明。他們看不見他的五官以及他說話時的面部表情。
“趙隊長，看好你的槍，小心走火了。”神祕人提醒道。
“少說廢話，你到底是誰？”趙隊長說。
“我是來幫你們找證據的，我們是同道中人。”那個聲音冷冷地說。
“你爲什麼三番五次地走在我們前面？”凌眸雲問。
“凌眸雲，”他的臉略微向旁邊偏轉，“跟你比誰先抓住兇手，真是其樂融融。”
誰會無聊到跟別人比誰先抓住兇手呢？遊手好閒的人？冒險家？凌眸雲真是難以理解。
“這些事情自然有警察來處理。”趙隊長的手槍始終對準着他的心臟。
“趙隊長，你是不會殺我的，對嗎？”一種不屑的言辭從他嘴裏發出來，然後就是一陣鄙夷的笑聲。
趙隊長彷彿被擊中了要害，如果扣動扳機，那絕不是他應該做的，他要保持冷靜。因爲他不知道，神祕人到底是敵是友。
即使神祕人掏出帶有掛鉤的繩索，在半空中劃着優雅的弧度，即使那個掛鉤已經飛將出去，哐噹一聲，牢固地釘在了牆上，趙隊長也只能眼睜睜地看着他攀巖到了牆壁上面。
“我們還會見面的。”聲音在衚衕裏來回反射，像陣陣驚濤駭浪擊打在他們的心裏一樣，然後，他的影子消失了。
“把手槍收起來吧，你這把手槍除了能嚇嚇人，也就只能當裝飾品了。”凌眸雲拍拍手說。
“那個傢伙猜中了我的心思，真是太可怕了。”趙隊長擦擦槍身，收起了槍。
“那有什麼好怕的，想當年，我年輕的時候，被別人扁到頭破血流都不曾害怕過。”凌眸雲不屑一顧地說，“我還沒有發現，世界上有什麼東西是我害怕的。”
正說着，一隻蜘蛛從蜘蛛網上掉下來，不偏不倚地落在了凌眸雲的肩膀上，他瞟了瞟它，臉色大變，拼命地抖動着身體，說：“除了這個。”
警局裏，肖局長默默地等待着詢問的結果。負責詢問的是高警官，不久之後，他來到了肖局長的辦公室。肖局長放下手裏的一疊文件，雙手扣在桌子上，慢條斯理地說：“詢問的結果怎麼樣了？”他雖然想努力地保持平靜，但扣在桌子上的手輕微地抖動着。他已經等了這一刻等了很長時間了。
“屠影就是不承認他是那個目擊者，我們也實在拿他沒有辦法。”高警官也有點泄氣地說。他的拇指上有一道還向外淌着血的傷痕，但他根本沒有注意到手上的疼痛。
“你的手是怎麼回事？”肖局長眼神犀利，注意到了這一點。
“這是我採用的一點私刑。”高警官量了量手上的傷，嘴角一撇，頗爲引以爲榮地說。
“你笑什麼笑？千萬不要讓陳副局長知道這件事，他可是一根筋的人。”肖局長瞟了一眼門外面。
高警官立刻止住了笑容，像是受到了莫大的委屈。他盯着肖局長的面孔，不敢將目光投放到他的眼睛上。
說到陳副局長，除了肖局長以外，他也是一位很受人愛戴的人。局裏的人幾乎都知道，他和肖局長之間是存在一些過結的。趙隊長是陳副局長的下屬，但趙隊長和肖局長先前並不熟悉，他聽過關於肖局長和陳副局長的事，但也只是聽說而已，最近見到肖局長，還是在他的生日派對上。
“那現在該怎麼辦？”肖局長的目光直射向高警官，就像千萬條帶着刺的利劍一齊向高警官飛過來，高警官沒辦法躲避，只能面對他的責問。
“我們不是僞造了錄音嗎？”高警官聲音顫抖着說。
“那能說明什麼，稍微有點頭腦的人都能看出來。”肖局長說。
“只要我們把陳副局長拉過來不就行啦？”高警官說。
“這個陳副局長，”肖局長嘆了口氣說，“要是能得到他的幫助就行啦。我向他暗示過好多回，希望他能站到我這邊，可是他偏偏與我勢不兩立。他的眼睛裏面容不得半點見不得光的地方，他就是那種心很直的人，一點也不知道變通。還有，他好像已經覺察到了我的形跡，現在說不定正在暗中調查我呢！”肖局長將頭靠在椅背上，無可奈何地搖搖頭。
“要不我去試探一下他到底覺察到這件事情沒有？”高警官自告奮勇。
肖局長又嘆了口氣：“看來當前也只能這樣了。”
高警官出了肖局長的辦公室，輕輕關上門，然後走進了陳副局長的辦公室。
“請進！”陳副局長頭也沒來得及抬，就說。
“陳副局長，你在忙呢！”高警官明知故問地說。
“高警官，是你呀，快坐下！”陳副局長說。
高警官小心翼翼地坐在凳子上，停頓了一會，說：“我們已經找到殺死肖局長的弟弟的真正兇手啦！”
“哦，是誰？”陳副局長皺了一下眉頭。
“就是屠影，和肖光曾經有過生意上的往來，而且他們還鬧過很激烈的茅盾。最重要的是，屠影已經親口承認了，這是錄音。”高警官打開mp3，上面傳來了屠影和肖局長的對話。
陳副局長眉頭皺得更緊了，接着，他眼前爲之一亮，說：“沒想到這樣的證據都被你們找到了，這真是一個很重要的證據。”
高警官瞟了瞟陳副局長，說：“這麼說，屠影真的是殺人兇手哦。”
陳副局長想了一會兒說：“我還想仔細聽聽屠影是怎麼說的，錄音畢竟是錄音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