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羅剎分手,我回到了自己的出租房,這幾天事情太多,知道鐵櫻流要來,更是讓我頭疼,我想回去好好想一覺,養足精神才能想清問題。
這一覺睡足了七個小時,醒來時已是下午四點,我剛拉開門想出去時,門口卻蹲着兩個人,是住在我隔壁房的那兩個年青民工。
“陳先生。”一個民工怯生生地站起來:“您您好。”另一個民工也站了起來,他們都呆呆地看着我,好象有話對我說,又但不敢出口。
這時房東太太走了過來:“哎呀,陳先生你總算醒來了,他們在你門口蹲了三個多小時了,怕吵醒你一直不敢叫門。”
“有什麼事嗎?”
“他們是來謝謝你的。”房東太太呵呵笑着把一個民工推到我面前:“不好意思哦,我老太婆就是嘴多,一不小心還是把話說出去了。”
我明白了,我爲這兩個民工付房租的事還是被這多嘴的老太婆告訴了他們,兩民工向我鞠了一躬:“陳先生,謝謝你了。”
“不用客氣。”我拍拍其中一個的肩,看他們玉言又止的樣子:“你們是不是有話對我說。”
房東太太見兩人傻乎乎地不作聲,叫道:“哎呀,這兩孩子話都不會說,我來幫他們說吧,陳先生,他們想請你幫他們找份工作。”
“找工作?”
“是呀,你也知道他們的情況,錢也沒了,老闆捲款跑了,他們在這又沒親人,這幾天全靠撿對面那飯店別人的剩飯喫,作孽哦”
兩個民工低下頭,我看看他們那菜色的臉龐,被ri頭曬得黑黑的肌膚,心裏也是泛起幾分同情,其中高點的一個小聲對我說:“陳先生,我們什麼都肯幹,求您幫幫我們吧,要不然,我們真要餓死在這裏了。”
我沉默了一會:“你們叫什麼?”
“我叫沈衝,這是我弟弟沈叢,叫我們阿沖和阿叢就行了。”
“阿衝阿叢。”我心想這鄉下孩子取的名字倒是挺還不錯,我雖然同情,可是一時半會我去哪幫他們找工作呢。
我問:“阿衝阿叢,你們多大了?讀過多少書?”
阿衝道:“我們都是小學畢業,我十八,我弟弟十六。”
我從口袋裏掏出兩百元:“這樣吧,這錢你們先拿去喫頓飽飯,我幫你們打聽一下,有消息我就回來告訴你們。”我又寫下我的電話號碼:“這是我電話,有什麼困難的話,就打我電話。”
阿衝愣愣地不敢接,我塞到他手裏:“拿着吧。”房東太太在一邊笑道:“你們看陳先生多好的人呀,還不謝謝。”
“謝謝!”兩人又向鞠了一躬,喜笑顏開,我嘆息一聲:“你們好好休息,等我的消息吧。”兩人又向我鞠了一躬又一躬,直到我出門,遠遠我還聽到房東太太對他們說:“你們看陳先生多好的人了,你們以後要聽他的話呀”
回到公司,雷一千通知我,說魔幻婚紗設計好了,我到了酒店下的演出廳後臺,看到一臺很大的機器,上面像章魚一樣伸出許多觸角來,設計的工程師告訴我,這些金屬觸角都是感應器,在婚紗的內層,電子元件接收到感應器的信號,婚紗上的鈕釦和拉鍊就會自行移動,只要演員配合一些細微的動作,那衣服就會自動脫落,或者發生變形變色等。
我迫不及待地要看演示,身後傳來一聲嬌笑:“那也要等我先穿好了先吧。”
我回過頭,看到蘭麗笑嘻嘻地看着我,她湊近我耳旁道:“我發現你這人很好色。”
“怎麼啦?”我不解。
“那麼迫不及待地想看別人脫衣服。”
我笑了:“誰不想看。”周圍的人也都笑了,誰也沒想到蘭麗這位驕傲的公主也會講這種葷笑話。
那厚重的婚紗掛在衣架上推了出來,我用手試提一下,果然沉重,婚紗裏面有許多金屬片,簡直像一件中世紀武士的鎧甲。
演示開始了,穿着婚紗的蘭麗在舞臺上載歌載舞,看來這個星期的身體鍛鍊起了作用,揹着這沉重的婚紗她並沒有喫力的感覺,儘管只是演示,但她還是很認真,投入濃濃的哀傷演唱着那首“未婚妻之淚”,歌聲如訴如泣。
當歌曲到三分之一時,婚紗開始變形,首先是頭頂的帽子,慢慢從圓頂小帽像鮮花一樣盛開,上面垂下許多吊珠,變成一個花環,然後從婚紗的下襬伸出許多銀光閃閃的飄帶,然後衣釦自動打開,蘭麗慢慢坐下來,長裙墜地,潔白的披肩隨着她的手臂的輕微擺動自動掉下來,婚紗從原本的潔白蛻變成了銀灰色,加上燈光和煙霧的效果,當真如魔術一般。
當歌聲再度激越起來,蘭麗身形迴旋,婚紗後部自動呼出一聲白色的披風,那銀灰色的內層慢慢展開,蘭麗像站在一朵含苞玉放的荷花中,當花瓣展開,從舞臺下方衝出一股強風,她長裙和披風飛舞,那銀色的流蘇化作片片蝴蝶,配上她曼妙的歌喉與玲瓏的身姿,當真美不勝收。
臺上臺下頓時一片掌聲,雷一千讚道:“如果再配上楊芊的舞蹈,這將是我見過的最完美的表演。”說着回頭拍拍我的肩:“你這個策劃等着出名吧。”
“這都是設計師們的功勞,我哪敢居功。”我謙遜一句,誰料身後的工作人員齊聲道:“陳總領導有方。”
我志滿得意:“謝謝大家了,這是大家的功勞。”遠處舞臺上的蘭麗也看着我,眼光一閃一閃,盈滿笑意。
我吩咐衆人繼續排演,完善餘下的工作,我自己要回辦公室處理一些其它瑣碎事情,當我步下舞臺時,蘭麗提着婚紗攔在我面前:“喂,你說我漂亮嗎?”
“那還用說。”我豎起大拇指。
“我要聽你說出來。”蘭麗別過臉去。
“漂亮,非常漂亮。”我由衷讚美。
蘭麗捉狹一笑:“有人在說我壞話你知道嗎?”
“什麼壞話?”
“他們說我這個未婚妻的造型是你打造的,所以,我是你的未婚妻,你說說,我是不是你的未婚妻?”
我苦笑一下:“你好像在故意刁難我。”
“沒錯,但你不要指望你可以不回答。”
蘭麗的臉清純如天使,的確是我見過的最漂亮的新娘,其實她不任性,她只是單純,我心底湧起一股衝動,我低頭在她額頭吻了一下:“是的,我的未婚妻。”蘭麗低下頭,我看得出她心花怒放,我撫摸一下她的長髮,向辦公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