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雲深苦笑幾聲,這三年來,江顏已經不知迴避了自己幾次……
在剛生下小忘的時候,他就向江顏提過,應該給孩子找一個父親,畢竟她一個女人不容易,孩子沒有父親也會受欺負的。
他什麼意思,想必江顏很清楚。
誰知道她只是苦笑,像是沉浸在什麼痛苦的回憶裏似得。
半晌,才淡淡地回答道:“我自己一個人照顧小忘就挺好的。如今我失去了記憶,也不知道小忘的親生父親是誰,我不想去回憶起過去。”
她明明知道自己指的不是孩子的生身父親,可她就是非得往那想。
周雲深忍不住嘆了口氣,他搖搖頭不再說話。
直到小忘長大了些,和他的關係好了,周雲深才哄着他叫了聲自己“乾爹”,滿足了他接近江顏地位的願望。
只可惜,如果不是“乾爹”,而是“爹爹”,就更好了……
望着眼前裝模作樣的江顏,周雲深心裏堵得慌,他神色有些變冷了,不容置喙地拒絕道:“不行!”
南溪心裏一陣着急,她真的不想再回到會場去。她的聲音有些發顫:“周大哥,我求你了,你讓我回去吧,我真的很難受。”
那眼中的痛苦不言而喻。
望着江顏脆弱的樣子,周雲深心軟了。
他嘆了口氣妥協道:“好吧,我安排你去休息室裏,等招標會結束,我就帶你回家。”
看她這種狀態,是不能上招標會了。
罷了罷了,不上就不上吧!
反正他對這塊地胸有成足。
見周雲深退了一步,南溪感激地點點頭,隨他一起去了主辦方替他們準備的房間裏。
把江顏好好地安置在休息室後,周雲深又不放心地叮囑了幾句才離開前往會場。
見自己終於有了私密的獨處空間,南溪這才釋放了身上的緊張情緒。
她渾身無力地躺在沙發上,似乎被掏空了靈魂一般。
“顧情初……”她回到了跳海的那一晚,恐懼感迅速充滿了身上的每一個毛孔,連手指也僵硬地不能動彈。
南溪感覺到冰涼的海水將自己淹沒了,窒息的痛苦把她包裹起來,隱隱約約,眼前出現了一個倔強的身影……
——“走吧,跟我回家。”
——“那是你的家,不是我的家。”
——“說什麼胡話,那是我們的家……”
——“回來!別胡鬧!”
——“到了這個時候,你還覺得我是在鬧着玩的?”
——“是你逼我!我什麼都不想要,我只是想要自由自在的……是你逼我!我恨你!”
……
若是沒有那一跳,自己此時大概還在顧情初身邊,小忘應該也是一個有爸爸的孩子吧?可是自己會幸福嗎?
她不得而知。
她只知道,這三年來,雖然有一直關心照顧她的周大哥,還有陪在她身邊可愛乖巧的小忘,可是她卻從來都感覺不到快樂。
無數個夜晚,南溪都會夢見顧情初掐着她的脖子,不停地質問自己到底想要什麼,爲什麼逃離他的身側?
在喘不過氣的那一瞬間,她猛然驚醒……看完記得:方便下次看,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