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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士肥頭大耳,滿面油光,看上去就不太像出家之人, 在他們之前已經解了幾個簽了,叫那情侶中的女孩子看來,更不靠譜的還不是他的外表。他每句話都以“你這個籤不錯”開頭, 內容也都是些誇讚,彷彿每個人都會一直交好運的, 很是敷衍,半分鐘一道籤就解完了。
道士看了一下手裏的籤,“嗯, 你屬虎的, 這個籤很不錯啊,你今年過得都挺好的, 順風順水, 沒病沒災……”
他心不在焉說到一半, 都是老套詞,瞥見這對情侶露出了微妙的神情,又打了個哈哈, 找補兩句:“都是好命,都是好命的人啊。”
情侶牽着手出去了,還沒跨出店門, 女孩忍不住說道:“全都說得一樣, 哼, 我就說是騙人的了。”
男孩有點尷尬地說道:“算了算了,小聲點,你在觀裏說這些幹什麼。”
胖道士往外頭看了一眼,不甚在意隱約傳來的話,伸了個懶腰。
只是懶腰伸到一半,胖道士便臉色一變,用和體型不符合的速度躥出了殿門,踮腳探頭望向城市的另一端。
“哎呀呀,這可真是……”胖道士揉了揉自己的大臉,“想忽視都不行啊!”
胖道士放下自己的活兒,往道觀後方不開放參觀的區域跑去,在一名正在庭中練劍的老道士面前停下來,氣喘吁吁地行了個稽首禮,“主任啊,城城城、城東有妖氣,沖天妖氣啊!”
這老道士道號周心棠,正是臨水觀管理委員會的主任,負責組織該觀宗教活動,總攬一切事務。用老派的說法,他就是這裏的觀主。
周心棠沒有理胖道士,直到劍練完了,一收勢,才沉聲說道:“如此不加掩飾,我已經發覺了。你去同你師父說,派人探明情況,看是何方大妖出山,有甚目的。”
胖道士訥訥點頭,“是。”
臨水觀在全國可能只是小有名氣,但是在業界,可是威名赫赫,哪曾有妖怪膽敢在臨水觀的地盤這麼囂張過。
因爲難得一見,胖道士有些興奮過頭了,此時周心棠有條不紊地佈置下來,方纔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還想解釋,但周心棠已經兀自做自己的事去了,只得垂頭喪氣地離開。
在陸壓嘲諷的眼神下,有蘇不動聲色地把自己又粗心大意泄露的一絲絲妖氣藏好了,內心有點不爽。不過一點兒妖氣,根本不明顯,至於這樣麼。
而一無所知的段佳澤還在流着淚看賬目,“我能不能不租花籃了,就一天,要幾百塊,還有這些氣球、橫幅。剛剛印了宣傳單,還要僱那麼多人去學校、小區門口發傳單的……”
臨近開張,啥都要花錢,還得留出錢以備日後不時所需,段佳澤的心都痛了。
要是開張後生意不好,不用等雷劈,他也只能去跳海角山了。
“該花的還是要花,”有蘇說道,“要不然,怎麼把海角公園的客人都吸引過來?我們要做海角公園的吸血蟲。”
段佳澤:“……”
有蘇說話真是精準毒辣啊,以前的海角動物園打的就是這個主意,把海角公園的客源吸引過來,只是最後沒成功罷了。
有蘇擺弄着段佳澤的手機,上面是東海市新媒體上次幫忙推廣的微信頁面,可以看到,點擊也有五六萬了,還不算其他平臺的轉載。
有蘇道:“我研究了一下這個微信。暫且不論被之前宣傳吸引來的客人。開業第一天,我們得在門口招攬去海角的遊客,把他們弄到這邊來。因爲資金不夠,需要花在刀刃上,所以網絡推廣和活動,我們放在第一天做。把第一天的情況拍攝、記錄,找人來寫網絡軟文,當天立刻推出,實施分享積贊免票,併購買推廣。”
段佳澤聽得連連點頭,竟不知他和有蘇到底誰纔是現代人了,但他也提出了一個疑問。
“買軟文和推廣是可以,但是招攬海角的遊客有點難,最多讓他們第二天來這裏吧,一般到海角公園大多數是來燒烤的,人家都準備好了。”
“那要看誰去招攬了,”有蘇搖了搖手上的手機,“來燒烤的我也研究過了,多數是年輕人、學生。不如請道君第一天在外面上班——打扮打扮,用人形帶幾隻鳥兒到外邊攬客吧?”
段佳澤:“……”
陸壓的臉都綠了,攬客?這是把他當什麼了?
有蘇一臉誠懇,彷彿絕對沒有半點要整陸壓的意思:“這個界限也是比較模糊的,應該不會被判定違規操作。道君高德,如今靈囿正處在緊要關頭,您一定不會坐視不理吧?”
陸壓恨恨道:“九尾狐,你竟敢叫本尊去出賣色相?”
有蘇惶恐地道:“小狐不敢,道君,只是如今無人可用,我倒是想去,只是園長都將北極狐印在宣傳單上了。您若是不願意,那……”
她一邊說,一邊看着段佳澤。
段佳澤:“…………”
園長覺得自己膝蓋中了一箭,並強烈懷疑九尾狐同志公報私仇……
“那,那就我去吧……”陸壓臭着臉,段佳澤只好弱弱地說。
有蘇拍手道:“那太好啦,我還想說花錢請人呢,現在省了。”
段佳澤:“……”
“可惡!”陸壓一拍桌子,身周又躥起了小火苗,“我倒是想問問,何時輪到你做主了?”
段佳澤一想,還真是,陸壓不說他都沒發現,好像的確不知不覺變成了有蘇來發號施令。
有蘇的臉色也一僵,笑呵呵地說:“那道君說該如何?“
陸壓剛指責完有蘇篡權,當然不會自己打臉,於是衝段佳澤一抬下巴,惡狠狠道:“就他自己做主!”
段佳澤非常無語,他能說他覺得有蘇的主意非常好嗎?不用事事親勞多好啊,只是說了可能會被陸壓打死。
段佳澤嚥了口口水,說道:“軟文肯定是要寫的,但是開業時,怎麼能那樣使喚道君。”
聽到自己的地位先被肯定了,陸壓非常滿意,抬了抬下巴,示意段佳澤繼續說。
段佳澤:“嗯……道君這樣的形象,還用得着主動招攬?道君,您見到的現代普通人族不多,可能沒有概念,只要大家一看到您的尊容,您都不帶動彈,更不要說吆喝什麼的了,我們就客似雲來了。”
陸壓十分得意,“那是自然。”
有蘇微微一笑。
半晌後,陸壓纔回過味來了,“什麼意思,我還是要出去?”
“你說什麼?”範海萍說出來才發現自己聲音提得太高了,把孩子都嚇了一跳,連忙控制了一下自己的嗓音,“爲什麼啊?表弟學校那麼好?”
“對啊,他們都沒有作業。”趙博玩着手指說道,“下課時間,我們就一起聊鳥,知道爲什麼嗎?”
媽媽不想知道……範海萍沒想到,平時離不了平板電腦、手機wifi的趙博,在他表弟家居然過得一代都不難受,去之前,可是還哭着鬧着呢,這讓她覺得非常失算了。
趙博第一天過得的確很不開心,但是範海萍不知道,第二天他跟着同心小學一起去了靈囿動物園啊。他可算是被那些鳥給迷住了。
回去之後,也不減熱情,各種看相關影片圖書,遂把趙博的業餘精力都消磨掉了。
趙博興致勃勃地對範海萍說:“媽媽,表弟學校組織一起去靈囿動物園了,那裏可好玩了,鳥特別聰明。但是動物園還在裝修,老師說下個月纔會開張。到時候,你能不能帶我和表弟一起,再去玩兒一趟啊?”
“還想玩?你先給我去做試卷,做不完飯也不要喫了!”範海萍氣死了,把趙博趕到房間裏去寫試卷了。
趙博的爸爸趙正義在旁邊悠悠然說:“我早就說了,搞什麼‘變形記’啊,小孩子上哪玩不起來?”
“別提了,真是愁死人了,明天就要回去上課了,看起來怎麼更皮了。”範海萍悶悶地說,“還去什麼動物園,靈囿動物園?我怎麼沒聽過這裏呢。”
“我也沒聽過,新開的吧?”趙正義說。
另一邊,趙博哭着做完了一張試卷,才被範海萍放出來,揉着眼睛上桌喫飯。
範海萍教育他,“下次還敢不敢欺負同學了?還敢不敢頂撞老師了?你要是再犯錯,也別想去舅舅那裏了,把你送到山裏去……”
範海萍唸叨着趙博之際,趙正義扶了扶自己的眼睛,把手機舉到妻子面前,“老婆你看這個,有點意思吧?”
範海萍探頭一看,是趙正義的微信同學羣裏發的一張動圖呢,一羣小孩子,每人肩上停了一隻鳥,突然間一起飛起來,成羣結隊往遠處飛,小孩還揮手作別。
就在這時,兩隻肥大的孔雀拖着長長的尾羽拔腿狂追。
範海萍“噗”一下笑出聲,“怎麼像在說:等等我。”
趙正義也哈哈大笑,“是吧?樂死我了,老黃整天就愛轉一些幽默圖片,有些倒是有點意思,你說這應該是訓練出來的吧?”
“誰知道呢。”範海萍翻了翻聊天記錄,趙正義的同學們都在發哈哈笑的表情,還有人問這是哪裏,有人說應該不是東海市的吧,老黃暫時沒說話。
範海萍順手滑上去時,動圖又放了一遍,但是這一次,範海萍在裏面捕捉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忍不住喊起來,“老趙,你看這個像不像你兒子?”
“什麼?”趙正義一愣,探頭過來看,範海萍指着一個角,讓他注意看。
那圖片重頭再放時,趙正義順着範海萍的指點,果然看到了,圖片一角有個小孩,不正是他兒子的模樣嘛,肩上停了一隻鸚鵡的。
“還真是!”趙正義和範海萍都想起趙博說自己去參觀了動物園,就更確定了,“小博,這個是靈囿動物園?”
趙博一看,興奮地叫了起來:“是的,媽媽,這是那天我們告別的時候!媽媽我跟你說,我的鸚鵡可乖了,表弟也有一隻,老師說是珍珠鳥,它們停在我們身上,陪我們參觀呢。”
“那這個動物園還挺厲害的嘛,把鳥馴得這麼乖,這是在哪裏?”趙正義問道,看着這麼有趣,他倒覺得,帶孩子再去一趟也無妨。
“坐117路公交車,在海角公園站下!”趙博響亮地報了出來,他可記得清清楚楚的。
“海角公園,那裏以前好像是開了一個動物園哦,就是這一個嗎?”範海萍記得也不大清楚。
這時候,趙正義的微信羣裏,老黃說道:就是我們東海市的!但是不知道是哪裏,在一個朋友羣裏看到的。
下面的同學們紛紛回覆:原來是東海市的,好想去,是不是市動物園?
趙正義頗爲得意地回道:各位同學,這裏是海角公園旁的靈囿動物園,圖中穿藍色格紋的孩子,是我的兒子,他那天恰好就在!
……
段佳澤對於那個小視頻被做成動圖,在本地朋友圈小小火了一把毫無所知,他可氣急敗壞着呢,小蘇和柳斌早上來上班時,急急忙忙跑來找他,說看到大門被撬了。
段佳澤第一反應就是被盜了,他趕緊跑去看,發現大門的欄杆好多都要擰成麻花了,鎖也被整個撬開。看樣子,更像是蓄意破壞,要是偷東西的進來,只要把鎖弄開就行了。
他再一查看園內,發現好些動物食槽裏多出了食物,心中一驚,這些可不是園裏的飼料。他第一反應就是東西不乾淨,看這架勢,說不定投了毒。
“……我靠,怎麼辦,這是不是要洗胃什麼的?”
“等等,園長,它們好像不喫啊。”柳斌拿着一把乾草試着去抖梅花鹿,梅花鹿立刻甩甩頭,走開了,這也更證明了飼料不對勁。
段佳澤關心則亂,這時候一想,也是,這些動物喫了仙界的高級飼料,都聰明瞭不少,可能自己就聞出來不對勁了。
但是段佳澤還是十分生氣,和柳斌、小蘇把來歷不明的飼料都清理掉,“誰啊,這麼缺德!”
他搬過來還不到一個月,平時頂多和隔壁海角公園看門大爺閒聊過,怎麼也想不到是誰這麼狠。
段佳澤更忍不住私下問陸壓,“道君,你昨晚難道就絲毫都沒有察覺嗎?”
陸壓甚是尷尬,他不在人間良久,又眼高於頂,哪裏會去注意凡人的動向。在他看來,就是察覺到幾隻螞蟻爬到身旁,根本不會在意,這要是幾個神仙妖怪進來還差不多。昨晚,是真沒注意。
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啊,動物們被投毒了。
陸壓閃過一絲羞慚,一抬手,手中出現一刀一劍,正是他的法器殺人刀與活人劍,凜然道:“待本尊作法,將賊人的首級取來!”
“……等等!”段佳澤嚇到了,趕緊拉住他,“我們這是法治社會,可不能亂來,你查出來是誰告訴我就行了。”
“你們凡人真是麻煩。”陸壓嘀咕了一聲。
陸壓在“海洋館”上點了點手指,水面立刻現出了畫面,遮住了下面的游魚。仔細一看,是黑夜裏的動物園門口,想必正是昨夜的情形。
段佳澤等了好一會兒,也沒見到人影出來,“能不能快進啊?”
面對浮躁的人類,陸壓非常鄙視,“馬上就出來了!”
果然,不一會兒,畫面中就出現了幾個人影,手裏拿着工具,開始撬門。雖然只有淡淡的月光,但通過熟悉的面部臉廓與身形,段佳澤還是認出了這些人,“暫停,暫停一下……是他們!”
段佳澤好奇地跟在後面,就看到小道士一個接一個的展館看過去,每個都是對着動物停留一會兒。
一般的遊客看到動物有趣的行爲會停下來,但是他不會,他自己看自己的,看一會兒就走開,不管那動物在做什麼,所以段佳澤才覺得他不像爲了參觀動物而來。
段佳澤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麼跟着他,反正越看越奇怪,心裏有點異樣。
直到這小道士幾乎全逛完後,出來,卻沒有離開,而是找到一個工作人員,問道:“您好,請問這裏的園長在哪裏?”
這工作人員其實是段佳澤的大學同學,他一眼看到不遠不近綴在後面的段佳澤,見小道士溫文有禮,沒想那麼多,順口道:“那不就是,你找他幹嘛?”
小道士一回頭,清明的眼神就落在了段佳澤身上。
“……”段佳澤跟了人家一路,這會兒尷尬地假裝四處看風景,心中暗罵同學坑爹。
小道士朝着段佳澤走了過來。
段佳澤無法,撐着旁邊的牆,看看四下沒人注意,乾巴巴地笑道:“小道長你好啊,找我有事嗎?”
小道士嚴肅地道:“您好,我叫羅無周,在臨水觀修行。”他從懷裏掏出一個小本本,翻開給段佳澤看,“這是我的道士證。”
段佳澤:“……啊?”
這個叫羅無周的小道士長得很清秀,年紀不大,但是說起話來很沉穩,就是接下來這個話的內容有點嚇人:“園長,你的動物園裏有妖怪,我希望你能立刻疏散園內遊客,我可以與其交涉……”
沒等羅無周說完,段佳澤就大喊:“班長!老唐!”
他大學時的班長和一位同學就在旁邊,聞聲過來。
“幫忙一起把這位小同學請出去吧,他好像電視劇看多了。”段佳澤冷靜地說。
班長和老唐一看,嘿,打扮成道士不說,聽到段佳澤的話,還一臉驚訝地說:“我真的是道士,您可以在道協官網查詢我的道士證編號……”
班長和老唐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段佳澤不耐煩地道:“不驅妖,不做法,我是唯物主義者。”
兩人頓時瞭然,近年隨着封建迷信思想之風再度颳起,社會上很多招搖撞騙的什麼仁切波、大師,實際上都是做局騙人。就算道士證是真的……哪有正經和尚道士跑去別人家要捉妖的啊?
他們倆一左一右卡着小道士,不想小道士一腳蹬在牆上,一個空翻,順勢就從他們手裏掙脫,然後穩穩落在地上。
有些遊客看到,都“哇”了一聲。
兩位同學也露出了驚奇的神色,一時不敢動他。這年頭,沒點本事還不敢隨便做騙子啊。
段佳澤慢慢拿出手機,撥打了110。
實在不好意思這位小兄弟了,不過……
……
段佳澤在門口看着小道士跟着兩個民警上警車,進去之前,小道士還回頭看了他一眼。
段佳澤心裏發虛,還能聽到有人討論:
“那是真道士嗎?”
“假的吧,騙子,被警察帶走了。”
“我怎麼覺得是離家出走的中二小孩……”
段佳澤的腿都要軟了,鬼知道他先前多緊張。
陸壓就坐在售票處的房間裏休息,現在沒什麼遊人,段佳澤衝他招手,他卻懶洋洋的,“什麼事?”
“你出來下,我跟你說個事。”
陸壓偏頭,“我待會兒還要出去站着呢。”
小蘇一聽,嘿嘿笑了兩聲。
“……”段佳澤索性進來,一邊把陸壓拖出來,一邊說,“特批你休息。”
段佳澤把心不在焉的陸壓拉到角落裏,“你看到剛纔那個道士沒有?”
陸壓:“看到了啊。”
段佳澤:“他跟我說咱們園裏有妖怪!!!”
陸壓:“……”
段佳澤:“…………”
段佳澤:“……你爲什麼一點反應也沒有?”
陸壓:“是有妖怪啊。”
段佳澤抓狂地道:“我知道,但是,被人發現了啊!他還想要我協助他一起抓妖!他是臨水觀的,臨水觀起碼百八十號道士吧!我的天,我還裝傻報警把他弄走了!!”
相比起段佳澤的激動,陸壓非常莫名其妙:“那又怎麼樣?”
段佳澤:“……”
好,好像是不怎麼樣哦,對陸壓來說,那個道士和之前鬧事的農民應該沒什麼區別吧……在陸壓的鎮定之下,段佳澤也莫名淡定了下來。
海角街道派出所。
一個穿着道袍的中年匆匆走進派出所,對值班民警道:“您好,我是邵無星。”
民警趕緊站起來,“邵道長,請跟我來,您師弟在這邊。”
邵無星跟着民警到了一個辦公室裏,就看到他那位師弟坐在椅子上發呆,旁邊還放了份喫完了的盒飯和礦泉水。
派出所的所長匆匆走過來,“邵主任來了,你好,我們不敢慢待令師弟。”
“我師弟多謝你們照顧了。”邵無星和所長握了握手,滿臉感謝。
邵無星是臨水觀辦公室主任,平時主要負責一些道觀的各方面日常工作,經常和本市很多各方麪人士往來,人脈還是很廣的。知道羅無周進派出所後,他立刻就打電話給朋友,又親自趕來接師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