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審判
“原來如此。”青儀挑眉看着玉蓮,隨即看着長老們道:“大人都聽見了吧。”
玉蓮失聲掩嘴,偷偷看着莫長風震驚的臉色,默默地下了頭。
玄魚短暫的失神之後,瞬間反應過來,慢慢的坐到自己的座位上,冷漠的看着慌張的玉蓮。
白玉生接過玉佩,大方的走到玉蓮身邊,“既然玉蓮師姐說是你讓鳳湘聯絡的,那想必是我記錯了,這個玉佩可能不是兩日前的東西。”
玉蓮眼中冷芒一閃,兇狠的看着白玉生,以是氣憤不得,突然,手型成爪,寒光一閃,直撲白玉生。
元史大喝一聲,身形一晃,人已經擋在白玉生身前了,對玉蓮突然暴走,眉頭緊皺,怒道:“放肆,在景雲閣,你還想殘害同門麼。”
玉蓮被元史一怒,立即清醒過來,長長的嘆了口氣,最後看了眼莫長風,“我承認,是我讓玄魚過來的,但我絕沒有勾結修魔者,顛覆上玄門的意圖。”
元史拍了拍白玉生的肩膀,白玉生對元史致謝之後,從容的站在玄魚身後,青儀淡淡瞥了他一眼,便將視線轉在玉蓮身上。
“我承認,這次事件確實有我的責任,是我命令鳳湘將青儀困在後山的,但那是事出有因的。”玉蓮退了一步,但還是毫不放棄爲自己辯解。
在莫長風身邊的紹義井,看了眼莫長風的眼色,隨即向下問道:“那你且說說到底是什麼原因?”
元史瞥了眼紹義井,並未說話,臉上也看不出神色,倒是莫長風對紹義井感激一笑。
玉蓮接着紹義井給她的機會,又道:“我玉蓮一門十三位弟子,在一天時間內接連遇難,而且,重重跡象表明罪魁禍首就是北宮一門的青儀,爲此,兩門曾發生過一些摩擦,但最終也是無濟於事,青儀師妹滿口否認,我只是想讓鳳湘帶她去後山,由我親自審問此時。”
邵井又問道:“那你爲何要叫玄魚也趕過去呢?”
玉蓮看了眼玄魚,眼中意味不明,“我覺得此時不甚合門中規矩,便想着讓玄魚師妹也來,多個入室弟子在場,日後也能說得清楚,卻不成想,竟然會發生這種事,定時有人從中作梗,那幕後之人的目的,纔是要顛覆我上玄門啊,請長老明鑑。”最後幾句話更是對着元史在說了。
元史卻不以爲然,又問道:“如是你說的這般,那你門中十三名弟子之死,便是此時的源頭,你一口咬定是青儀所謂,又有何證據,青儀不過辟穀期的修爲,如何能一連殺掉十三名弟子。”
玉蓮此時就像是啞巴喫黃連有苦說不出,她就是因爲沒有證據纔要抓青儀的,現在再把這些陳年老事拉出來,根本就起不到任何作用。
莫長風心疼的看了眼下面有些侷促的玉蓮,知道如果真讓元史在這麼問下去,玉蓮肯定是招架不住的,玉蓮的事情,他並不參與,也不知道具體是什麼情況。
玉蓮心中一橫,與其在這裏乾耗着,倒不如破釜沉舟,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這一次,算她玉蓮輸了,下次定會連本帶利奪回來。
突然,玉蓮跪拜在地,誠懇無比的望着四位長老,“玉蓮自知是自己破壞門規在先,甘願面壁三年。”
玄魚皺了皺眉頭,面壁三年,豈不是太便宜她了,她竟然能如此大言不慚的給自己判刑。
不等元史說話,一直沒有說話的莫長風也動了,柔情似風的聲音,夾雜着對玉蓮的愛戀,似乎是安慰這說:“面壁就面壁吧,你先起身,蓮兒知錯能改就行了,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嘛。”說着人已經走到玉蓮身前,挽起她的胳膊,將她輕輕扶起。
這般明顯的庇護,已經讓衆人不滿了,但他們還沒膽量跟莫長風叫板,畢竟人家的實力在那放着。
一時間衆人竟然將視線統一放在青儀身上,希望這個勇敢、公正的少女,出來主持公道。
任譽禾驚訝的看着衆人的反應,不是從何時開始,青儀已經有這種影響力了,他心中還是有些欣慰的感覺,畢竟青儀也算是自己帶出來的,但同時他也很擔心,跟莫長風作對,就算是北宮也喫不消啊。
莫長風何許人也,能憑自己的力量,爬上上玄門的長老位置上,固然不是浪得虛名,早就看出青儀在這羣但是人心中的地位,況且一切事情都是從她開始的,她是個關鍵人物。
但莫長風並不把青儀放在心上,無論她有多重要,一個不過辟穀期的丫頭,還不足以讓元嬰末期的上玄門長老放在心上。
雖然他日後因爲這一想法付出了足夠的代價,但現在他只是將青儀當做一個沒見過世面的野丫頭,只當是嚇嚇她就行了。
莫長風扶起玉蓮,細心的掃掉她身上的塵土,漫不經心的轉過頭,正好對着青儀,雖然臉上的表情未變,但那雙眼睛中呈現出的冰冷嚴肅,卻直衝向青儀。
他雖是對着衆人,其實是針對青儀道:“這件事目前還有很多漏洞,我會派人加緊調查,定會給諸位一個滿意的交代,在這期間,蓮兒暫時待在面壁崖,其他人也要禁足,接受調查,若有異議,可以我和商量。”
青儀咧着嘴對莫長風一笑,看不出來這文質彬彬的儒雅男子,竟然也是個狠辣角色,毫不忌諱的威脅,和他商量,明顯是找虐去的,商量個屁啊。
突然,青儀身旁傳來一聲輕笑,在這靜悄悄的景雲閣中,這聲笑聲,清晰無比,青儀揚了揚嘴角,看來好戲要開始了。
林向天嘴角的笑意還未褪去,輕描淡寫道:“莫長老不是因爲,玉蓮與你有雙修之實,才這樣說的吧?”
莫長風眼中閃過一絲意外,看來他從一開始就把危險的林向天給無視了,聽見林向天說話,倒是好好打量他,“師弟這是何意?我倒是聽不明白。”
林向天應了一聲,瞭然點頭道:“那麼,我就說明白一些吧。”停頓了一小會,“我的意思是,你方纔的說法,分明是在袒護玉蓮,她用邪修的毒藥毒殘害青儀師妹,還教唆自己的手下鳳湘,對青儀用了大刑,而且,鳳湘已經招供,玉蓮師姐確實勾結修魔者,想要變賣滿靈根。”
莫長風感覺此人,定是做了完全準備的,微微皺了皺眉頭,看着坐在椅子上的林向天,朝他走進,居高臨下道:“一派胡言若真是如此,青儀還能好端端的坐在這裏嗎”
林向天一點不被他故意散發出的靈力威懾道,反觀衆人已經有些畏懼莫長風了,林向天依舊靠在椅子上,看着莫長風,靜默片刻,又升起了笑意,卻是不明白他的意思。
“既然如此,那就將鳳湘帶上來吧,她已經悔悟,會將發生的所有事情都說出來的。”說罷看着莫長風,慢悠悠的吐出,“所有罪證加起來,絕對會讓玉蓮沒命的。”
不等莫長風發作,臺上的韓微突然喊道:“將鳳湘帶上來”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衆人的焦點驟然轉在韓微身上,韓微依然是那副漠然的樣子,似乎剛纔說話的不是自己一樣,淡淡瞥了眼門外,很快,鳳湘便被拉上來了。
但此時的鳳湘已經沒有往日的風采了,她面色蒼白,嘴脣開裂,孱弱的身子更是需要人扶着才能向前走。
玉蓮喫驚的看着此時的鳳湘,她一眼就看出來,此時的鳳湘身上沒有一絲靈力,完全就是一個凡人樣子,可以說比凡人還要虛弱。
任譽禾和青儀也是很驚訝,林向天一臉平靜,看着進來的鳳湘,他不說話,似乎等着別人來問。
果然,玉蓮終於沉不住氣了,鳳湘是她最放心的心腹,如今卻淪落成這樣,她還能好受麼。
一掌拍斷手邊的茶幾,不知是對林向天還是青儀怒喝道:“你們也太過分了,竟然敢廢了鳳湘的修爲,是誰給你們這麼大膽子的。”
林向天無辜的眨了眨眼睛,瞬間讓青儀惡寒到了,他指着鳳湘道: “玉蓮師姐誤會了,她的修爲可不是我廢的。”
“不是你,難道是她自己廢的”玉蓮幾乎是咬着牙憤憤道。
林向天拍了拍手掌,笑道:“看來你還是很瞭解你身邊的人,確實是她自廢的修爲,你別這樣看着我,自己問她便知道了。”
玉蓮還是不相信,但又不甘心,看這跪在地上的鳳湘,彎下腰,剛要問時,鳳湘突然朝長老們猛的磕頭,有些嘶啞的聲音喊道:“鳳湘有罪,鳳湘該死,是鳳湘自己廢了修爲,只請諸位長老能繞了玉蓮師姐一命,她幹那些事只是一時被迷惑,並未她的本意。”
玉蓮剛要伸出的手,頓在空中,愣愣的看着鳳湘,不敢相信她說的話,她懷疑過任何人會背叛自己,甚至莫長風都包括在內,但從未懷疑過鳳湘,但唯一那個不會背叛自己的人,竟然就這麼背叛了自己。
一聲清亮的耳光聲,迴盪在空擋的景雲閣中,玉蓮咬着下脣,狠聲喝道:“你這賤人妄我對你百般信賴,你竟然敢污衊我。”